8、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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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虽然是个纸上谈兵的恋爱游戏宅，但还是给了湛洲一些启发。他和锡有年龄差距，加上没有恋爱经验，有时候确实显得不够成熟。
“理论指导实践，这是一场硬仗，我湛洲不仅要打，还要打得漂亮。”
周六放假，湛洲坐在书桌前，拿出十二分的学习心态，又是记笔记又是画思维导图，以上课时从未有过的认真姿态在网上研究了许多资料。
面前放着没有送出去的电影蓝光碟，他在网上搜索：给 Crush送礼物时应该注意什么？
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推送，来自某知名娱乐资讯平台，标题旁缀着一个红色“爆”字，湛洲下意识扫了一眼。
【独家爆料】深序生物CEO金锡疑似恋情曝光！与神秘男子酒店共度春宵
湛洲作为高中生，尤其是三天两头迟到打游戏不爱学习的高中生，并不关注国内医药领域有什么样的公司。他正要划走，看到什么手指却顿住了。
金锡，和锡一样，姓名里很少见的一个字。
他点了进去。
新闻先是大肆介绍了一下金锡的身份，又提到深序生物在国内生物领域的突破，包括和政.府的种种合作，中间又突然话语一转，提到深序生物此前一直以‘技术严谨、作风低调’著称，此次掌舵人私生活意外曝光，是否会影响公司上市进程及市场信心，尚待观察。
配图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有发布会上西装革履的冷峻模样，有商务宴请上他和别人从容握手时的抓拍……
最重要的是，他和锡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
看到下一张照片，湛洲瞳孔骤然收缩。
暖色调灯光下，锡靠坐在床头，只露出了半张冷敛的侧脸，目光似乎落在远处。另一名年轻男性亲昵地靠在他肩头，面对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照片虽未展示太多的身体，但他们裸露的脖颈和肩膀和明显是酒店的背景昭示着两人的关系相当暧.昧。
湛洲愣愣地盯着那张照片，指尖无意识收紧，手里的蓝光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不信。
湛洲大脑一片空白，颤抖着手将图片放到最大，一寸寸检视每一个细节，半晌，拿出手机给锡打电话，想听他亲口说，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新闻。
想听他说这张照片也是假的，即使它看起来是那样的真实，但只要锡说了，湛洲就会信。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
他打了无数次都没接通，发了许多消息都没有回应，直到手机出现电量告罄的提示音。
听筒里是冰冷的机械女声，那道雪一般冷沉的声音，好像永远也不会出现，湛洲想，锡或许他将他拉黑了。
雨水不知何时开始敲打窗户，淅淅沥沥，渐渐连成一片琐碎的声响。湛洲坐在逐渐暗下来的房间里，又想到那天，他去找锡的那天，锡说这段关系随他定义。
他以为那是恋爱开始的默许。
但结果到头来，他只是一个可笑的，可以被随意抛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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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清晨，锡刚起床就收到关星发来的信息，他同时打了电话过来，少见地急促道：“锡总，您看微博。”
锡坐在餐桌前，点开关星发来的链接，是一个名叫“林澈”的网红的博文，已冲上热搜第一了。看清内容后，他眉心很重的拧了一下。
林澈的账号之前主要是走颜值路线，发个人写真和擦边视频居多，数据一直不温不火，直到他今天这篇直指行业新贵的博文。内容只有一张亲密的床照，配文是【深序生物的CEO好帅~[星星眼]】
深序生物作为在基因编辑领域突破了新技术、并正筹备上市的创新生物科技公司，近期吸引了众多商业媒体的目光，加上金锡帅气的长相本就有一部分粉丝，这篇帖子迅速爆了。
锡视线落在这张照片上，隐约对这个人有点印象， S市两个月前举办了一场峰会，他出差住在酒店时，有人深夜敲响酒店房门，正是这个林澈。
自跟在锡身边以来，这种自荐枕席的人关星处理不少，当时他联系了安保人员拉走了这个人，并且给锡换了一个房间，照片上的人分明不是锡。
“是个小网红，粉丝量不大，但这次显然有人背后推波助澜。”关星语速很快，“公关部已经在紧急联系他删帖，同时准备法律函。”
锡垂眸思考道：“跟上次访谈时堵我们的记者一样，不是巧合。”
关星道：“明白，我会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调查。”
之后陆续有合作方和投资人打来电话试探，锡一一冷静回应，公司那边提醒楼下闻讯而来蹲守的记者越来越多，他索性没有去公司。
想到什么，锡突然顿了顿，他打开一个聊天框，片刻后，终究是退了出去。
……关星忙到深夜才将舆论暂时控住。最后一个离开公司时，时间很晚了。
雨不知何时变大了，他坐上车，经过不远处路边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高大身影立在倾盆大雨中，一动不动。那人浑身湿透，却依然站得笔直。
隐约看到对方穿的校服，想到什么，关星马上停了车开窗看过去，明亮的车灯边，湛洲垂着眼眸，水珠挂在他细密的卷翘睫毛上，眨眼时，那滴水珠便颤抖着落了下来。
他看着男生的身影，马上开车靠得更近了些，车窗开着，有冰凉的雨丝落进车内。
“湛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他喊了好几声男生才缓缓抬头，雨水顺着他俊美的脸颊不断滑落，洇染出苍白，单薄的衣料被打湿了，贴在宽阔的肩膀和瘦削的腰上。
男生看见是他，才开口道：“锡在哪里？”
“先上车！”
男生看着他不说话。
关星心里一叹，拉开车门：“你先上来，我送你去见锡总。这样淋雨要生病的。”
湛洲这才上了他的车。
关星递给他毛巾，男生接了却只是攥在手里，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男生一眼，他靠在椅背上，微微蜷着身子，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可能是因为冷，肩膀有微不可查的颤抖。
关星把车后座暖风温度开的高了些，想到今天的热搜新闻，张口想说什么，又怕自己的揣测并不准确，多嘴之后反而让男生情绪更加不好。
索性马上就能见到锡总，他加快了车速。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进别墅里。
关星早在车上就给锡打了电话，锡打开门，看到浑身滴水的湛洲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少年站在门外廊灯昏黄的光晕里，发梢还在滴水，校服湿透后颜色深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年轻而紧绷的肩线
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看他身上潮湿，马上道：“先进来换衣服。”
关星离开了，别墅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锡骤然被湛洲压在了门板上，碰撞之下，发出砰的一声响。
“锡，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来找你，明明你断绝了一切和我的联系方式。”
“为什么？”
锡看着他，却没有回答他。湛洲觉得他在忍耐，他在忍耐什么？忍耐自己对他触碰吗？
湛洲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分开，但是是你先吻的我……”
他身体贴近，校服的最外层潮湿，泛着凉意，却隐约有更烫的气息从下面的皮肤渗出，冰冷的温度让锡喉结一紧。
湛洲垂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抬眸看他，眼尾被压成一道锋利的弧度，深深的眉目透着危险。
“锡。”
“锡……”
他就这么叫着他的名字却不说话，锡感觉到他紧贴着他的，蠢蠢欲动的身体。潮湿的水顺着他漆黑的发丝滑下，落在锡的唇瓣上。
湛洲缓缓侧头，唇落在他耳畔：“如果你真的要结束，”他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那就最后让我吻你一次。吻到我满意为止。”
“是你先招惹的我……”
“你欠我的。”
锡闭了闭眼睛。
不能再往前了。理智在脑海里拉响尖锐的警报。就到这里，让他恨你，然后离开，对彼此都好。
半晌，他说好。
窗外暴雨如注，湮没了所有声响。锡只觉得这一夜似乎在梦里，他的身体似乎成了一叶扁舟，无依无靠的飘荡在海中。被狠狠击穿，被重重碾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之前由他来引导，俯视着男生俊美的面庞，引领着他的青涩触碰他。可那份从容现在彻底消失了，他在快意中失去了神智。
被悲伤缠绕的心脏忘记了所有，这一晚仅仅只为那占有他的人而跳。
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被触碰占有，锡的唇也被用到，被湛洲吻遍。意识涣散的间隙，锡偶尔睁开眼，会看到少年埋首在他颈间颤抖的湿发，会感受到那紧拥着他的臂膀传来的一阵阵细微战栗。
窗外天光大亮，锡睁眼时，入目是温暖的阳光。他过了好久才醒神，稍微一动就感觉浑身的酸麻，就连脑袋都有一种刺激过度的混沌感。
身边是空的。
他从床上坐起身，看着混乱的房间，喊了一声：“阿洲？”
没有人回应。
他马上下床去找，起身的瞬间差点摔落在地。他缓了缓身体上残留的感觉，浴室没有，衣帽间也没有，客厅、厨房都没有。
他找到手机，指节有些发凉，拨出湛洲的号码。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每一声都敲在心上。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昨晚扔了一地的湿衣服不见了，仿佛那个人连同他带来的所有潮湿、滚烫和痛楚，都随着天亮，一起凭空蒸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为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