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想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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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吃完饭回来已经过了傍晚了，走廊的灯光打下，湛洲站在门的一边，看正在门前按密码的人。房门很快被打开，湛洲被她扶着往进走，换了拖鞋。
客厅和玄关连接处的灯光有些暗，家具轮廓在阴影里显得陌生而安静。一只银色的行李箱突兀地倒在那里。
地上散乱扔着一堆东西，包装袋里的衣服都掉了出来，似乎有人曾经摔倒在这儿。
湛洲不小心踩到了纸袋边缘，他停住脚步，调整了一下臂弯里的拐杖，弯腰想单手捡起来。
“我来吧。”
湛雪阑轻轻蹲下身，一边收拾一边道：“你去沙发坐着。”
她此时已经脱了那双高跟鞋，没穿拖鞋，很随意地赤脚踩在地板上，裙摆挡住了脚背。
空旷的客厅里传来她收拾东西的窸窣声，湛洲慢吞吞坐在沙发上，听见她细碎的声音：“你出车祸也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你们唐主任联系我都不知道。他打电话说你请假在家，我就马上买机票回家了，回家又不见你人……”
湛洲看着她的背影，半晌道：“不是什么大事。”
他声音小，湛雪阑大概是没听见，她收拾好东西起身，把行李箱拉回了她的卧室。等收拾完衣服出来的时候，客厅电视机已经被打开了，放着当下很热的综艺节目，热闹的笑声传来。
湛洲还是维持着那个靠着沙发的姿势，因为腿受伤的原因，身体稍微歪着，目光有些直地看着电视机里，没有看进去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综艺不好笑。
湛雪阑这时才问他道：“湛洲，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拉黑妈妈的微信和电话？”
湛洲抿着唇不说话。
他向来这个样子，湛雪阑道：“知道消息后我联系了你很多次，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马上把我放出来，下次不许——”
“我拉黑了你那么久，你从来没发现。”湛洲想到她下午在学校时身体颤抖的模样，一边觉得她其实很关心自己，同时又觉得这只是自己的假想。
他心里烦乱，沉默片刻道：“如果不是班主任找你，你根本就不会发现，不拉黑又有什么用。”
湛雪阑好几息没说话。
湛洲手里捏着遥控器，视线看着屏幕，没有看她的表情。电视里传来热烈的鼓掌声和大笑声，他眼睛里印着电视机里的画面。
湛雪阑往沙发边走了几步，声音很轻道：“湛洲，妈妈太忙了，国外有时差，有时候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在上课，原谅妈妈。”
“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无论忙不忙妈妈都会接的。”
她总是这样避重就轻，湛洲垂下视线不说话。
他们之间的对话总是这样，每次以湛洲的沉默收尾，湛雪阑就会揉揉他脑袋，问他想要什么，说要补偿他，然后买一堆男孩们喜欢的东西，或者给他很多零花钱。
过上一两天，湛洲也就把什么不愉快都忘了。
可是好像又没忘，湛洲总感觉心里有个洞，湛女士只要离开家，这个洞就莫名让他焦虑起来。
湛雪阑帮他稍微顺了一下后脑上乱翘的两缕头发：“湛洲，妈妈今天很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她方才换了一身家居服，失去精致服装的衬托，这时眼下的疲态才明显起来。
没了长裙裙摆的遮掩，走动间，她的脚背落在湛洲视线里，湛洲注意到她皮肤上一片青紫，弥漫到脚踝。
他突然想到那个摔倒的行李箱和地上的凌乱，愣了愣。
湛雪阑手落在卧室门把手上，正要推开，就听男生的声音传来：“妈。”
她回头，湛洲不知何时站起来，有点着急道：“你的脚受伤了。”
湛雪阑低头看了看，才反应过来似的，疑惑道：“好像是的，可能是今天在哪里撞了一下，昨天还没有。”
她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抬手轻轻按了按伤处，这才发现疼来。
湛洲在旁边拿了医药箱，坐在地毯上，给她检查了一下脚背上的伤，又喷了云南白药。
“感觉不是很严重，不过明天还是去医院看一下比较好。”
头顶的光打在男生身上，地板上落下一个小小的剪影，湛雪阑点头，看了他认真的侧脸片刻，犹豫道：“国内还有点事情要办，我在家待不了几天，这几天妈妈带你买点东西，你想要什么都跟妈妈说……”
湛洲抿唇，“哦”了一声，她后面还说了什么，他却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了。
26
锡打过来电话的时候，湛洲正在洗澡。
温热的水流从肌肉好看的年轻身体上流淌而下，在瓷砖地面上溅起细碎的白雾，氤氲了镜面。湛洲用掌心蹭了一下脸上的水，看清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后，按了接通。
锡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道：“在做什么？”
对面传来朦胧的一声“等会儿”，锡还未开口电话就挂了。几秒后对面又打了过来，是视频通话。
“……”
锡眉头动了动，想到什么，突然有点不想接通了。
屏幕上的视频邀请跳动，他的手在接听键上方悬停了几秒，还是按了下去。
男生的脸出现在了视频中，他的发丝被打湿了，为了防止水流进眼睛里，发丝被尽数向后拢去，男生俊美的眉眼就显露出来，湛蓝眼瞳含着笑：“你想我了吗？”
“锡，我想你了。”
一笑起来微鼓的喉结就动，水珠滚下，锡看到他脖子上那串被打湿的黑色细佛珠，平常在衣领下掩盖着，此时显露出来，落在皮肤上，黑与白的对比分明。
锡看着视频里的男生，视线从他锁骨和肩膀的线条掠过，复又回到他的脸上，过了几秒才稍微反应过来：“……嗯。”
湛洲看他穿着西装衬衫，背景是在办公室的模样，道：“你还没有下班吗？”
锡道：“马上了。”
湛洲突然觉得自己很恶劣，他装作要拿稳手机，手指一滑，镜头便跟着往下晃，锡看到了他偏白的腹肌，淡淡的青筋的脉络隐约往下蔓延，水珠沿着好看的线条滚落。
“锡，竟然被你看到了我的腹肌，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没有办法，只要你也给我看一下你的，我就不追究了。”
男生舔了舔薄唇，靠在了浴室的墙上，看着镜头。
身边的落地窗外是金融中心的夜景，金碧辉煌，车水马龙，办公室一如既往的寂静明亮，向来是他最理智的地方，锡却觉得空气突然潮湿起来，无孔不入地包围了他。
锡眼中光影明灭，和男生隔着手机对视。
他坐在办公室的皮质转椅上，慢慢扯松了领口，褪到窄细的腰腹间，直到西装裤边沿下的耻骨处。创口贴仍然留在原地，在衬衣的带动下，似乎有点要掉不掉，红晕隐约落在视线下。
微凉的空气落在皮肤上，男生充满侵略感的视线扫过他时皮肤莫名出现痒意，锡突然有些羞于让自己的身体落在男生视线下，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柔软的指腹稍微把粉色的创可贴往紧按了按。
“靠……”男生似乎没忍住暗骂了一声，锡发现他脸上突然浮现浓重的红色，下意识松手，那块沉甸甸形状相当漂亮的软.肉随之微微颤抖。湛洲喉结很重地滚动，锁骨马上也浮现薄红，他一只手似乎拿着手机按着什么，锡总感觉他在截屏。
湛洲嗓音有些哑：“锡对很多人都做过这种事吗？”
锡道：“哪种事？”
湛洲手里的手机变了角度，不知是不是拿久了手没力气了，手机的位置低了些，锡能看到男生俊逸的下巴，对方敛着眼睫看手机里的他。
“从来没机会问过，锡在和我之前，和其他人，做过那样的，亲密的事情吗？”
男生的薄唇是红的，说话间犬牙磨下了一个小印子。
锡往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稍微交叠了一下，压下了在一开始看到男生时就有的变化，道：“没有。”
“……只和你一个人这样过。”
“锡……”湛洲瞳孔稍微有些颤抖，或许也不是颤抖，而且某种兴.奋，脖子上的细佛珠随着他并不和缓的呼吸起伏着，偶尔有细碎的声响。
湛洲离手机更近了一些，似乎想把他看得更清楚，又有点想吻他的样子，锋利的眼睛眯起，瞳孔里水色雾蒙蒙的。
他有点求.他的模样，但又不是很像，锁骨随着呼吸加深，声音很哑：“锡，我想吻你。”
锡顿了顿，没忍住将左手食指指骨抵在自己唇畔和齿间，哑声道：“好。”
湛洲似乎笑了，眼睛不错开地看着他道：“我看不到你。”
锡把手机又拿远了一些，镜头下，他靠在柔软黑色的皮质转椅上，肤色很白，亮的晃眼，更不用说那些漂亮的线条和颜色，画中人似的。
湛洲的目光逡巡在他身上的每寸肌肤上，似乎世界已经没了其他东西，眼里只能看到他。
办公室门外突然有人敲门，是关星的声音：“锡总。”
锡坐直身体，拿着手机起身想反锁门，走动间敞开的柔软衣领轻晃，纽扣莹润的光泽闪烁，白色的衬衣占满了视线……湛洲大概是笑了几声，声线和平常不同。
锡反锁了门，隔着门板对关星道：“稍等。”
随后视线移回手机屏幕，对面镜头晃动，他恰好看到什么，也听到了湛洲的笑，原来他一直在……
锡耳尖骤然浮起浓重红意，抿了抿唇，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想吻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