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围墙 地上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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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散落着几张纸，乔缙悄无声息的走近，然后弯腰捡起。
上面有一些笔记，看着有些潦草，几个名词和段落被黑色线条圈起之后还追加了荧光笔和五角星，可以看出其重要程度。
将纸张整理放好，乔缙在课桌前停下。
头戴式耳机一边已经歪了，如果靠的近点，还能听到耳机里声音，平板上的画面还在，进度条也在往后走，但是听课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窗户是打开的，有风经过，夏日的夜晚，是凉爽的，自然也哄得人昏昏欲睡，可以理解。
不过包远只穿着一件短袖，头也迎着风口，就这样趴着睡一晚上的话不仅肩颈受不住还很有可能受寒。
于是乔缙把窗户关上，又将包远随手放在床上的外套拿过来给人披上。
赵应山收拾好厨房正在餐桌上等人，谁知一抬头，只看见乔缙一个人从房间出来，甚至还随手把门关上，他疑惑：“远子不吃啊？”
“他睡着了。”乔缙摇头。
“啊，那你怎么没把他叫醒，吃了再睡嘛。”赵应山看了眼时间：“其实早点休息也是可以的。”
“睡得很熟。”
乔缙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他是不吃夜宵的，赵应山也知道他的习惯，所以平时做的量也就是他自己和包远的，当然要是乔缙心血来潮想试试也是完全足够的。
不过赵应山做夜宵的热情确实也来自包远的捧场。
甚至包远最为让赵应山深刻的一条夸赞，就是他上次做了可乐鸡翅之后，包远说有妈妈的味道。
现在包远不在，赵应山只能自己享用这份带有妈妈的味道的可乐鸡翅。
“还是给他的那一半留出来，反正有冰箱，就当明天你俩加餐了。”赵应山叹了口气，去找了个碗然后把一半多的鸡翅留出来那保鲜膜封上放进冰箱里。
一边放赵应山一边可惜：“复热还是没有刚出锅的口感好。”
等把鸡翅放好，赵应山又坐回餐桌，他其实也不太饿，但是今天加了一下班，吃一点补充下能量还是可以的。
两人照常聊天，赵应山和乔缙说说自己在实习时候遇到的奇葩事，乔缙虽然话少，但是一个很礼貌的倾听者，不打断不插话，偶尔也会说说自己的事。
“但说真的，自从实习之后，我就发现每天的时间不够用了，这还只是去实习，要是真入职，以后估计只会更忙，我真的憋得不行。”
赵应山本来就是跳脱的性子，像这样准时上下班，重复的生活对他来说其实是有一点枯燥的，虽然上班的时候确实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但是那些事情带来的一点点新鲜感还是无法和他热爱的自由抵消。
“我都开始问自己万一以后真的入职了，没多久又厌倦了该怎么办，你不知道带我的那个哥每天跟我大吐苦水，好像一天都不能忍受这样的生活了。”赵应山看向乔缙：“但和我一批的实习生又每天祈祷可以进去。”
乔缙安静的听着，直到赵应山说完，他才轻声道：“就像围墙。”
“对啊，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但是依我看，里面的人未必想出来，大多数还是没有勇气辞职的。”赵应山耸耸肩：“不过我也是杞人忧天，像这种公司进不进得去都还另说，毕竟努力的人那么多。”
此时此刻，不知有多少人像包远这样努力到睡着的，又有多少像赵应山这样有事做着但还是迷茫的，也或许有一些已经上岸的，总之，时间还在走，人是只能顾好当下的。
“兄弟，还是你厉害，选择继续深造。”赵应山对于乔缙保研的结果完全只有羡慕没有嫉妒，一来是他自认不是学习的料，他是在学校呆不住了，二来乔缙从入校开始就已经为自己的读研计划努力，很多时候，赵应山他们还在疯玩，乔缙都是泡在图书馆的。
对于赵应山的话，乔缙没有回应，他垂下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赵应山也是随口一说，低下头继续吃东西，后面两人没有在交谈，客厅陷入了安静。
咔——
是门把手往下的声音。
在客厅坐着的两人听见动静同步转头，包远拉开门走出来。
“还吃着呢，”包远的眼神从他俩身上滑到桌子上，看见盘子里的东西时眼睛明显一亮，脚步都加快了点。
“昂，刚吃了几口，还热乎呢，”赵应山放下筷子招呼道。
包远见状，也没客气，连忙到在餐桌边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就直奔鸡翅而去。
“就知道你第一筷会夹这个，但是也没几个了，要不我去把冰箱里的拿出来热热，”
“不用不用，够了够了，我这一整天光坐着没动，按理说都不该吃夜宵的。”
赵应山闻言挑眉：“哪儿没动了，那脑子动不算动啊？”
“哈哈，”包远咬着鸡翅，只能以短促的两声回应赵应山的话。
连啃了两个解了馋，包远才抬起头对着两人道：“刚才你们去叫我啦？”
“嗯，你当时睡着了，就没叫你。”乔缙回答。
包远有些不好意思：“开始是觉得有点累想着趴着听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过去了，欸，又浪费了大半小时。”
赵应山闻言，试探的问了句：“远子，你这考试时间挺紧张啊，我看你每天学习时间挺长的了，怎么看着还是那么赶啊？”
“啊，时间其实还是看自己吧，像我身边有些人年前就开始了，到考试差不多都有一年，但是我开始的有点晚，而且我背书啊什么的也不行，就想着在假期冲一把，多学两遍。”包远解释。
“是这样啊，那听起来战线还是挺长的，不过确实，现在的考试没有容易的。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抽点时间出来走走啊，不说小区里，就是绕着大厅走两转也行啊，不然长时间坐着也难受啊。”
赵应山的语气认真，满含关心，包远低头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会多抽出点时间活动的。”
“妈妈也是这么说，我看你这个黑眼圈都比上个星期还重了，远远啊，妈妈知道你很重视这次考试，但是身体还是第一位的，你有没有看新闻啊......”
吃过宵夜回到卧室以后，包远的妈妈又打电话过来，得知赵应山对包远说的话，连忙赞同的跟着劝说。
视频另一头的王女士皱着眉头，有些担心包远的状态，嘴上一刻不停的在关心和交待。
包远连连点头答应，应着妈妈的话。
等王女士说完，另一边突然传入一道男声：“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是要把学习放在心上，这个考试对你们专业很重要，等考过找工作也好容易一些。”
话没说完，王女士转头啧了一声：“哎呦，好不容易跟儿子打个电话，你就是学习考试工作的，你没看见他就是太把学习放在心上都成什么样子啦，你真是的......”
说话的男声正是包远的爸爸，一位严肃认真的中学老师。
后面的话包远就插不上了，成了王女士和包先生的辩论赛，趁这个时间，包远脑子里开始回想昨天的内容。
今天下午刷题的时候还是有很多包远错过几遍的那种，让他有些烦闷。
明明拿红笔都标了几遍了，就是同一个知识点，可是只要稍微加一点条件包远还是会错，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有学懂，而也正是这个认知让他感到烦躁。
“远远啊，听你这么说来，你两个室友都是很好的哦，妈妈跟你说，遇到这样的朋友要珍惜的呀，他们对你这么照顾，你看看抽个时间要请人家吃吃饭什么的啊，感谢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视频那头的两位家长已经辩论完毕，看起来像是王女士占了上风，包先生在一旁沉默喝茶了。
包远的注意被王女士的声音拉回，闻言答应道：“我知道的妈妈，我会好好谢谢他们的，不过最近可能不行，大家好像都还挺忙的。”
“知道的呀，都学习嘛，你们都是努力的好孩子，妈妈给你寄了点好吃的过来，本来不是说要过来旅游嘛，但是这边有点事可能要过两天啊。”
“没事的妈妈，你们先忙家里的事好了，反正暑假还有一个多月呢，”
“好啦好啦，到时候东西到你记得去拿，另外早点休息啊，别熬太晚。”
“知道了。”
挂了电话，包远本想继续复习的，但是刚吃夜宵有些饱，脑子也跟着转得有些慢，而且时间不早了，要是他再学一会儿去洗澡，怕太晚影响他们。
包远撑着下巴，脑子开始放空。
咚咚咚——
包远回过神，有人在敲门，他一边答应一边起身，打开房门的一秒先看见的是一把椅子，椅子后是乔缙。
“这个，”包远看看椅子又看看乔缙。
“这把椅子有靠背，坐着会舒服一点。”乔缙解释。
包远睁大一点眼睛：“那你呢？”他记得客厅好像没有这样一把椅子。
“我有。”乔缙说着，一边俯身：“需要我帮你搬进去嘛？”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包远连忙弯下腰，椅子并不重，但是比较大，包远小心翼翼的怕磕着门。
包远原来房子里的那张凳子是没有靠背的，所以平常累了都是往桌子上一趴或是床上一躺，本来他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乔缙帮他这么一换，包远才突然觉得好像会舒服很多。
见包远把椅子搬进去，乔缙就没多说什么，刚想走，包远突然喊住他：“乔缙，你明天有时间吗？”
“有。”
“嗯，那个，来这里有段时间了，但是好像只有我天天窝在房间，不知道附近又没有什么超市什么的，我想去买点东西，你要去吗？”
“可以去。”
包远闻言一喜：“那咱们吃完晚饭去可以吗，就当是散散步了。”
“好。”乔缙点头。
“好的，那晚安了，还有谢谢你的椅子。”
“早点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