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合约》树上的红蘑菇

3、寻找替代材料

　　第二天早上顾晚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许蔚已经不在了。
　　昨天晚上许蔚折腾他到两点多，他喉咙都哭哑了，眼睛也肿了，后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现在只觉得全身酸痛。
　　他试着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某个部位更是痛的难受像被撕裂了一样。
　　顾晚缓了缓想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一下子羞愤难当，把头埋进被子里，被子上还有许蔚淡淡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想起今天还要上班，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啊”，不由得叫出了声，才想起不能大幅度运动。
　　他穿好自己昨天穿来的衣服，看到床头柜上放着自己的手机，一张卡和预防发烧的药。
　　他打开手机发现九点多，连忙给主管去了电话请了半天的假，说自己感冒了，幸好嗓子是哑的，才没让主管怀疑。
　　手机里面有他母亲向晓慧给她打的两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短信：我是许蔚，把药吃了，别洗澡，不然你会发烧。卡里有两百万，密码是昨天的日期。
　　顾晚就着杯子里的水，吞了两颗药，心里有点雀跃，许蔚……也许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吧。
　　然后给母亲回了一个电话，说昨天送外卖太晚了就去何京家里睡下了，向晓慧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她知道顾晚和何京关系好，大学是一个寝室的。
　　挂了电话，他慢吞吞的向卫生间走去，当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吓了一跳。
　　蓬头垢面，脸上还有若隐若现的泪痕，眼睛肿的像两个桃子，嘴巴也被亲得肿了起来，嘴角还破了皮。
　　顾晚顺着脖子看到靠近锁骨的地方还有吻痕，他撩起衣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由于他皮肤白皙，看起来特别的触目惊心。
　　不幸中的万幸，脖子上没有。
　　顾晚简单的梳洗了一下，至少表面看起来没有那么糟糕了，衣服是长袖还好能盖住。
　　他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银行卡，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来装进兜里了。
　　顺着昨天来的地方，他走出了大门，一路上都没有人拦他，想必会所工作人员早已见惯不惯了。
　　顾晚找了最近的一家银行，把卡插进去输了密码，手心都快起汗了，他不敢想象真的有两百万。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他知道父亲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具体多少从来没有一个概念，总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要搭进去了。
　　当两百万真的出现在屏幕上，他紧张得连多少个零都数不清了，他强制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把卡拔了出来，开始盘算如何使用这笔钱。
　　在回去的路上，差点撞上了人都不知道。
　　顾晚回到家看到母亲向晓慧在洗衣服，从她手中把衣服接了过来，微微埋怨道：“不是让你别干这些重活吗？你每天吃了饭就出去散散步透透气。”
　　向晓慧安慰道：“洗几件衣服算什么重活？妈没事，一天躺着也不舒服。”然后转头看着顾晚：“咦，你这脸是怎么了？怎么嘴巴也破皮了？”
　　“没……没事，昨天不小心撞了一下，我今天请了半天假，我去换衣服上班去了。”顾晚差点忘了这一茬，回来看到母亲在干活就忍不住想帮忙。
　　“你小心一点，多大的人了，做事情还磕磕碰碰的。”向晓慧笑着提醒道。
　　“知道了。”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顾晚换好衣服，把银行卡放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确保不会被母亲进来收拾的时候看到。
　　顾晚一进公司，就看到部门的人围在一起讨论，好奇心驱使，他也过去听了一耳朵。
　　原来，翰星由于近段时间订单激增，机器24小时都在运行，易损件消耗得特别快，艾维森刚和翰星签了合同，合同上明确规定了每周要提供多少易损件。
　　但事情巧就巧在有一款易损件的材料现在整个市场上都缺，花高价都很难买到，在一周之类恐怕交不了货。
　　当时翰星的订单都给到了设计部、采购部和生产部，几个部门都回复没有问题，现在出了问题首先被问责的却是销售部，所以整个部门吵开了，大家都觉得委屈。
　　“设计部和采购部找不到替代材料吗？”顾晚问了问跟他离得最近，平常关系也较好的同事高露。
　　“设计部说这款易损件材质特殊，替代材料不好找。”高露说完，两手一摆。
　　“什么材质啊？”顾晚随口一问，可能他自己本身是学设计的，还是带了一点点好奇。
　　“喏，发你手机上了。”
　　随着叮的一声，顾晚看到手机上出现了一张图片，他看了一眼，这种材质确实不太好找替代。
　　这款易损件本身韧性要求极高，还要求很薄，一般的材料很难达到这个水准。
　　顾晚看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就放下了手机，开始安排自己下午的工作，上午由于请了假，工作都堆在了下午，不得不忙碌了起来。
　　跟踪老客户是否有缺料漏料需要补货的情况，跟新客户建立关系，确定好拜访时间等。
　　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眼看着要下班了，周家凯垂头丧气的从会议室出来。
　　周家凯就是他们销售部的经理，昨天还谈笑风生，今天就焉了。
　　谈下翰星这么大的公司，周家凯前前后后快跟了一年，个中艰辛不言而喻，哪晓得刚合作就出问题。
　　订单如果不能按照合同执行，不但后面不能续签，可能还会面对高额的赔偿金。
　　销售部、生产部、采购部、设计部开了一下午的会，看这个样子也没有找到具体的替换方案。
　　“大家都想想办法。”周家凯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死马当活马医道：“都问问手头的客户，有没有其他渠道购买这种材料，或者有没有相同的易损件？”
　　“好。”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
　　“下班吧！”
　　顾晚再一次看了高露给他发的图片，他越看越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材料，越看越熟悉，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第二天，顾晚一到公司，就看到部门还是一片哀嚎声，顾晚凭着印象中一点点记忆在论文网站中输出了关键字，然后弹出了一堆论文。
　　如大海捞针一样，顾晚快速的浏览标题，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让他有点印象的论文。
　　这篇论文是国外一个不太出名的教授写的，顾晚喜欢设计，关于零件构造零件设计相关的大大小小的论文，他一有时间就会去找来看看。
　　他把这篇材料A可由材料B替代的论文打印了出来，给到了周家凯。
　　他给周家凯大概解释了一下，周家凯毕竟是做业务的，也不是很懂。
　　“这样，小顾，我们一起去一趟设计部，看看可不可行？”就这样，顾晚被他拉进了设计部的大门。
　　“张经理，你看看可用这个材料替代吗？这是我们部门小顾找的，小顾，来，你给张经理解释解释。”周家凯迫不及待把论文递了出去。
　　张经理叫张谓也，今年28岁，是设计部的主管，来艾维森两年就从一名设计师晋升为了主管。本科生毕业于国内名校，研究生毕业于国外名校，妥妥的学霸。
　　这次合同由于他在出差，就让下面的人看的，没有考虑到市场原因，所以才有了设计部的确认。
　　张谓也接过论文，看了一下标题，点了点头，示意顾晚可以说了。
　　“材料A现在整个市场都紧缺，这个论文说材料B跟材料A相似度达到了60%。看似两者在日常生活中不搭边，但是加上适量的介质再融于高温中，相似度可以达到99%，我刚刚查了，材料B和介质在市场上都有现货，而且两者相加成本还比材料A价格更低，这位教授自己做过实验，是成功了的，但是这个教授并不出名，发表的论文基本无人看，且他的国家对材料A的需求并不大，所以才没有被应用到市场上，真是可惜。”
　　顾晚一口气说完了，张谓也定定的看着顾晚：“你学的什么专业？这么小众的论文都能被你找到，不简单啊！”
　　“部件设计专业，毕业于华大。”顾晚觉得他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材料的问题，而不是自己的专业问题，不过还是简单的回答了他。
　　“难怪，原来是师弟啊。”张谓也笑了笑，然后伸出了手。
　　“您也是华大的？”顾晚也有点惊讶。
　　不过也正常，来艾维森工作的，基本上都有专业要求，有这个专业的也就那几所大学。
　　顾晚反应慢半拍的伸出了手：“师哥，好啊。”
　　周家凯眼睁睁看着他们上演了一出失散多年以后相认的师兄弟都快着急上火了，又不好意思打断，现在实在忍不了了：“张经理，你觉得小顾说的可行不？”
　　“现在还不好说，但是值得一试，我马上发邮件给采购部的，让他们去采购原材料然后让生产部的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