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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什么 ...


  •   静谧的韩府内此时正灯火通明,主堂中坐满了人。
      韩竹青只觉眼前发黑,瘫坐在椅子上,心中暗叹:躲不过,还是躲不过啊。
      邹沭跪在地上:“是我不好,思虑不周,让嫤儿被人绑了去,特来请罪,万望恩师大人指点迷津。”说罢朝韩竹青的方向三叩首。
      韩凛正在给韩竹青顺气,脸色难看至极,刚要训斥他几句,韩竹青出声了:“不怪你,谁也没想到戒备森严的中央街上也会有人出手。最近圣上龙体欠安,底下几位可是蠢蠢欲动,都想将韩家这股势力攥在手里祝自己荣登大宝,本来借你娶继室为由断了往来,莫要受连累,可没想到他们也瞧上了你。”
      邹沭皱了皱眉:“您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某位皇子干的?恩师心中可有人选?”
      韩竹青捋捋胡须:“之前在朝堂上大皇子参了三皇子私养姬妾享乐,罚了他禁足一月,如今禁足未解,圣上就病倒了,自然要着急些。”
      邹沭白了脸色,他作为监察御史,一心只为百姓,从未想要参与争权之事,自然也没想过几位皇子会找上他,那自己难道要加入他的阵营吗?
      他猛然朝韩竹青磕了三个头,韩竹青愣住了:“你这是何意?”
      邹沭抬起头,眼底有红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绝无可能与如此小人同流合污。”
      韩凛一皱眉:“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要弃嫤儿于不顾所以请罪吗?”
      邹沭摇头:“不是的,我会向三皇子假意投诚,救出嫤儿后向圣上坦白,自请毒酒,只是我邹氏族人稀少,我走后无人照拂康氏和嫤儿,万望韩府能够帮我照拂”
      邹沭心知自己若是死了,嫤儿自有韩家照拂,但是康氏本就因为跟父亲上过战场,拖大了年纪,又不擅长家宅之事,所以嫁了自己一个鳏夫。她若成了寡妇,定不会改嫁,想来是自己拖累了人家,所以便厚着脸皮向韩府托孤。
      一个潇洒的人影从门外大步流星进来:“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他朝韩竹青和韩凛分别见了个礼,然后扶起来了邹沭:“姐夫你可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邹沭心想:做什么的,做生意的呗,当初因为此时差点没让韩太傅把腿打断,好好的书不去读,一心去做什么买卖。
      “好了,冽儿,莫要绕弯子,若有什么法子快些讲出来让我们大家心里有个底。”韩竹青看向这个一向不怎么显眼的儿子。
      韩冽不紧不慢的说:“若要以嫤儿来要挟我们,这几日肯定不会伤她性命。我这些年做生意也认识了不少人,京城里有家昆楼,老板外号百事通,天底下没有她打听不到的,我与她有几分交情,她定会助我,最多两天,就能查询到嫤儿的下落”
      韩凛眉头一皱:“可三皇子定然布下重重守卫,我们如何救人?”
      韩冽挑眉,眼带笑意:“邹家现在的主母娘家家可是做将军的,小舅子是皇城羽林军首领,既已报了官,要求护卫军协助并不难,难的是指挥不动,有这一层关系在,这些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邹沭一声不吭,他怎会想不到,但刚新婚不久就要张口要岳家帮忙,怕是要被满城的人笑话死。
      韩竹青也想到了这点,不过他更怕的是康氏会居功自傲,所以正打算说自己去找些门路。邹沭一咬牙:“好,我就先假意投诚,拖住三皇子,私下求助康氏,剩下的就看你了,二弟。”说罢起身告辞。
      韩冽倒是轻笑了两声,他就知道邹沭能想明白孰轻孰重,他立刻就命人去给昆楼传讯告诉他们老板,有贵人相请。
      此时京郊的一个偏院里,一个女子正在床头绣花,突然门被打开,扔进来一个小姑娘,被吓了一大跳,立马就上去查看情况。
      邹嫤是被人摇醒的,她缓缓撑起身子,借着烛光看清了眼前的人,不过是个豆蔻之年的女孩子,长的都十分漂亮。
      那女子紧张的询问:“你没事吧,你怎么会被丢到这里?你也是被襄王看上的女子吗?不过你这岁数也太小了些。”
      邹嫤觉得嗓子似有刀子在割,她张了张嘴,想套杯水喝,却只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
      这一路她都被那黑衣人扛在肩上,寒冬料峭,她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应当是受了风寒。
      这女子发现她的异常,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顿时叫了一声,“好烫。”
      她看对方年岁这么小,跟自己家中幼妹一般大,心肠一软,便向外面看守的守卫求助:“守卫大哥,你们今天带来的小姑娘发起了热,麻烦请个大夫给看上一看。”
      守卫不耐烦的喊:“喊什么喊,你还当自己是主子呢,你自己不识好歹,扰了主人兴致,被发落到这里,还想要大夫,上边的人交代了,死不了就行。”
      那女子让他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本是知县之女,被三皇子也就是襄王打马游街的看上,向父亲施压要了来,做了外室,自然不肯给他好脸,他便将她关入这冷院不见天日。
      那女子讨了个没趣,不敢多言,将邹嫤抱上床榻,裹进被窝,又喂了邹嫤些温水,一番折腾下了,邹嫤出了些汗,感觉自己嗓子好了些,便循着礼仪道谢。
      那女子爽朗一笑:“我并未帮上你些什么,不足言谢。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邹嫤摇头表示不知,又问了她的姓名。
      那女子眼神一下就明亮了:“好久都没人问我的名字了,我姓祝,闺名叫云娘。你听说过芳云楼吗?城中最大的酒楼,是我家开的。”
      邹嫤觉得耳熟,但脑子不太清楚,她本就不爱说话,云娘絮絮叨叨的讲,见她不回应,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便打了水给邹嫤洗漱,然后吹熄了灯搂着邹嫤安歇。
      邹嫤自然不肯,却挣不开云娘的怀抱,云娘叹息道:“莫要再乱动了,我这里只有一床被子,若是并排睡,难免要进些风来,你受了风寒,不能再受凉了。”邹嫤听话的不再动作。
      过了四更,邹嫤还没有睡着,她想换个姿势,就听见头顶上传来声音:“睡不着吗?是今日之事吓到你了?”邹嫤不回答,事实上邹嫤根本不敢睡。
      邹沭有时外出走访,将她扔给邢妈妈,那刁仆总是趁她睡着偷溜走打马吊,结果有天晚上府中一个丫鬟知道她这里无人看管,跑来偷东西,被她发现后意图灭口。
      邢妈妈诱哄她将此事瞒了下来从那以后她日日半夜惊醒,直到晕倒在邹沭面前,才被发现这件事,但是她自此便有了喝安神汤才能安睡的毛病,如今到了全然陌生的环境,更是每一根汗毛都竖着。
      云娘听不见回话也不急,自顾自的到:“我家中有个妹妹叫月儿,也不喜欢入睡,只有我唱歌哄她才能入睡,我也给你唱支歌吧。”
      “月牙儿入小床,晃呀晃,星星挂天上,眨啊眨,谁家的好孩儿,快些睡吧……。”
      邹嫤听见她语带悲凉,迟疑着将手放在她的后背上拍了拍,这是康氏对她做过的,当时她因爹爹娶了新妇正感到难过,她并不能理解康氏为何这么做,但她知道这是能安慰人的。
      云娘也感觉到了,她心中哀伤,却把眼泪一擦,有规律性轻拍着邹嫤,将声音放的更轻些,而邹嫤到底是发着烧,稍微放松下来就睡着了。
      月光如水,撒在熟睡的二人身上,仿佛所有苦难都是一场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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