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Two Truths and a Lie 巧了，我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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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忆，你涉嫌交易违禁品，杀人未遂，利用非法组织致人死亡，严重违反了《联盟刑事法》《联盟治安管理法》，经伊克沙最高监察署审讯，交由联盟监管局代理羁押。”
“你的一切罪行将被公开审判，但是出于人道主义，联盟监管局会保留你申诉的权利，直到结案。”
奥利维盯着他，拟兽态的眼睛里满是冷漠。
和忆嗤笑一声，他不知道是不是在镣铐的折磨下有些累了，两肩沉着，竟然带着些疲态，说出口的话却依然尖锐。
“都到现在这一步，长官也没必要吓唬我。”他被锁在椅子上，靠着椅背不甘示弱地回视：“没有经过公开审理就移交联盟监管局处理，这事不太合规矩吧？”
“按照伊克沙星球的犯罪率，如果每件恶劣的刑事案件都需要派遣两星的长官来缉拿罪犯，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呢？”他说到这里，脸上露了个天真又恶劣的笑，“监管局的两星中将够用吗？”
“你们专程跑来，现在又留着我，应该是有任务要完成吧？我们不如彼此都讲明白些，快点进入下一个环节。”和忆是真的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想要抬手捂下嘴，又被电了似的抖了下，皓白的手腕登时显出一圈红色的印痕。
辛雅回头请示奥利维，奥利维却不为所动的模样，连坐姿都没有变过。
“是又怎么样？你以为自己有选择权吗？”奥利维接上镣铐的控制系统，随手拨了个按键，和忆呼吸一滞，闭了下眼睛。
“但是我可以选择不配合。”和忆叹了口气，“有件事情我很奇怪，后面两个罪名姑且不提，我为什么会涉嫌非法交易？屈打成招之前，能先告诉我买什么了吗？”
自从星际第一个后天进化者出现之后，相关的研究就层出不穷。许多研究所打着为全人类进化而奋斗的旗号，实则大肆开展基因实验，各个星球的S级资源暗中洗牌，稀有的二次进化者闻风丧胆，害怕某一天睁眼就被关进了观察箱。
整整二十年，这段黑暗的过往被学者称为“矇昧时期”，人类的科技向前迈进，文明却退化为野蛮时代。
直到帝星政权迭代，继任者不再放任这样的研究肆意横行，以铁血手腕接管当时富可敌国的各大研究所，基因实验才逐步得到控制，一切涉及基因改造的试剂都不允许在市场流通。
所以当和忆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辛雅和诺德都有些惊讶，“还能买什么？非法交易集市上最热门的无非是等级进化试剂，谁都想自己能变得更强，尤其是你这种没什么亲人朋友的人，一旦从B级进化成S级，评估发生改变，你的社会地位也会相应提升。”
“看你之前的表现，也不该是B级Omega的身体素质能达到的。”
“听起来真美好呢？”和忆轻笑，“那我有个问题，我哪里来的钱？”
“呃……”辛雅语塞，确实也是啊。
基因改造试剂从前就一支千金，更别说不能在市面流通之后了。和忆一个自身难保的穷学生，哪里来的渠道和金钱？
和忆也在这段对话里明白过来，“所以你们过来不是调查凶杀案件，也不是为了拨乱反正，处理地方监察署的贪腐事件，而是为了这件事？来抓我也是因为我疑似和基因试剂有关系？”
只有个线头，他就在瞬息之间把事情猜了个大概，奥利维坐直一些，权衡对和忆的处理方式。
“不过你们打错算盘了。”和忆说：“我的身体里从来没有注射过等级进化试剂。”
奥利维的手指在座椅的扶手上敲击，片刻之后，他看了一眼诺德，“给他测LETR（等级进阶改造剂）抗体反应。”
不等和忆说话，诺德的采血针已经扎进和忆皮肤里了。
和电击痛相比，和忆更讨厌刺破皮肤的感觉，随着血液被抽取，他的肢体也好似一点点结了霜。
诺德装好血液样本，却发现和忆本就白得发光的脸连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骇人的苍白。
是贫血吗？
诺德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上司没有进一步指示，他就按照刚才的指令继续完成任务。
“这位长官，你好像并不关心检测结果？说明不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还有其他的作用。”和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是继续推理刚才的问题，“是因为《沉疴》？”
他没看清奥利维是怎么凑近的，和忆话音未落，下颌传来一阵骨头断裂的痛楚。
奥利维居高临下，和忆瘦削的下巴在他宽厚得足以拧断钢筋的手里几乎要捏到粉碎。
“你很聪明。”奥利维承认，他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紧，和忆连着牙齿和头骨都好像在咔咔作响。
“但是话太多了，容易在被利用之前就死掉。”
奥利维松了手，和忆整张脸都因为充血而发麻，疼痛从骨缝里弥散。
“你最好祈祷身上没有进化试剂的抗体，不然我会让你觉得，还是在《沉疴》里死掉更加美妙。”
奥利维坐回去继续闭目养神。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诺德打了报告进来，递给奥利维一张化验单，朝他摇了摇头。
和忆只能从纸张的背面依稀看到一些油墨留下的痕迹，却能猜到内容似的，并不见急色。
化验单上，数项结果都显示阴性，诺德说：“DRSE（缓释药剂）抗体也做了比对，没有。”
奥利维审视地打量和忆一番，终于大发慈悲，愿意在他身上继续耗费有限的精力。
诺德整理材料，开始充当领导的完美嘴替：“《沉疴》，大型□□类虚拟游戏，联盟重点打击的非法组织。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卷入其中，破财丢命，影响社会治安管理。”
“监管局一直在试图揪出《沉疴》背后的主谋，但是想进入《沉疴》只有两种身份，玩家或者赌徒。”
“赌徒身份入场加注，是会员介绍制，需要现阶段赌徒会员担保，并且授权个人档案调取，验资注册。所有的直播链接都是一次性的端口，就算技术人员摸进去，起到的效果也有限。”
“另一种进入途径，就是成为游戏玩家。玩家都是被筛选出来的，从之前的案例来看，选中的玩家身份看似随机，其实也存在规律。”
“懂了。”和忆点头，“就是你们的人很废物，现在还没找到完整的筛选规律，所以需要一个工具人去搜集信息，用命当你们的线人。”
辛雅：“……”评价过于犀利以至于被骂但是无从反驳。
“对你们来说是百利无害的策略，但问题是，我凭什么要为你们的升迁去送死啊？我是什么大好人吗？用自己的命换你肩章上的将星？”和忆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我从刚才就说了，你没有选择。”奥利维终于开了金口，他指指桌上所有控诉和忆罪行的材料，“伊克沙的所有权力机构都无法给你想要的公平，想要翻案，只有我能帮你。”
“还有，听说你在找一个人。”
……
从审讯室出来，天已经蒙蒙亮起来。
伊克沙这个时候的天空最美了，呈现一种烧釉彩的粉紫色，像上帝最杰出的手塑艺术品。
和忆重见光明，幽绿色的眼睛因为畏光而眯起。
良辰美景，他依然致力于给别人添堵并为此感到愉悦。
“你们就这么放心我？不怕我中途叛变，联合《沉疴》一起坑你们？”
“当然不放心了。”辛雅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屁话”的神情看他，撤开两步，露出后面排列整齐的保卫军队伍。
“刚才忘了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继续接下来的游戏，我们会帮你配备一个保护者，随时将情况反馈给监管局中枢系统，一旦你们遇到性命危机，我们也能立刻做出反应。”
“噢，”和忆百无聊赖，翻译道：“就是在我旁边安个人形监控。”
“……也不用说得这么难听。”辛雅推推他，让他往前看，“还是给你看申请了福｜利的，谁跟着你，你自己来选。”
“有什么区别？”和忆又打了个哈欠。
“区别就是，你可以选个顺眼的人朝夕相处。”辛雅如是说。
“行。”刚才诺德调低了他身上镣铐的监管等级，和忆的双脚已经恢复了知觉方便行走。
他走进保卫军里，在黑色军装革履的保卫军中间挑肥拣瘦。
“这个很帅的，年纪轻轻就是少校了。”
“他鼻子太大了，呼吸的声音很吵。”
辛雅：“……”一个阶下囚还霸道上了，人家鼻子大还不能呼吸了？
“他也很不错啊，脾气好又温柔。”
“太黑了，我有点夜盲。”
辛雅咬牙切齿。
直到和忆在一个人面前停了脚步。
那确实是个很英俊的男性Alpha，眉目英挺，五官俊朗，气质有些疏离。
辛雅认出这人就是刚才押送和忆的那个军士，还没说话，带队的团长已经皱了眉头，“他的腺体有问题，你最好换一个。”
和忆扫过男人侧颈拇指大的一条医用腺体贴，舔舔下唇，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了上去。
“巧了，我就爱这一口。”
我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Two Truths and a Li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