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玲玲的假期 可是你不在 ...
-
和忆冷眼看着廖静动作，似乎一点儿也不把她的信息素压迫放在眼里。
廖静被他眼中的冷漠刺了正着，心里察觉到一丝微妙的违和感。
进入《沉疴》的第二天，和忆后颈的隔离贴效果减退。跟郁沉脖子上那个大号的医用腺体贴不一样，和忆脖子上贴的是临近发｜情期的Omega为了防止信息素外溢使用的非医疗器械隔离贴，不需要走医疗账户。
廖静因此从他身上嗅到了一点儿几不可察的新雪的清新味道。
很淡，但是廖静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道新雪的气味几乎没有任何攻击性，是很包容平和，甚至是软弱的信息素。
在她自己辛涩的藿香气味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和忆的依仗是什么？
廖静看他的手一直揣在口袋里，以为是他的习惯，郁沉端着煎蛋出来看见他，知道他其实在下意识摸自己的小刀。
廖静应该感谢监管局收缴了和忆的冷兵器，不然从她打算用信息素强压和忆就范的时候，和忆的刀会比她的信息素先出鞘。
和忆眯着眼睛盯她的眼神，让廖静浑身不适，有一种猎物被猎手盯上，准备开膛破肚，剥皮割肉的错觉。
煎蛋的焦香味传来，盛放煎蛋的盘子递到面前。
“吃吧，想放酱油的话自己去倒。”郁沉让他拿着，在他从餐椅上跳下来的时候，顺手扶了他一把，不让他脚踝吃力，自己则转身回去洗手。
和忆的注意力从廖静身上转移到煎蛋上。
很神奇，廖静惊讶地发现，就这么一盘煎鸡蛋，居然让和忆整个人平和了下来，仿佛刚才的神态都是虚张声势。
郁沉洗了手回来，和忆用餐叉把鸡蛋戳成一个个小块，却没有吃。
“怎么不吃？”郁沉拿了酱油，帮他浇了点。
“嗯，我看看你有没有下毒。”和忆插起来一块吃进去，动嘴巴嚼一嚼。
“现在怎么吃了？”郁沉问他，“检查完了？有毒吗？”
和忆不回答他，反问：“涉及氰｜化物的机构或者工厂，你有查到线索吗？”
“星纪元一七零年，相关技术完成了迭代创新，现在涉及氰｜化物炼解工艺的工厂不多，排查之后，只剩下市郊的冶金工厂。”郁沉说。
和忆接道：“但是玲玲的妈妈七点送玲玲上学，七点半就要上班。”
“她的上班路径不会达到那么远。”郁沉点头，“所以怀疑目标就是本市的科研机构，这就方便锁定了。”
和忆把煎蛋吃完，看了下时钟，“差不多了。”
“嗯。”郁沉看向他的脚踝，“等一下我出去吧，你在家里休息。”
和忆似笑非笑，远远地斜了眼廖静，装模作样地害怕道：“你确定吗？可是你不在这里，他们欺负我怎么办？沉哥，我害怕呀。”
和忆每次这么叫郁沉，都是打算恶作剧的前兆。
郁沉已经逐渐免疫他时不时的表演了，“站久了脚会痛。”
“可是昨天给科菲打电话要去测试的人是我，你去了不作数吧。”
“我作为监护人和实际出资人报名，应该符合要求，各项数据我会看着办的。”郁沉说。
“你这人不诚实啊，怎么还数据造假呢？”和忆控诉他。
郁沉问他：“吃饱了吗？厨房还有吐司机，可以做个三明治。”
“你放我一个人在这里，我脾气上来会不管不顾的。”和忆一语双关，“也许会发生你意料之外的事情，这你也能放心？”
郁沉没说话，和忆为自己小小的胜利，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谁知郁沉在视讯设备上点了几下，客厅里响起女人温柔的播音腔——
“根据《联盟刑事法》第一百四十九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以残忍手段致人重伤者，判处联盟监狱终身监管，剥夺一切公民权利。”
和忆：“……”
他不太服气，“那万一他们先动手呢，你别说刚才没看见，廖静还想摘隔离贴用信息素压制我逼我就范呢？”
廖静翻了个白眼，“……不是，我又没动手！你几岁了还告状？”
那边女播音话音一转，“《联盟刑事法》第五百一十八条规定，凡在公共场所，故意释放信息素压制别人，以达到威胁、恐吓等不正当目的者，就近送往监察署隔离监管，视情节严重性拘留十天至三个月。造成严重伤害的，刑期无限延长。”
廖静：“管好你们自己得了。”
郁沉朝她点头示意，“共勉。”
没多会儿到了七点钟，玲玲的妈妈再次催着玲玲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玲玲的爸爸下楼开车，和忆见他换上了那身标配的衬衣长裤。
郁沉紧随其后，在玲玲一家人离开之后也出了门。
廖静结合玲玲父母卧室里的规则，很快反应过来，“所以那些规则不只是针对这一家人，我们也需要遵守规则？”
“让开点，”客厅空间有限，除开昨天死去的Beta男人和一地狼藉，剩余的空间不大，和忆侧身从她和沙发之间挤过去，“你身上一股药味，很难闻。”
廖静冷笑一声，“现在那个Alpha可不在，我就算杀了你，嫁祸给规则，他又能怎么样？”
“你可以试试啊。”和忆倒是跃跃欲试，语气听起来还有两分期待。
廖静越发笃定这是个疯子，招呼理查德，“跟我走。”
理查德昨天险些被廖静切了手指，忍了有忍，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和忆。
“怎么？指望他那个Alpha帮你？你做什么梦呢？他留着找线索还有点用，你要是再对这场游戏没有任何贡献，我先结果了你。”廖静面色阴冷。
理查德不敢再动小心思。
和忆对外面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他站在阳台上往下看。
从八楼看下去，二十余米的高度，楼下绿化率不高，窗户正对着一组垃圾桶，尽管进行了简易的气味隔离，依然有异味飘散出来。
一只瘸腿的小猫蹲在垃圾里，尾巴扫着蚊蝇。
玲玲的爸爸驱车等待，没多时，玲玲和妈妈也在楼下了。
被拽着上车之前，玲玲抬起头，似乎往楼上看了一眼。
和忆朝她摆摆手。
玲玲家的汽车启程之后，另一辆招摇的白色广告车停到了楼下，和忆看到郁沉走出了单元门，被热情的老李毕恭毕敬请上了车。
车身的涂装入眼是巨大的花体字——“科菲未来训练营”，下面一行黑色的文字——
“想让你的孩子跻身上层，改变命运吗？为什么不选择科菲呢？”
看起来，联系到“科菲”这条线索之后，玩家的活动范围也会所扩大。
老李却是是一条线索，但是和忆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玲玲妈妈的氰｜化物是放在哪里保存的？
昨天众人一起在房间里搜寻线索，说是把这么几十平方的小屋翻了个底朝天也不为过，却半点没有发现这些实验用品的影子。
从家里搜寻到的物品来看，玲玲爸爸是医生，妈妈的职业特征倒是比较模糊。
这不对劲。
和忆去厨房打开冰箱的冷藏层，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新鲜的果蔬，除了一瓶番茄酱之外，连个容器都没有。
橱柜里面他刚才借着整理碗筷的机会检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玲玲是个可爱的小女孩，看上去八、九岁的年纪，但是和忆跟她聊天的时候，却明显发现她思维迟滞，也没有这个年纪孩子那种活泼的天性。
玲玲的房间里整整齐齐，甚至连玩具都码得工整，几乎看不出使用痕迹。
玲玲的爸爸，方刚医生的“大医精诚”锦旗，究竟是因为什么样的事情得到的？
和忆重新搜寻了玲玲的房间，暂时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更不用说是玲玲日记本的踪迹了。
说实话，和忆甚至怀疑这个孩子会不会写日记。
玲玲父母的房间还是那个极端断舍离的风格，要不是昨晚亲自目睹过，他甚至怀疑这里是否住了人。
和忆刚从玲玲的房间出来，再进玲玲父母这一间，终于想明白自己觉得违和的地方在哪里。
两间格局构造相似的房间，玲玲父母的这一间感觉上要更加狭窄一些。
他在两个房间用自己的步伐估量面积，都以一面承重墙作为一侧墙壁，玲玲父母这一间房间，算下来竟然比玲玲的房间要少一个步伐的宽度。
面积是不会凭空消失的，除非……
和忆的目光落在房间里靠墙的那架梳妆台上。
玲玲的妈妈也像个机器人一样，没有自己的名字，每天的任务都围绕着玲玲和工作开展，似乎不需要自己的生活。
连那架本该属于她的梳妆台，看起来也没有任何的使用痕迹，上面看不到任何女性常用的护肤产品。
和忆拉开抽屉，里面也空空如也，只有一串钥匙。
梳妆台正中｜央的那一面大镜子，似乎因为长时间没有使用，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和忆端详片刻，在右上角的位置发现了一个指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玲玲的假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