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皇城（动摇） 内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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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里一如既往的昏暗，即使外面是青天白日，里面也是幽深的透不进一缕阳光，好似要将一切白的黑的事情都压制在这一片阴霾中。
两旁的燃着几根烛台，光亮也是微弱，浅浅映着坐在三位气势不凡的老者身上。
中间那位已是满头银发，可双目威严有神，淡然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半个时辰了，若是圣上没空何必硬拖着我们呢？”
“覃太师，切莫着急，圣上是被要紧事绊住了，现下正在来的路上。”一旁的小太监急的满头是汗，挤出讪笑，忙上前给三位大人物添上茶水，心里暗自悔恨不该听信自己师傅倪公公的忽悠，跑到这内阁来伺候这几位。
“覃太师是年纪太大，等不及了？”一旁腆着肚子明尚书弯了嘴角，显而易见的嘲讽。
“啪”得一声，覃太师直接砸碎了茶杯，肃然起身，“明行之，你是越发放肆了……”
明尚书也不甘示弱，丢下手里把玩的玉佩，拍拍衣袖起身与之对视。
“哎呀哎呀！这是在内阁，圣上来了若见到，定会不高兴了。覃太师，明尚书……”侧边立着的孙丞相终究是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打圆场，又挥手招了已经跪在地上发抖的几个小太监前来收拾这一地的茶水。
两人还是惦念着此时在内阁，又碍于孙丞相的面子，相互瞪了一眼便挥袖坐下。
等到沈弦渊到时，内阁安静的好似一切没有发生一般。
“爱卿们，久等了。”他快步走向那把龙椅，坐下来时还微微喘气。周遭的下人和以往一样识趣的退了下去。
三人起身行礼后，覃太师便蹙着眉，颇有些不满的开口。“圣上让我们瞪了这许久，可是在那延禧宫办要事？”
覃太师与皇后的父亲周太尉是生死之交，如今前朝后宫都知圣上独宠如贵妃，更因为之前仪嫔给如贵妃下毒之事多少牵连皇后，覃太师自然是心有怨气。
孙丞相率先看出沈弦渊的不悦，轻声咳嗽几声，“我们做臣子的，辅佐圣上办好前朝的差事就行了，覃太师此番前来是商讨青川水灾的……”
覃太师瞥了一眼孙丞相不再言语，明尚书默默收了打量的目光，将青川上报的奏折双手向沈弦渊奉上。
明尚书见沈弦渊好似看得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青川此次水灾颇有些像六年前曲县那次，来势凶，受灾广。”
“六年前朕并不在靖都，不了解此事。”他合上了奏折，回忆起奏折中上报的灾民数量，不由叹息一声。
“回禀圣上，六年前朝廷拍了兵部、工部、户部三部合理只能想法延缓水情。恰好那时曲县县令窦志的弟弟窦斋是个懂些卦象的术士，窦志死马当成活马医，让窦斋算了一卦，卜出了那水灾的源头是某处的河堤被白蚁侵蚀而溃烂……”孙丞相缓缓道出事情原委，可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笑话，孙丞相。如今圣上大力剿除这些怪力乱神之说，你如今说这话，有何居心？”覃太师几乎是暴怒之下吼出声。
“孙丞相不过是说说当年的实情，覃太师何须动怒？”
“居心叵测之人当然会……”
“够了！”沈弦渊揉着太阳穴，呵斥一声。这两人争吵乃是常事，特别是覃太师和明尚书先前因为吏部的一件贪污案闹得水火不容，时至今日两人在朝堂之上也是争锋相对。不过好在二人皆不是先皇派，才得以让沈弦渊稍有重用。
“覃太师对着青川水灾可有办法？”沈弦渊转动了幽深的眸子，缓缓抬头望着那苍老却又挺拔的“松”。
“回圣上，老夫认为，如今工部已经派了能人巧匠，解决此事不过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嗯，辛苦太师和尚书，倪公公，送两人先出宫吧。”
“喳。”
片刻后，内阁就只剩下孙丞相和沈弦渊两人。
沈弦渊轻笑一声，踱步走下，“丞相今日好大的胆子，不怕朕治你的罪？”
孙丞相连忙跪下，嘴角的弧度却未减少分毫，“下官只是说出实情，并非提议行巫蛊之术。”
“起来吧，老狐狸。”沈弦渊走进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孙丞相落座后，继续说道，“圣上可否容臣将刚刚未说完之事秉明？”
沈弦渊坐在孙丞相旁边，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这窦斋虽因治水患而有功，但后来因为圣上您的圣令，逃到易县，最终病死。不过听说他生前收了个小徒弟，因为徒弟年幼便躲过了抓捕，如今好似还在易县的深山中砍柴为生。”孙丞相顿了顿，见着沈弦渊脸色没什么变化，就继续开口。
“依臣之见，就将那个小徒弟派到青川，协助工部一同治理水患。若是修的好，给他些赏赐，修不好便以巫蛊之术糊弄人心的名头一并处死便可。左右看，这事于圣上而言并非坏事。”
“孙丞相，你倒是颇会变通。”
“哪里，为人臣子，只是想替圣上排忧解难。”
“若站在那小徒弟的角度，朕是害死他师傅的凶手，他凭什么帮朕？”
“就凭……窦志还活着，当年他就是窦志捡回来的一个孤儿。”
“你倒是心狠。窦志视你为知己，你却如此……”
“再好的知己，也比不过圣上的一句话。”
……
一炷香后，孙丞相才出了内阁的门。
刚踏出院子，他的贴身护卫平宁就忙递上帕子，让他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直到丞相的马车出了皇城，平宁才敢开口问询，“丞相，如何了？”
孙丞相闭着眼睛，完全没有刚刚在内阁里的那股狡诈又阴狠的某样，他很累，每次和沈弦渊交锋都是一场生与死的考验。
“你派个人快马加鞭敢去易县，按之前的吩咐，布置好一切。”
内阁里，沈弦渊抿了一口倪公公递上的温茶，他思索许久，元昭那副苍白的面容好似倒影在茶面之上，一颦一笑，一刀一刀割着他的心。
总要再想些法子的……
他暗自抚平心绪，终于开口。“倪鹤，去把影卫华冲华贤两兄弟叫来，朕有要事吩咐。”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皇城（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