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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来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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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听说了吗,待会儿世子的马车要从这里过呢!”
“哦?皇帝请的不是南宁王吗?”
“嗐,据说南宁王病倒了,但圣意难却,就让世子先来了。”
街上的人你一言我一句,人声嘈杂。
“还有更有意思的呢!你们猜猜是谁去接世子?”
看热闹的却无心去猜,只是喊着:“别卖关子了!你倒是快说,是谁啊?”
“啧,没劲,算了,告诉你们吧,正是年前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位!”
“谢渊?”
“没错,说起这谢渊也是个奇人,一出生就是当朝宰相之子,十二岁拜大祁第一将江入年为师,十五岁跟随大军出征,十七岁从尸横遍野的绝境爬回来,十八岁跟谢相断绝关系却还能得皇帝青睐做皇帝亲卫,奇啊。”
人群中传来一声轻笑,接着响起男子浑厚的嗓音。
“这不叫奇,这叫命好。”
循声望去,只见男子戴着鬼怪面具,乍一看竟让人吓一跳。
再一眨眼,人已经不见了。
而这时,皇帝的亲卫队伍出现在了街中央,两匹马并驾齐驱走在最前头。
一匹皎洁如流光,通体雪白,马上的人一袭白衣,手握蒲扇,翩翩然有出世之姿。另一匹炽烈若火烧之云,通体血红,马上的人一袭黑衣,满身戾气。
“哎,思远,命好成我这样,或许真称得上奇?”
张思远瞥他一眼,谢渊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看起来没心没肺。
“怎样算命好?”
谢渊神情微顿正要细想,不到片刻又笑道:“啧,差点又着了你的道,思远,跟你说话怎么总这么费劲啊。”
张思远也笑了。
“谁让你就爱做费劲的事。”
谢渊说不过,便有些泄气,偏又不肯服输,道:“今日无聊,要不要打个赌?”
张思远将蒲扇轻轻放在腿上,眼睛盯着前方若隐若现的车马。
“我们该加快速度了。”
谢渊一边随着张思远给马加了一鞭子,一边不死心地纠缠。
“就赌世子长得是美是丑!”
张思远无奈地摇摇头,道:“我儿时随家父南下时见过王爷一面。”
谢渊好奇道:“哦?如何?”
张思远答非所问道:“所以我赌世子殿下定然气宇轩昂。”
谢渊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不想了。
“哼,你这是欺负我不会用成语?”
张思远笑容可掬。
“哪里哪里,我只是不想输给你罢了。”
“哼,彼此彼此。”
他们停在了城门口,静静等待迎面而来的车马。
“……来了。”
谢渊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
“殿前侍卫谢渊,拜见世子殿下。”
“免礼吧。”
沙哑的三个字。
良久,无人下车,谢渊以为至少有人下来扶他一扶,毕竟他这一趟来是代表陛下。
“大人见谅,小妹身体有恙,不能见风。”
堂堂王府,郡主身体有恙偏只派一辆马车。
谢渊心里猜想,这个世子恐怕是故意不给脸。
张思远提醒道:“我们此行只为迎接两位殿下,既然郡主身体有恙,更应快些入城休息。”
谢渊暗暗记下一笔,转而应和道:“恭请世子殿下、郡主殿下进城。”
从始至终,马车纹丝不动,密不透风。
“连个脸都不肯露……”
张思远当谢渊还在思量着打赌的事,便只是盯着马车,没搭话。
“今日应当不会无聊。”
谢渊讶异地看向他,发出一声“哦?”
张思远懒得看他装傻,便直接一语道破。
“十里长街早就都是你的人了。”
谢渊深深看了一眼张思远。
“思远啊,我真怕。”
张思远问:“怎么?”
谢渊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张思远:“哪天你若与我为敌,我可就完了。”
张思远笑而不语。
忽的前方传来一阵惊呼声,马车的车盖随即被掀了起来,马车里,只见李南安将李长宁护在怀里。
这时,从高处落下一黑衣人。
人群见状乱作一团,看热闹的也觉得情况不妙,纷纷散去。
张思远早有预料,瞬间自马背上一跃而起,护在了李南安和李长宁身前。
“世子殿下,待在我身后,他们是有备而来,您莫要轻举妄动……”
谢渊勾了勾嘴角,直奔来者。
“阁下可让我好等。”
谢渊的功夫虽不敢说到天下第一的地步,但在今日的京城也是难逢敌手的。
但此番来人却三两下拆解了谢渊的招式,张思远看谢渊紧皱的眉头就知道这次当真是遇上对手了。
“功夫这般了得,人却见不得光?”
对方遮着面,身着夜行衣,只能从身形看出是个男子。
“……”
谢渊见他不答话,便笑道:“不说话没关系,小爷我会打到你求饶。”
“……”
黑衣人眼神不变,出手却换了方向,转身朝张思远去了。与此同时,谢渊身前凭空出现了数十个黑衣人。
“思远!”
张思远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落到了他身前。
张思远暂时看不清黑衣人的招式,只能一味防守。
李南安虽因不明白情况而不敢轻举妄动,但长宁受了风,如果再受惊吓只怕病情会更重。
不能让她留在这儿。
可是……
李南安正难以抉择,朝一旁踌躇不前的谢渊看去,他站在一旁观战许久,迟迟没有动作,任由黑衣人将他围着他转圈,却是为何?
顺着他的视线,李南安也看向了此刻正被动挨揍的张思远。
张思远在……拉开距离?
“世子!过来!”
李南安循声望去,一圈黑衣人应声倒地,每人身上扎着一支长长的箭矢。
再一望,原来周围的屋子里都是他的人。
“长宁,我们走。”
李长宁强忍着不适,跟着李南安走向谢渊。
谢渊如愿看到了南宁王世子的脸,长得倒是俊俏,但却没有什么气宇轩昂的感觉,偏要说的话……
谢渊只能想到一个字——冷。
眉毛冷峻,眼神冷酷,嘴角冷漠,整个人异常冷静。
后来他同思远说了,思远笑了笑说:“那日他有生死之忧,论谁都难免神情冷淡吧。”
后来谢渊终于懂了自己那日的感受,奇怪的不是神情冷淡,而是李南安这个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