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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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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界有二位瑾,皆为上神。一个名曰白瑾,一个名曰江之瑾。据传言,二位上神相识已数万年,时不时被传出些情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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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赌二瑾是真的!”仙侍兴冲冲地下注。
“那我便赌是假的吧。”这位仙侍显然对自己的选择不自信。
几位仙侍入了迷,连白瑾与江之瑾出现在了他们身后都浑然不知。
“你们在干什么呢?”白瑾出声,将仙侍们都吓了一跳,纷纷求饶。
白瑾莞尔,道:“你们继续,我们就先走了。”说完,她就拉起江之瑾的手,离开了。
待二瑾走后,仙侍们才敢出声:“你们看见了吗?白瑾上神方才拉着江之瑾上神的手!”
“行了,都别说了,二瑾是真的。”
另一边,白瑾的景和殿内。
白瑾将江之瑾抵在墙上,嘴唇贴近后者的耳朵,轻声吐气道:“他们赌了百年有余,不如我们公开?”
温热的气息让江之瑾发痒,耳根很快就红了,脸颊更是爬上一抹绯红。她摇了摇头:“你是天帝继位者,如此公开,只怕对你不利。”
白瑾也没坚持,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江之瑾的唇,问:“今夜还住这儿吗?”
江之瑾闻言,想到了什么,刚褪红的脸此时又红了起来,忙摇头。
回应她的是一个吻,温柔而绵长。
......
出了白瑾的景和殿,天色已暗,只是天界的夜晚没有星星。
白瑾将江之瑾送到她的春明殿,又在殿内缠绵了一番才分别。
看来不管在哪都是一样的,留宿与不留宿都逃不过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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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众人被紧急传唤到神殿。
神殿富丽堂皇,神座之上坐着的是这天界的最高掌权者——天帝。
“天兵来报,魔界那些魔兵都集合在神魔交界的忘忧河畔,若只是虚惊一场自然是好,但如若当真要开战,还望众仙神鼎力相助。”天帝道。
其下的众仙神一齐道:“吾等定当竭尽全力。”
此时,一名天兵急冲进来:“报,魔兵杀了驻守忘忧河畔的天兵,并破开了结界。”
“众仙神听令,随吾一同绞杀魔兵,护天界太平!”天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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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及时抵达天界大门,所幸彼时伤亡并不多。
大战一触即发,刀光剑影之间天帝身着战甲从天而降,周身围绕着的神力就足以震开数位魔兵。
白瑾趁机将被震开的魔兵一一斩杀,不过须臾间,一道神光闪过,那些个魔兵尽数倒地不起。
她是天帝继位者,也与当今天帝是多年搭档。
忘忧河畔的清水被鲜血染红,成了一条蜿蜒血河,延至天边,望不尽头。
江之瑾的神力与魔界万兵之长的魔力相撞,炸出一阵巨大火花,兵长到底还是抵不过远超自己修为的江之瑾,被震得大吐一口血。
魔尊此时才悠悠而来,一袭黑衣,缀着金丝边,华贵与威压十足。
他轻轻一掀手,天兵便倒地不起。
他的瞳孔如同忘忧河中的水一般红,以他的实力杀这些天兵轻而易举。
但还不够。
他要享受的是无边的杀戮。
魔尊缓缓开口:“呵,天界小儿,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能苟延残喘到几时,此后这世上将再无天界。”
天帝凝着一股神力,想着他袭来:“休要妄言!”
魔尊出手迎接。
魔界至尊对上天界至尊有些吃力,炸出一阵巨大的法波,荡漾千百余里。
这原比对战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天兵要有趣得多。
战争许久都未结束,且愈来愈激烈。
天魔双方皆伤痕累累,却还不知疲惫地战斗着。
白瑾察觉到异样,对天帝说:“魔尊的力量似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天帝微微点头,得出结论,“他们还留有后招。”
无休止的战争似乎望不到尽头,每天都生活在无尽的杀戮之中。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天魔两界都逐渐虚弱,只需一战便可决定最终胜负。
魔尊此时却容光焕发地出现在了战场之上,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这最后一击,我称之为杀戮魔光。”只见话音落,他的身后出现巨大的红色法球。
众神见状,忙开启法阵抵御。
红色法球对准了天帝与白瑾,刹那间发出一击向着二人射去,整个天空都布满血光。
法球速度之快,难以逃脱,原来这就是魔尊憋的大招。
天帝来不及脱身,只能倾尽力量将白瑾传送出去,自己接下了这重重一击,殒身忘忧河。
就在殒身的那一瞬,天光刺破满天血光,天雷轰鸣,平静了千万年的忘忧河水掀起惊涛骇浪,万里山河同悲朽。
天雷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灿烂的天光布满苍穹。
天帝的神识闪着强光,化作法球冲着魔尊重重一击。
也就在那一瞬间,魔尊运转起强大法力,向白瑾袭去,而后者并未注意到魔尊偷袭,江之瑾见状心中一颤,忙上前去为她运转防御,可惜防御还未成形便被击中。
江之瑾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失去瞬间脱力向下落去,化作点点星光散开,最终留下一句:“你是天帝继位者,不能出事,这偌大的天界往后便靠你守护了。”
魔尊被天帝的最后一击所击中,亦殒身忘忧河。
上神与天帝一同陨落,邪气被尽数驱逐,整个忘忧河的水汹涌不止。
天界胜利了。
白瑾却痛不欲生,一日之间失去两位重要的人,一位挚友,一位挚爱,都为救她而死。
忘忧之水渐渐平静,夜幕降临,繁星伴着缺月长明。
偌大的战场上只剩下悲痛不已的哭声,压抑难绝。
她看见前方有一丝光亮,仿佛在看着自己——原是江之瑾最后一缕神识。
只是天帝神识尽毁,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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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回到天界,将江之瑾的神识放在了养魂鼎中,又有条不紊地安顿好一切,仿佛之前那个痛心不已的人不是她。
数日之后,天帝继位大典。
大典隆重至极,布满繁华,隆重繁华,白瑾身着天帝华服,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至尊之位,受众仙神叩拜。
礼成。
闲暇之时,她去了放着养魂鼎的殿内。
养魂鼎是上古法器,消耗神魂巨大,寻常的仙无法启用,需上神级别才能顺利开启。
收下它的那一天,白瑾还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用到。
此鼎可使留有一丝神识或魂魄的人复生,只是复生之人法力与记忆尽失,身子虚弱不堪,且施法者需消耗大量法力。因此极少有人会去使用这鼎。
白瑾缓缓抬起右手,法力顺着手臂流淌至指尖,最终到达鼎中。
养魂鼎渐渐泛起金光,随着法力的流进,金光愈来愈盛。
不多时,养魂鼎成功启动,金光消散,往后只需静静等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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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流转,日月更迭,故人不归。
这千百年来,白瑾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从前。
活在过去的人总是看不见当下,她亦是如此。
她所爱的,所想的,皆是从前种种,都被留在了过去。
可是她不能被留在过去止步不前,她应该向前看,但她似乎做不到完全向前看。
养魂鼎被放在了江之瑾的春明殿。
这里四季常青,澄清溪水缓缓流淌而过,殿内熏着香,烟雾缭绕。
白瑾进入春明殿,查看养魂鼎的状况,可鼎中的那缕神识却消失了,鼎中空空如也。
所幸神识的气息还未消散,她尚可凭着气息寻找。
就算是翻山越岭,寻遍四海八荒她也一定会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