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养狗指南第9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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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狐狸心满意足地吃到了它想要的肉包。
人类，好！
第二天，晚上还有肉包吃。
人类，好！
第三天，中原中也忙昏头了，不但早饭没有时间吃，午饭也是在下午两三点这种当不当正不正的奇怪时间随便填了一口饭，晚餐更是因为赶过去已经太晚，只剩下没人青睐的菜包。
……呸什么味儿。
人类，坏！
第四天，虽然还是忙，但狐狸得到了作为补偿的双倍肉包。
人类，，嗯，唔，好！
第五天，没有双倍，但是有肉包。
人类，好！
第六天，肉……
“不是你等等。”
少年皱起好看的眉毛，双手叉腰瞪着蹲在地上理直气壮冲他再次举起那个被翻得有点起毛边了的小记事本的狐狸，“这都几天了？还吃包子？？”
小动物当然听不懂。
小本子晃了晃。
像每一次一样。
“啊——我受够了！……不，今天吃点别的。”
中原中也头大地揉乱了自己一边的头发。
天知道，他原本每天光顾着忙组织里的事，与其说独来独往不如说他行事匆匆。半大的孩子，本就连自己都照顾不太好，居然还分出了心思去看顾在他庇护下的‘羊’里的其他普通人。因此中原中也平日里一日三餐压根说不上是准时。
反倒是在请了这么个不肯留在据点内的小祖宗回来之后，在它玩命晃本子和闪亮狗狗眼的催促与攻击下，他的用餐时间居然一反常态地标准的跟普通中学生一样……
……也是好事。
但每天都要打卡一次包子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便利店的店员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啊！！
少年沉重地叹了口气——感觉捡了这只祖宗狗后他叹气的次数比过去一年加起来还多——从地上拎起狐狸，没收它的小本子掖进兜里，狐狸夹在臂弯内。
“先说好，今天去的这个地方也不让狗进。你藏好，不准发出动静。”
毛茸茸的一坨被揪起来揉吧揉吧塞进怀里，平平展展地像条毛皮毯子那样摊平在少年的胸膛上。
狐狸动了动爪子。
好奇怪的姿势，狐要像会飞的松鼠那样挂在这里吗。
不优雅！
狐拒绝。
狐狸试着蜷起爪子。
被人类少年第一时间伸手进来又给捋平了。
小动物不服，抽回爪子，舔舔黑爪套上蓬乱的毛毛。
人类皱眉，捏着它的爪子放回去捋平。
狐狸：？？？
抽！
捋回去。
抽！！
捋回去，红光闪过，小动物像是磁吸冰箱贴那样啪地粘住，动弹不得。
尖尖的绒绒耳边隐约听到有什么人憋在喉咙里的闷笑声。
……真是好生没有礼貌！！！
八百五十年！！！！！！！
狐狸气鼓鼓地将此前因为肉包唐突改菜包而一度增加的“做牛做马”债务年限再次提高。
而负债人对此一无所知，带着奇怪的愉悦，飞快地赶路。
…
某间高级餐厅。
“一个人。包厢。”
“好的，感谢您的光临。我们这里……请问……是否还需要……”
食物的味道。
门声。
轻柔和缓的背景音突然变小了。
椅子的响动。
“不，就这些。嗯。别打扰。”
陌生人讲话的声音停了。
门声。
狐狸抖抖耳朵，眯着眼睛对着少年线条优美的下巴生气。
狭窄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线蓝天。
毛脑袋被什么冷冰冰的东西戳了戳。（←是餐具）
“喂。” 人类好像心情还不错，“一会儿可要藏好了。我可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来。”
僵直在他怀里的气鼓鼓的一坨被撕下来揪出，放在膝上，拢在怀里。
柔软的餐巾看似随意地覆盖在小动物的身上，随后落在它后背上的是少年的手掌。
咦？
狐狸感受到头顶上那块布料轻微的重量与身上的手，慢了不知道多少个半拍，终于明白过来。
……是躲避游戏吗？
狐狸轻轻拍拍尾巴尖。
哦，好吧。人类，这次你又是来揍谁呢？
它按照前几天的日程合理地这样推测着。
小动物嗅嗅空气中的味道，灵敏的鼻子捕捉到无数来不及散去的、食物特有的美味香气。
来饭馆揍人吗？也行。
狐有话想说。
人类，等你揍完他们、能不能顺便看看这里的饭菜？
有没有，比如说，肉包。
狐闻到了烧熟的肉的味道！
应该也很好吃吧。
小动物的气闷一扫而空，心情愉悦地在少年膝头趴卧好。
…
等待的时间稍微有一点点久。
这是当然的，毕竟是正经的餐厅。
若是换在往日，他这种独自一人的时刻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闻讯而来的‘羊’成员们，带着时好时坏、但于他而言反正是有的忙了的消息给打断。
也不是特别大型的一个未成年人组成的自卫组织而已，也不知道究竟哪里来那么多事情好忙。
但是自从捡到这只狗，他好像就被什么懒散之神眷顾了一样，组织里竟然难得的清净了那么些天，少有需要他出面的闲事。
少年将手默默地伸进餐巾下，慢慢地捋小动物的背毛。
一下。
一下。
一下。
一……
人类你住手！！！
小动物回过头，不客气地叼住了他的手指。
不是很用力，就是轻轻地含着，用犬齿印出一点痕迹警告一下。
哪有逆着毛捋狐的！
狐忍你很久了狐警告你！
八百五十一年！！！
神思已经跑到几百公尺外的少年被拉回了注意力。
他不怎么在意地抽出手，又顺手弹了小动物个脑瓜崩儿，继续捋毛。
——这回好在是顺着毛捋的了。
狐狸在心里骂骂咧咧地又趴下了。
没听说过！
这种事、
狐根本没听那些小崽子们说过！
和人类契约不是只需要学一下他们人类的规矩就好了吗？？
（甚至不想学的可以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他们不才是该对狐的一切都了若指掌、将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这样才对吗？！
狐狸忍受着背后边缘处有一两撮毛被逆着捋上来还没被捋回去的微妙感，想要搞懂这里的人是怎么交流的想法第一次冒出头来。
这个契约者(临时)怎么回事啊！
你第一次养灵物吗？！
并不知道自己真相了的小动物，毛毛轻微地炸起一点点，小小的生气。
当然，这种微小的气愤，在滋滋作响的两大块好肉被整盘地端上来时，顷刻间就调理好了——
少年身前的桌布肉眼可见地荡出些痕迹。
中原中也换了个姿势，假装刚才只是换了个腿，冷静自若地与服务员对视，将手底下的小动物死死按住。
——他早就猜到了！
啧。
一无所知的服务员，礼仪周到地退出房间、并且为客人关好门。
咔。
餐桌边猛地窜出一颗毛毛乱蓬蓬的狐狸头！
狐！
闻！到！了！什！么！
小动物灿金的眼睛里完完整整地映出了牛排的形状，再看不见其他。
中原中也缓缓拿起餐具，看着他的狗饿虎扑食一样的背影，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很烫的你给我等等。” 压低的声音。
“等等啊！舌头都会烫掉的啊住嘴！！”
“凉一点再、、我说凉——”
叮咣咔啦。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不！没有，先别进来！” 猛然抬高的吼声(?)。
“……好、好的先生，不好意思，如果——”
“不！需！要！”
…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中原中也绝望地看着小记事本上画着肉包的那一页终于被翻了过去，而一张惟妙惟肖的卡通牛排简笔画出现在了新的纸页上。
小本子晃晃。
“……没有。”
小本子摇摇。
“上次你把人家餐厅盘子打碎了五个，所以没有。” 太丢脸了！
小本子往前递了递。
“……”
小本子举了举。
“没有了。” 决、决不能投降！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语气中的坚决，小本子带着失望一般地缓缓……垂落……
“……”
小本子默默地被收回，毛茸茸的黑爪套慢慢地、珍重地轻轻覆上图画里的肉排。
“……”
小本子被收回毛茸茸的一坨怀里，那一球抱着本子，很丧地在他脚边蜷缩起来。
代表人类行动起来的窸窣声。
“…………” 有外送的吧？那家店。
代表人类投降的拨号声。
“………………” 他没有输！说好了不带它去餐厅，就、就没有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养狗指南第9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