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养狗指南第4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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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蹲在街边，和他刚刚收获的某只小麻烦一起，一同望着不远处正在啄食着什么的鸟类。
他的双手已经洗干净了，但衣服就像那天被狐狸滚过的灰色短袖帽衫一样，脏得惨不忍睹。
与之相对应的，就是他身边这坨莫名其妙变整洁、似乎正是被他的衣服给兢兢业业地擦得干净如新(?)的小动物。
虽然被说了‘你的宠物’……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
但想也知道不可能把这家伙带回去饲养什么的啊。
少年侧头，和身边的这球理所当然不可能会给他任何属于人类的回应的毛饼说话。
“喂。”
狐狸连耳朵都没有抖。
滚。
“你能不能自己想办法混进收容所？” 少年试图描绘一些美好的图景，给一只听不懂人话的动物，“那里有食物有水，还有人帮你洗澡，然后用不了几天，就会有个心地善良的好人来领走你。”
这是显而易见的。
在他的衣服上蹭掉了灰的狐狸，一身漂亮的橙黄色毛皮在太阳下闪着金光，就连冬日轻薄的阳光都仿似能被这身热烈的毛发给烘暖了一样。光是看着根根蓬起的针状被毛，就能想象得到它该有多么柔软。
只有相当高级的皮草才会同时具有这样灼目的光彩和云一样的手感。
更不用提它还有一双灵动的、像是会说话的眼睛。
这样好相貌的小动物，想来一贯是最受人欢迎的。
狐狸听他又说了一长串话，对此只是敷衍地甩了甩尾巴尖。
哦。滚。
中原中也想了想，干脆地坐了下来。
他盘起双腿，手撑脸颊，手腕上细细的蓝色腕带被他那头橙发衬得像是黑夜中被灯照过的反光带。
我不能带走它。
中原中也冷静地这样想。
这是现实。
虽然在‘羊’的庇护下，生活绝对算不上是太危险，但这也仅限于那些被身为‘王’的中原中也揽在羽翼下的同伴们罢了。
一只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照顾的小动物，绝不是经常忙着应对其他敌对组织的少年能够负担得起的脆弱的生命。
哪怕它看起来很需要帮助，哪怕它会很可爱地抖耳朵、摇尾巴、拍爪子。
中原中也望着毛茸茸的小动物，沉默地想着一些连自己都不太清楚具体内容的东西。反正无外乎就是现下的形势，和有关于组织的事。
不过，在没有任何人看到的地方，少年允许自己软弱短短的三十秒。
最后再摸一下，然后就和它告个别吧。
他这样想着，手伸向狐狸毛滚滚的圆脑壳。
——被躲开了。
中原中也讶异地顿住，不信邪地继续伸手。
却没想到小动物发挥出了令人惊讶的敏捷，看也不看，‘噌’地就躲开了他的手，只给他一个圆嘟嘟的后脑壳。
一个、圆嘟嘟的、还在生气的、后脑壳。
中原中也：？偏要摸到
狐狸：？？狐躲！
大概是被狐毛上反射的灿烂阳光迷了眼，少年有些小孩心性地和一只小动物较起了劲。
中原中也：左边？
狐狸：呵
中原中也：前面！
狐狸：想得美
中原中也：右！
狐狸：滚
在第五次没有撸到狐狐头的时候，事情的目的就发生变化了.jpg
少年的眼睛亮闪闪的，盈满兴味的光芒；明明没有达成最开始的目标，他的嘴角却咧开了畅快的笑容。
“……真是想不到。还不错嘛！”
少年的手掌用超出常人所想的速度，猛地冲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撑起身的小动物袭去。
狐狸：……？？
它快速地一歪身子，再次躲开。
但这次，生闷气的毛球没忍住，回头了。
……不是这个人类怎么好像脑子不太对劲啊？？
该生气到攻击的是狐吧！
狐狸气愤地昂头，却在看见少年脸上的表情的刹那卡住了。
那是它经常在那些和族里的小崽子们玩闹的人类脸上见到的、一个显而易见的、快乐的神情。
……好吧好吧。
由于回忆中的人类的穿着明显不同于眼前的少年，终于想起自己是换了世界的狐狸，‘宽容’又‘大度’地扭了扭胡子，‘勉为其难’地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它心虚地站了起来。
毕……毕竟这个小世界也没有人知道狐是多么厉害的妖精。
如果你（重音）*区区一个人类*（重音）觉得有必要进行一些……契约前的能力测试的话，那么（重音）*好吧*（重音）。
……
中原中也的手臂快得如同疾风骤雨。
而在这场暴雨间优雅穿梭的，则是一抹宛如天空云破时倾泻而下的一缕橙黄色的阳光。
不过片刻，风止雨歇。
阳光被拢进雨水汇聚而成的海湾。
少年胜利般地俯视着臂弯中被他成功捕获的、气喘吁吁的小动物，脸上的笑容放肆到让狐狸气到直吹胡子。
不、不过是胜一时之武！
狐狸气愤地想，
若是在狐全盛时期、只需要一根尾巴就可以把你这个人类拍在地上！
区、区区人类罢了！！
呜嘤。
贼老天……
中原中也可不知晓怀里的小动物在腹诽些什么。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刚刚的动作已经无限趋近于平时和其他组织的成员打斗时的一般速度。
虽然远不是他的全力，但能躲过这样的‘袭击’的这只狗……
脆弱＝会死掉＝不能养×
不脆弱＝轻易死不掉＝可以养 O
这样的两个等式，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虽然还是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它明明这么强、究竟是怎么才能把自己给搞成那样一副惨兮兮的样子的。但是，想到它后来的主动接近，和似乎是因为他的拒绝、和要把它送到收容站而生闷气的反应——
少年，中原中也，兴奋地双手架着狐狸的腋下将它举起来，对着空气和这整个世界宣布道：
“好！我有狗了！”
狐狸被他举着晃了两下后又搂进怀里抱着，慢半拍才回过神，郁卒地饮恨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
是是是，好好好—— 你打赢了狐了，狐按规定做你的契约灵物就是了……
真是的炫耀什么！
毛蓬蓬的大尾巴不忿地拍拍少年的胸口。
少年在路上走着，几乎要哼起歌来。
“返程的路上看看有什么宠物用品可以买吧。”
“我会给你很~好、很好的肉吃的！”
狐狸打了个哈欠。
人类，你真的话好多。
但是算了，谁叫你从现在起是半个‘我的人类’了呢。
只是临时契约哦！临……欸、等下？
小动物抬起脖子，歪头，尖尖的渐变黑耳朵戳在人类的下巴一侧。
对哦，这是另外一个小世界了？
这个世界……存在人类和灵物之间的契约规则吗？
尖尖耳朵困惑地抖了抖。
“……有点痒。”
下巴被绒绒的毛发骚挠的少年不禁向怀里的小动物侧头。他的脸颊将狐狸柔软的耳片挤出奇怪的弯折形状。
狐狸的耳朵抖不了了。
小动物不高兴地将耳朵抢救出来，又将头往人类的怀里塞。
没礼貌！
不说一声就挤狐的耳朵真是没礼貌！！
藏起来。
不给你挤耳朵略略略！
一只黑色的爪子伸过来，摸索着扒拉少年的机车夹克领口。
“欸？” 中原中也嘀嘀咕咕，拽开令狐狸摸不着头脑的神奇服装结构——拉锁，“是觉得冷吗。进来吧。”
“虽然看起来很干净，但果然回去之后还是要给你洗个澡。”
“……所以究竟要怎么给狗洗澡啊？！”
狐狸被少年珍惜地托在怀里。它毫不客气地爬进他的领子，又在他胸前掉了个头。
毛茸茸的一颗脑袋理直气壮地从少年的外套领口伸出来，两个耳朵抖抖，一齐骚着他的下巴。
哈！好视野！
狐决定喜欢这里！
狐跟这儿！锁死了！
“……痒死了。”
“今天就算了，以后不准呆在这里。”
……从头至尾，都是完全错频的交流。
***
——距离中原中也遇见太宰治，还有半年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养狗指南第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