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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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静静听着室友们讨论，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他有一瞬怔然。
江辞：“小公主？”
胡子晨点头：“对，就池野那辆大摩托，你是不知道他多宝贝那辆……哎？你笑什么？”
“我知道。”知道池野有多宝贝他的小公主。
也知道我自己是个例外。
垂敛的眼睫挡住了眼底放肆的笑意，江辞的神色放松，就连那摄人的冷意都浅淡了不少，又成了舍友们熟悉的腼腆模样。
他看向池野离开的方向，缓缓道：“那不是他男朋友。”
”啊？你怎么知道？“
“他不喜欢身材不好的。”江辞笑了下。“而且那小公主……”
江辞顿了下……
池野会放任那人借着帮忙的由头坐他的摩托吗？
江辞心底像是蒙了层阴影。
有种压抑的焦躁烧灼着他的心脏，可惜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燥热夏日那无声的烦躁来源于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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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把陆奇送上车的时候，陆奇还愤愤不平的。
“醒酒……我们都开车回来了，现在醒什么酒？不就是不想让我碰你的小公主嘛。”
池野笑着：“下回骑车带你去钓鱼。”
“能把你约出来在大太阳底下钓鱼就怪了！”
陆奇可清楚得很，别说拉池野钓鱼了，就是大白天拉着池野逛商场，他都是一副要被太阳晒化了的样子，死死不肯挪步。
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压根约不出来他。
池野不搭话，就那么眯着眼睛慵懒的笑着，他单臂撑在车窗边，讨饶般的笑，一下就让陆奇没了脾气。
等人开车走了，池野回头就进了健身房。
洗过澡后，他才终于得闲翻开平板看消息——幸好平板落在店里，能同步消息。
他翻了一遍记录，仅仅一天，消息就密密麻麻的。
他挑着回复几个，目光突然落在其中一个上——
江辞。
池野的眼神犹豫，眉心蹙紧，昨晚那被陆奇斥责过的念头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好笑。
他承认，他是有点智性恋的。
江辞恰好满足了池野对好学生的一切想象。
聪明，温吞，腼腆，又认真。
被他用那种依恋又期待的眼神看着，也怪不得自己能莫名生出点欢喜的念头——
错觉而已。
池野收敛了心思，点开了消息栏，上下浏览一遍，眼底已经燃起了点笑意来。
“……这小孩。”
果然是小朋友一个。刚刚换了造型变得好看点，便考虑着要不要化妆，要不要健身，一个个幼稚又天真的想法，即使隔着手机屏幕，都让人能想到那微微蹙眉纠结的样子。
池野自然而然的忽略了江辞已经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完全可以给他一点成年男♂人教训的事实，软下声音给江辞发了几条建议。
等发完了，他才去收拾准备睡觉。
然而等他拿起手机时，却意外的发现江辞没有回他消息。
池野挑眉看了眼时间。
——这个点不该睡觉啊？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消息栏干干净净。
等池野再次打开江辞的聊天框时，他好像突然惊醒，反手划拉退出了聊天界面。
池野抿抿唇。
也许是前段时间江辞的回应过于频繁和密集，惹得池野都习惯了。
明明两人才认识了没多久，可也许是每次工作时总能在视线里找到那个高大又沉默的身影，弄得池野萌生出错觉来。
“烦。”池野把手机丢在一旁，垂下的眼睫挡住了眼底复杂的神色。
第二天池野照常开店，有几个熟悉的食客，大着胆子上来问他最近为什么没来。
池野的目光掠过店内，没看见熟悉的人，他收敛了目光，挑眉笑道：“跟朋友去玩了，没顾得上。”
“老板，那你朋友挺多的吧？”
“还好。”
“怎么叫还好，你长得这么帅，肯定都愿意跟你当朋友啊。”
池野垂眼笑得无奈，学生们嘿嘿乐着，又想跟他打听点关于他的事。
热情的学生一开口，俏皮话一溜接着一溜。
池野靠在操作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们聊天，精神却是放空的，注意力完全落在炉灶燃起的火焰处。
“肉丝鸡蛋炒饭。”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聊天。
池野撩起眼帘，看向江辞。
江辞仍然单手提着包，静静站在对面，那双清亮的眸子望向他，和他对视的瞬间，温和的弯下眼睫，笑了笑。
“炒饭是吧。”池野慌乱避开江辞的眼神。
他直起身，回头去备米。
江辞：“池野……哥，昨晚你休息得好吗？”
池野的眼瞳微动，他的手攥紧锅柄，含糊回道：“还好。”
察觉到池野语调冷淡的那一刻，江辞的动作有点僵硬，他想要再靠近一点，可骤然爆开的火焰让他瞬间瞳孔放大。
他下意识要去拉池野，可隔着操作间的玻璃，他的手被挡住。
紧接着，他看到池野神情冷淡的颠了几下锅柄，那爆起的火焰温驯的臣服了，鲜艳的火光在他的瞳孔间倒映出浅金色的光亮，明明面上没什么表情，却被那火焰灼得温柔了。
江辞的呼吸粗重了不少。
他的心脏砰砰跳着，凝望着池野的眼神深沉如墨。
“怕什么。”池野终于撩起眼帘轻笑道。
他手腕一翻，一盘炒饭便落在盘上，从操作间的小口递了出去。
江辞端着盘子，喉咙动了下：“池野……”
池野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偏头看向另一边等着的食客。
江辞神色一暗，回头找了个座位，边吃，边心不在焉的看向池野的方向。
等人走了，池野才松了口气。
他的目光掠过江辞的方向，又低头继续炒着饭。
——不能再放任自己这么放肆下去了……
他低声的警告自己。
江辞一顿饭吃到了大中午。
店里没了其他客人，池野也不出操作间，收拾好操作台后，就放松的靠着身后柜子站着。
时间一点点指向一点半，池野推开操作间的小门，江辞也骤然看向他。
他的眼底满是期待，直直的望着池野，就看池野歪着头顿了下，才慢慢道：“到时间了，回去上课吧。”
江辞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结结巴巴开口：“哥，我……”
池野敛住眼底的笑意，他跟没骨头似的，总爱靠在什么上，就像现在，他靠着操作间的门，歪着头，蓬乱的发丝乱糟糟黏着鬓角，冷淡的目光落在江辞眼底。
“如果你想问昨晚的那个……你不化妆就很好看了。快上课了，去吧。”
江辞在那一刻突然意识到，池野在刻意疏远自己。
池野此人，做出决定后的执行力很强。
他跟江辞仍然保持着礼貌且疏离的关系，但减少了跟江辞对话的频率。
就连约好的健身也被搁置了——不过池野还是给江辞转发了几篇基础健身课程，并推荐了离学校很近的一家健身房给江辞。
江辞面无表情的翻过那篇公众号文章，又单手提起书包准备出门。
“不是，江辞，快考试了，你最近每天晚上都去哪了？”
“我没忘了复习。”江辞快速道，又低头看了眼时间，眉头微微皱起。
今天的时间有点晚了。
“我们不是问这个——哎？”
他们眼睁睁看着江辞离开，留下寝室三个人面面相觑：“他最近怎么天天晚上出去？是不是有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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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的小公主出问题送维修厂做保养了。
他闲来无事，干脆每晚步行回家。
明明一路上灯火通明的，他却总觉得怪怪的，就好像有什么人跟着自己似的。
那种奇怪的直觉一直萦绕在心头，惹得他疑神疑鬼的。
他跟陆奇说了，陆奇反倒是觉得他精神压力太大了。
“你那么大个子一成年男性，尾随你做什么？”陆奇嘲笑道：“是不是上次让你别招惹小男生的话，弄得你应激了？”
“滚，跟他没关系。”池野提起江辞时，语调仍然冷冷淡淡的。
“真是，之前还说人家可爱呢，现在就没关系了。”陆奇对池野的无情毫不意外，又提出要去找池野。
池野最近闲来无事，心情却始终闷闷的。
他孤独久了，好不容易有人说两句话，又被他那强烈的警觉心排除在外。
一时间，池野竟然难得感到孤独。
那种被人跟踪的不安感加强了池野的孤独。
他叹口气，勉强答应陆奇来找他。
为了迎接陆安，池野特意早走了点，等他到公寓楼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熟悉的争吵声。
他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陆奇正蹙着眉跟一人争执，对方一手推搡过来，陆奇就被迫踉跄后退几步。
接着一下撞进一人的怀抱。
对面阴沉着脸的男子死死盯着陆奇，又狠狠瞪了眼搂着陆奇的池野。
池野的眼神冷淡而凶戾，像是只漂亮的野兽，冷冷望过来。
男人瞳孔一缩，下意识表情一滞，又很快为自己的惧怕而恼羞成怒：“你是什么东西？陆奇的新男朋友？”
“怎么？他跟我谈，不可以吗？”池野单手扣着陆奇，黑沉沉的眸子盯紧男人。
他的外套耷拉着，露出的肌肉线条饱满而流畅，再漂亮，也是个凶煞的人。
他往前一步，慢慢警告道：“你要是再来骚扰我男朋友，别怪我动手……男人分手了还要来纠缠……”他眯起眼睛，微微扬起下颌，居高临下的瞥着对面的男人：“真贱。”
陆奇干脆往池野的怀里一躲，悄悄对着男子比中指。
男人脸色黑得要命，但池野绷紧的肌肉线条让他忍不住退却。
他灰溜溜离开时还连声放狠话。
等他开车走远了，池野才松开手，陆奇反倒是一把抱住池野的胳膊，笑嘻嘻的：“真Man啊，池野。”
池野抿紧了嘴唇，半晌才叹气道：“那你下回也开开眼，找个好人啊。”
“这不是已经找了个好人了吗？”陆奇干脆把脸颊往池野肩窝一靠，又贴着他的颈侧吹了口气。
池野脖颈都被烫红了，他摇摇头：“真的好热。”
“那你忍忍，我今天是来陪你的，给我忍住。”陆奇面无表情的说。
等两人消失在了公寓门口，一个人才从街道不远处的围栏后走出来。
江辞沉默的看着公寓门口的一点光，又仰起头。
过了会儿，一间屋子亮起了灯。
江辞的眸光闪烁，扣着书包带的手掌用力攥紧。
“池野。”他轻声把那个名字翻来覆去念了几次，面上微微空白：“所以……你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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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池野起床时已经晚了。
他手忙脚乱的赶到饭店，忙碌了一个早上，眼睛都花了，才堪堪准备好，而客人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上门。
等熬过饭点，池野已经饿得头晕目眩了。
他靠在操作间内，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含进嘴里，甜腻腻的味道在口腔中过了一遍，才勉强提起点精神。
池野正打算收拾灶台，突然操作间的玻璃被敲响，池野心脏一颤，抬眼就看向江辞。
“池野……哥。”江辞露出个腼腆的笑容。
明明人高马大的，但因为气质过于温和，反倒透出点无害的文静。
池野犹豫了一瞬，才点点头，道：“快过午餐点了，你该回去上课了。”
“下午没课，我中午在实验室拖得有点晚了，还没吃饭。”江辞的肚子很配合的咕噜了一声，让他面上那份腼腆羞赧都愈发鲜明了。
他垂着眼，像是只无辜的小狗般，又靠近了点贴在玻璃前，口中呼出的雾气都熏起白雾来：“听说附近开了家纸包鱼店，哥要不要一起去？”
明明是个完全无害的人。
池野下意识想后退。
可操作间太窄，他一下撞到后面的架子，手撑了下才站稳。
胃饿得痉挛，但他却摇摇头：“不饿。”
江辞眨眨眼，又问：“哥不能当陪我吃吗，我请客。”
“哪能总让你一个学生掏钱。”池野轻轻笑了声：“大学生，正是饭量大的时候，一条纸包鱼而已……你一个人也吃得完。”
江辞面上露出几分鲜明的失落，透过玻璃窗上的薄薄雾气映入池野眼底，他不自在的别开目光，又狠下心道：“赶紧去吧，待会儿关店，就没得吃了。”
窗外江辞的脚步顿了下，又慢慢朝着店外离开。
等脚步声远了，池野才放松下来，无奈的用手揉着胃。
胳膊都是软的，腿也使不上力气，池野干脆含着糖，靠在操作台边点外卖。
他在手机上扒拉了一圈也提不起兴趣，干脆振作起来，提起炒锅打算自给自足，店内却又响起了脚步声。
池野干脆一拉身旁的小门，推门道：“不好意思，闭店了……”
话说到一半，他就看到提着打包盒的江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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