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水仙十字秘话》瓜辞

7、「水仙十字秘话·间章」

　　14.
　　留影结束之后的第二天，当英戈德先生和吉约丹先生再来时，副院长和院长早就离开了水仙十字院。
　　如之前很多个日夜一样的水仙十字院在今天却显得尤为空旷。院长办公室不再隐约透着冷色的蓝光，很久没有翻页的副院长办公桌上的日历积攒下薄薄的灰尘。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又好像所有的一切一夜之间都大变样。
　　早上你是被雷内叫醒的。
　　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映着暖色的天花板。混沌的大脑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挣脱的你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在视野之中逐渐从大团模糊的亮色块变得轮廓分明，然后变成从旁边探过来看的一坨紫色。
　　你第一反应是闹鬼了，脑子还没跟上，手就下意识扇了过去。所幸当时你刚醒没多久，扇过去的手力道软绵绵的，速度也不快，雷内反应过来后很轻松就躲了过去。
　　而你直到这时脑子才慢吞吞地跟上，眼前霎时清明一片。
　　“吓我一跳。”
　　耳边传来雷内语调毫无起伏的声音。平淡的语气与话语的内容产生强烈的割裂感，“差点被你谋杀。”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用手撑着床直起身子，你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偏过头去盯着他，嘴巴比你本人反应更快的回敬回去，“一大早来我这里干嘛。”
　　“你忘了？今天就要走了。”雷内奇怪地看着你，随后伸出握成拳的右手到你眼前。他的手指指节处缠绕着几根黑色的链子，与苍白的皮肤对比强烈，“至于我嘛，我是来送这个的。”
　　他手指一松，被抓在手心里的怀表就掉了出来，怀表上头连着他指节处缠绕的细链。
　　“啊。”你盯着在你面前晃晃悠悠的怀表，声音细若蚊吟，“我都快忘了。”
　　与其说是忘了，倒不如说是不愿意去想。
　　昨天下午刚刚告落的冒险故事的情节奇妙的与现实对应了些许。大约是这个原因，你总是有一种之后很难再聚的预感。
　　“这才一晚上。”虽然声音很小，但雷内还是听见了。可能是听出了你语气中的低落，他将表往前凑了凑，轻轻吸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点，“拿着吧，阿兰给我们的。”
　　你抬手将表握在手心里，微凉的触感自手心向周身传递。明明下半身还盖着被子，你却感觉浑身都凉透了。
　　“阿兰什么时候做了那么多个。”盯着怀表看了一会儿，你抬眸看向雷内，目光停留在他口袋里露出的一点黑色。
　　“这一个月陆陆续续都在做，只是没跟我们讲。”雷内顺着你的目光低下头，将口袋里与你样式相同的怀表拿出来，按开表盘看了看里面，“我也刚知道。”
　　“哦。”你顿了一下，重新看向怀表，打算学着雷内的样子按开怀表，却在按开的一瞬间又被雷内伸手按了回去。
　　“你干嘛？”你愣了一下，目光有些懵的从他伸来的手往上移，看向他的眼睛。
　　直到这时你才隐约意识到，虽然都是绿色，但雷内的眼睛似乎比起雅各布的偏黄了一点。
　　“等下，你先别看，xx。”恍惚了一下的思绪被雷内叫回，你重新定神看着他。他的神情很严肃，像是要问你一件大事。
　　“怎，怎么了？”你被他弄得莫名有些局促。
　　“你决定好了今天跟谁走吗。”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雷内问出了这个问题，“别不当回事，这个很重要的。”
　　他最后的话堵死了你想打个哈哈蒙混过去的念头。
　　“你要说这个……”你有些不自在地别来目光，偏过头去看见了放在床头的院长赠予你的那本日历。
　　日历上的日期还是昨天，今天的你还没有撕。
　　看着日历，你突然想起了昨天早上你撕开日历的时候。那时候也是和现在一样，温暖的阳光温柔的落进你的房里，手指触碰到日历时的触感冰凉。
　　“……我不想走。”盯着日历，你慢慢松下紧绷着的身体，喉咙发紧，“我舍不得。”
　　你以为这会很难说出口。但事实上这些话语就像水流一样，在你注视着日历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从你的口中流出，等你反应过来时话音已经回荡在了房里。
　　“果然。”雷内了然，像是一点也不意外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这么说。”
　　“不过不行，xx，你必须要走。”
　　你当然知道你必须要走。
　　你只是舍不得。
　　和雷内他们仅仅只有一年多的居住时间不同，你在这里呆了起码两年。你甚至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到这里来的，因为自你有记忆起你就在这里。
　　对你而言，水仙十字院是真正长大的家。所以你更不能接受离开它，哪怕只有几天。
　　“xx，可我们还会回来。”安静地听你说完，雷内轻声开口，“副院长说过了，院里的事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解决。”
　　“可我还是舍不得。”你抿着唇，手指抓紧身旁的被子，声音不自觉染上哽咽，“我知道我这样会有点无理取闹。”
　　“但我真的不想走。我也不想你们走。”
　　空气一时间陷入了静默。
　　“……没想到最后你比玛丽安雅各布反应还大。”过了一会儿，雷内叹了口气，转了个身坐到了你床上，你感觉身侧的床垫往下凹了凹，“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你不是还说自己是姐姐嘛。”
　　你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转过头来看你。你们之间的距离拉的有点近，你能感觉他的头发在他转头时拂过你的鼻尖，带来细微的痒意。
　　你下意识摸了摸鼻尖。耳畔这时传来了雷内说话的声音。
　　“怎么，姐姐要来我这个弟弟怀里哭吗。”
　　他伸直双臂，问你。
　　“……不要。”突然的打岔让你憋着的泪水散了大半。你哼着气往后仰了仰拉开你们之间的距离，别过脸去，“你说这个好奇怪。阿兰说还正常点。”
　　“真假。”雷内愣了一下，小声嘀咕，“看来小说真的不能信…把这个拉入黑名单好了。”
　　“你怎么天天看小说。”你没忍住，吐槽道。
　　虽然他声音刻意放低了一点，但以你们这个距离他就算放低了也没什么用，你依旧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了，天才的小小研究。”雷内回答，“不过小说不能说是完全没用。至少你现在的确哭不出来了。”
　　“你太肉麻了。”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干巴巴地道。
　　“哦。”雷内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阿兰不肉麻。”
　　“……雅各布也不肉麻。”
　　“哦，雅各布也不肉麻。”
　　“……”
　　“我懂了，只有我是肉麻的那个。”
　　“……你够了啊。”你忍无可忍，心底的难过像烟雾一样被他三言两语消了个大半，“你到底看了多少小说？”
　　“闲的无聊的时候把藏书室有的都翻了一遍。”雷内终于恢复了正常，稍微思索了一下后报出了一个数字，“大概就这么多？”
　　“……原来你一直在藏书室里是在看这些啊？”
　　“也没有。”雷内放下手，转回身去，双手放在身侧，眼睛盯着前方，“都说了是闲的时候。”
　　“读了那么多有什么用嘛。”
　　“有用啊，你现在不就不难过了。”
　　“……”
　　你突然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
　　说不清楚是因为方才的哽咽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你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清了清嗓子，别过头，底气不足地辩解道：“谁说我不难过了……”
　　“xx。”
　　你听见雷内叫了你一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本能的转过头去。紧接着你明显感觉后脑勺一重，有什么东西压着你的后脑勺把你往他的方向按去。
　　在你反应过来之前，他抵上你的额头，深吸一口气，语调郑重其事。
　　“xx，你听我说。”
　　“院里的情况或许比你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副院长说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所以不管怎么说你今天都得做出决定。反正之后我们总会再聚，到时候冒险故事还会继续，一切会像没有变过一样。”
　　“所以无需担心。大家都还在呢，不会有事的。”
　　你一时愣了神。
　　等反应过来时，你只觉得耳朵烧的厉害，下意识抬手将他推开，迅速拉远你们之间的距离，一扯被子挡住自己。
　　被子上压着的重量一轻。雷内好像被你掀翻了。
　　“我，我当然知道——”你有些语无伦次，耳朵上还未褪去的温度烧的你心惊，“不用你说！我已经决定好了！”
　　“咝…”被子外，雷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他似乎从地上爬起来了，轻轻吸了口气，说话的语气带着莫名的失望，“决定好了那就没事了。我还以为要再多说点，腹稿都打好了。”
　　“那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在被子里窝了一会儿后，你感觉自己好多了，便将被子放了下去露出自己的眼睛，闻言挖苦道。
　　“过奖，那么方便问下骑士小姐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吗？”他假装没听出你语气里的恼意，目光投向你露出的眼睛，问。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放下心里的那道坎以后，你的答案自然而然的变得清晰明了。
　　“大概是跟你一样。”你很自然地回答，随即有些疑惑地皱着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吉约丹先生不会欢迎我的感觉。明明他本人看起来似乎对我并没有意见。”
　　雷内安静地望着你，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大概你和吉约丹先生气场不合。”就在你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时，雷内用一种明显是胡编乱造的话语搪塞你，然后抬腿走向门口，“既然这样我就先出去了，得跟英戈德先生说一下。”
　　“欸，等下。”见他越走越远，你想起了什么，连忙喊停，“阿兰和玛丽安呢？好像今天早上开始就没看见他们。”
　　“这个啊。”雷内顿了一下，向门口走的脚步一停，“吉约丹先生早上临时有急事，大概一个小时前就来这里带阿兰他们离开了。”
　　你：？
　　“你的状态我和阿兰多多少少心里有点数，所以猜拳决定谁过来。当然，最后我以剪刀取胜。”雷内回头冲你做了个剪东西的动作，“所以最后是我过来。而吉约丹先生等不赢直接带人走了。”
　　“……所以。”你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不管我的回答是什么，我最终都只能跟着英戈德先生走？”
　　“是这样没错。”雷内一脸淡定地回答。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啊！”
　　“因为如果你不愿意跟着英戈德先生的话，我们把你带走也只能徒增你的烦恼。”雷内很自然的回答，“所以我就过来问了。还好你是愿意的，这次恶龙组加一分。”
　　“你这家伙！”你有些咬牙切齿，“好了，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这我当然知道。”雷内听话地接下逐客令，转身走出门去，过了一会儿又绕了回来，“对了，忘了说。”
　　“啊？”你下床拿衣服的动作一顿。
　　“水仙的时时刻刻。阿兰放了点东西，你现在可以看了。”
　　他指了指你身侧的怀表，随后侧过身消失在了门口。
　　他要不说你都快忘记了。
　　确认雷内不会再去而复返，你低头从枕头边拿起怀表，摸索着按开按钮。
　　怀表被弹开，铜色的表盘上放着的是昨天下午大家拍的照片。
　　.
　　.
　　.
　　自此序幕完，此后分双线。正文已定雷内感情线，正文完结更if阿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