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水仙十字秘话》瓜辞

19、「水仙十字秘话.雷内线」须臾之梦12

　　25.
　　藤蔓之后是与外面无二的断裂石柱。
　　作为支柱支撑在此的石柱此刻倒塌得七零八落，相互之间支撑在一起，在底部空出了呈三角状的空间，配合着地面上铺着的碎裂得不成样子的石砖路形成了一个向前的通道。
　　延伸而来的藤蔓分出的分支缠绕在石柱之上，遮盖住每一个裂开的细小缝隙。这不仅没有显得突兀，反而与这样的通道意外适配。
　　你们出发时没怎么收拾东西。
　　帐篷无论是折叠还是搭建在地底的空间都比较困难，所以一开始你们就没考虑过带着帐篷走。三个人聚在一起对着行李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只是捡了点必要的食物以及资料什么的便上了路。
　　收拾东西时你从包里翻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食品，都是些野外过活时必备的东西。经过你们三个的一番仔细回忆你才想起这是你出发之前塞包里的，后面不知怎么的就忘掉了。
　　要是早发现就能减少一下吃面包的次数了。你感慨。
　　说到面包，卡尔叔叔也的确放了点的在你们帐篷。只是最近吃面包的频率让你对这东西有了点心理阴影，带上了大概之后也不会选择吃。
　　“……说到这些。”
　　顺着铺好的石砖路往底下走，你紧了紧背包的带子，突然想起了最开始到须弥的时候。
　　“我记得我最开始好像是说这次出来我一点脑子也不想动来着。”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可能是被你的话勾起了回忆，走在前面的雷内稍稍思索了片刻，对你的说法表示了肯定。
　　“结果到了现在还是没逃过。”
　　他调侃。
　　“我刚开始以为这次不过是考察一下，谁能想到会有那么麻烦。”你踢了一下面前的碎石，看着碎石受力后顺着重力一路向下滚去，直到远处传来细小的撞击声，“般若团也好圣莲也好，之前全都不在我的设想之中嘛。”
　　须弥之行本就是源于一时兴起。你倒是有想到野外生活的困难，但是这种人为的困难绝对不在你的设想中——你一开始以为佣兵在沙漠这么大的地方很难遇见的，更别提是刚经历战争后不过两年的甘露花海。
　　“我也是。”雅各布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伸手将头顶垂下的藤蔓枝叶挡开，“还有莫名牵扯出来的枫丹的事和深渊。”
　　“一开始谁能想到这么多。”雷内耸了耸肩，抬腿跨过前方的石块，挤进石墙中间的狭窄空间后一跃而下，落地后回头给你搭了把手，“旅行有点意外才有意思。”
　　“话是这么说。”你搭着雷内的手落地后，回头接了一下雅各布，在他安全落地后才松开手，半开玩笑地问，“不过这某种意义上算是恶龙的征途吗。”
　　“在劫走公主前，恶龙和坏巫师的征途吗。”雷内没花多久时间就接上了你的话，顺着你往下说，“故事之外的小小日常？”
　　“那xx就是被坏巫师复活之后选择和恶龙踏上征途的骑士？”雅各布顺口道。
　　“这不是接上了未完成的故事吗。”你吐槽，“正义的骑士复活之后还会和恶龙沉瀣一气啊。”
　　“早在骑士选择了恶龙开始，骑士和恶龙就是一队的了嘛。”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你后面的雷内伸手按了你的后脑勺一下，力道很轻，只是让你的发辫被往下压了压，“不记得了？”
　　你知道他是在说你选择跟着卡尔叔叔那会儿的事情。
　　“好像说的也有道理……”拨开他的手，你将松得不成样子的发辫扎紧，扯了扯垂下的发带，语气有些不自然地揭过这个小小的插曲，试图忽略掉自己遗忘掉了这件事的事实，“不过这就不算是劫走公主前的故事了吧。”
　　“谁知道，也可能是恶龙在为下次劫走公主做准备也说不定。”雷内比了个开枪的手势，抬头去看周边藤蔓缠绕的石柱，“沉默着积攒实力的恶龙……”
　　“追寻想要与恶龙组永不相见的勇者与公主？”你没多想，顺口接下了雷内的话茬。
　　说出口的话太过自然，以至于你直到话音落了一半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提起的话题与现实竟有几分对应，不自觉地咽下了已经到嘴边的后面的话。
　　未完的话语之后是一片寂静。这在本就灰暗不见光的通道里更觉明显。
　　“……也不一定是永不相见。”大概顿了有一秒，雷内打破了这层寂静，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在空荡的通道里面回响，“正义的勇者不可能永远放着邪恶的恶龙不管，所以他们终有一日会再见。”
　　“说的对。”雅各布小声附和。
　　满是奇幻色彩的童话暗含着现实被说出口，原本稍显沉寂的氛围消散不少。你们默契地没有提起实际的人名，将小小的期盼藏于话语述说出口，就好像在希望现实也可以如此理所应当地进行下去。
　　与两个大人分离开来的旅程有些沉郁。
　　可能是没有了引路人的缘故，你往下每走一步都有些心惊。曾经踩空掉下空洞的经历让你下意识防备起了可能再度出现的意外，走着走着步子就慢了下来，左手不自觉扶上石柱，指尖接触到凹凸不平的表层。
　　“xx。”
　　在你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地面上时，耳边冷不丁传来了雷内的声音。你停住脚步抬起头，这才发现你与他们两个之间已经拉开了一段不长的距离。
　　“……我走慢了？”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碰到了石柱上的藤蔓。
　　“这倒没有。”
　　与雅各布对视了一眼，雷内摇了摇头，随后往你这边踏出一步，朝你伸出手。
　　这个通道是一直往下的。所以当雷内伸手过来时，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处在了你的下方，掌心摊开在你面前。
　　通道内的光线比起外面略显昏暗。雷内的脸半隐在昏暗的光线中，被你剪的参差不齐的头发随着他的身体前倾。
　　“这个通道有点陡，不知道xx你愿不愿意拉我们两个一把？我们有点害怕掉下去。”
　　他语气带了点惯有的开玩笑的意思。
　　你知道雷内是在安抚你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底蔓延开一阵暖意。
　　“……好嘛，真没办法。”
　　稍微吸了口气，缓解了一下不知为何有点快的心跳，你的左手从石柱上移开，搭上雷内伸过来的手。
　　“就让我这个当姐姐的帮帮你们。”
　　在你的手搭上雷内掌心的瞬间，他收紧手指抓住你的手，将你往前带了带，让你站到他和雅各布中间，你也就自然而然地抓住了雅各布的手。
　　“那就多谢了。”他回答你。

　　26.
　　倒塌的石柱组成的通道在下到一定高度后便到了终点。
　　小心翼翼爬下布满碎石的坡，你们在一个巨大的岩石坑前看着分成两条的道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说接下来就没有分叉了吗。”你发出了不能理解的声音，此刻很是后悔没有问卡尔叔叔他们要走地图。
　　“我们和卡尔叔叔没走到这里。”带着雅各布走下滑坡，雷内自然而然地牵着雅各布拽着你伸过来的手站起身，左右看了看，“看来这里离目的地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现在走哪边？”
　　“这里往前走还要下这个坑洞。”雅各布拍掉身上沾染的灰尘，指了指前方并不算很深的坑洞，洞底有一小块呈圆形状的草被，“我们要不先往右边那条路？”
　　雅各布说的前方的路是一个圆形的山洞。
　　山洞依旧只能看见光秃秃的岩石。方才延伸在石柱上的藤蔓在这里已然销声匿迹，深棕色的岩石阻挡在山洞尽头，你们站在这里只能看见不知通往何处的拐角。
　　坑洞的右边很明显是一个全新的石砖铺出的道路，坑洞左边是向上拔高的石崖。不管怎么看都是往右边走比较合适。
　　“我觉得很可以。”用力跺了跺有些酸麻的腿，你同意了雅各布的建议，“如果是死路还可以休息一下——谁知道现在几点了？”
　　不见天日的山洞最明显的缺陷就是无法通过太阳知晓现在的时间。你甚至不清楚现在你们究竟走了多远的路，只觉得小腿酸胀的厉害。
　　“我看看。”雷内从口袋里摸出黑色的圆盒——你偏过头去看时发现那是水仙的时时刻刻，表面保护得很好，和几年前几乎没什么两样，“现在……1：42吧。应该是下午的时间。我们走了快两个小时了。”
　　“我居然没怎么感觉饿。”雅各布有些意外地道。
　　“我也没有。”你揉了揉太阳穴，用力闭了一下有些发胀的眼睛，“只不过我可能是因为头晕——总感觉越往下走我的头就会有些很轻微的刺痛感。”
　　这种轻微的刺痛感早在方才就有了冒头的迹象，只不过痛感太小了你几乎没怎么注意到，直到这时才隐约有了感觉。
　　“和深渊有关系吗。”雷内几乎是立刻将它与你提过的事联系在了一起，“越往下走深渊的力量越浓郁？”
　　“不太清楚，也不排除是我走太久了体力不支。”你随口胡诌道。
　　“要是这样，刚来须弥那会儿就该有了。”雷内接着你的话道，“那就去右边吧。正好我也看看那块石板上的东西。”
　　意见达成一致，你们往右边走去。只不过右边的路比你们想象中短了很多，你们几乎是刚刚走进洞口就看见了右边的岩壁。
　　很明显的死路。
　　空间狭小的山洞内，洞口左边摆放着散架的铁架子。碎裂开露出内部岩石的石砖断面还有些凸起的尖利的石块。
　　“……我以为起码得走好一段距离。”你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完全可以一览无余的景象，“算是出乎意料了。”
　　“正好可以休息一下。”雷内倒是无所谓，解下背包坐在岩石之上，拉开拉链摸出石板，“xx，纸条还在吗。”
　　“在的。”背靠着岩壁坐下，你闻言从口袋里摸出折叠好的纸条递过去，另一只手揉着小腿肚，叹息一声，“坐一会儿感觉好多了……多走几个月我感觉回枫丹时都可以直接参与马拉松比赛了。”
　　“之前好像没怎么看见xx你这样过。”跟着你们坐下，雅各布有些疑惑地看着你放在小腿上的手，揉了揉眼睛。
　　“可能是熬夜走了这么久没怎么休息……哈……”你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深吸一口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别说，还真有点困了……”
　　回想起来在渝渊地墟的地洞里熬夜赶路后直到现在你都没怎么休息过，精神一直处于高度活跃的状态，彼时乍一放松下来困意上涌实属正常。
　　“现在休息一下也未尝不可。”雷内打开纸条看了一会儿后，从包里摸出笔记本，闻言用手肘戳了戳你的手臂，“我们现在又没有人带路，时间多的是，不是很急。”
　　“那我就浅睡一下？”雷内的话像是给你打了一剂定心剂，你心安理得又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记得叫我啊。”
　　困意开始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合上的眼皮很快开始变得沉重。压抑许久的睡意让你几乎没怎么酝酿就睡了过去，只记得雷内在你的话音落下后轻声接了一句。
　　“放心好了。”
　　在这之后便是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