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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点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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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在夏都算起来并不是新生代势力,当然也不是老钱家族,不老不新的状态就意味着周家的事业版图同样不上不下,虽然周氏传媒最近几年发展得很好。
但是说起来和温家,涂家这些掌握航空航运物流和大量商务大楼的家族比起来,差实在太多了。
周一慕虽然不喜欢商务经营,但是她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商场上的门门道道她一听就明白,别人再多聊几句她就能举一反三,小时候周一慕还会在学校里做生意,赚点同学的小钱,长大了就没了兴趣,她知道小打小闹不来钱,钱除了继承之外只能靠大风吹来。
爱钱的她同时也讨厌上班,企业一做好苍蝇蚂蟥就闻着味儿围了上来,不吃干抹净是不会松嘴,偏企业还拿它们没办法,这种闹心不讨好的事周一慕不想做。
她只想在二级市场里做做个人天使投资人,控制一家企业并不一定要亲力亲为,投钱买股份完全更轻松一些。
这个前提是她手上必须有点余钱,这个“点”是“亿点点”的点,周一慕想着要是想后半辈子无忧有钱,那么就必须现在操点心,搞到家产投点新风口,未来能躺平不动她就躺着不动。
这也是周一慕费心想假结婚的原因,她必须把家里给后代合法继承的十个亿够到手,比起其他同辈的兄弟姐妹,她是她这一辈里最晚拿到这笔钱的人了。
家族里大姐二哥还有三四五六个哥哥姐姐们,周一慕的最小也最少接触家族事业,周氏传媒目前被大伯家大姐周馨和二哥周兴,二伯家的三哥周智也在集团上班,为家里那点产业周氏新一代子弟可谓是不择手段不计情亲。
周一慕暗暗耻笑周家的内斗,她不屑参与。
倒是每次主家有了什么好东西设宴邀请夏都上一环家族的时候,大伯伯都会让她回家吃饭,这她可不乐意,美食固然是好的,但是回老宅纯纯受罪,每次她都不去,不去就成了别人口中的纨绔子弟,反倒成了焦点。
宴席上固定项目就是议论一番周家不成器的老幺,周一慕无所谓,她不在乎。
老宅的那些叔伯虽然对她客气,实际上对剥夺她集团经营权这事儿一点悔意也没有——
都是祖宗的规矩嘛,想到这里周一慕冷笑,屁个祖宗,她都叫不出老周家祖宗叫什么名,守着那套僵尸规矩,不就是因为规矩对他们有利嘛。
她啊,也懒得和这些人争,把十亿财产支付到位了就成,其他的懒得说。
所以周家虽然也经常有山珍海味出现,但周一慕很少吃到足斤足量品相俱全的野生大黄鱼,30万她不是没有,而是30万吃条鱼她拿不出这个价格。
周一慕笑嘻嘻的对温翎说,“大黄鱼啊,还是野生的,我可是沾了你的光啊,上一次吃这么大只的大黄鱼还是在伯伯七十岁大寿上分到一小块呢。”
“你喜欢就多吃点。”温翎不咸不淡的应和着。
温翎的话很少,几乎都是周一慕开口说话她才会搭腔,很不像十几岁的人,没几回周一慕就不再找话题了,安静吃着鲍鱼响螺。
窗外的景色很美,雪停了,灯已经打亮,院子里的梅花和柿子树交相呼应,周一慕不由主的多看了两眼,看到同样看着窗外的温翎的侧脸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温翎和自己认知里的小女生不一样,精致的巴掌小脸让人移不开目光,但是长期和野生动物相处的经验来说,她感觉到温翎娴静的姿态下有着令人感到危险的野性,和这样危险的人物合作合适吗?
眼前女孩注意到视线,侧头对视,周一慕心里猛跳,她感觉到危险,寒毛立起,她这一次不会要折了夫人又折兵吧?
周一慕咳嗽一声,回避对视。
“你感冒了?”
“咳咳,还好,就是来时没想到雪会这么大,我的机车不方便开回去了,一会儿我自己打车吧。”
“那就好,多吃点沙黄姜煲鸡,很嫩又开胃。”温翎点到为止的关心了一下。
周一慕又抱拳假装咳嗽了几声,放下筷子不再偷看而是光明正大的看了起来。
她老婆真好看。
如果每天醒来都对着这张脸,即使是假结婚她也赚翻了,何况她是温翎呢,夏都多少青年才俊心中的凛冽白月光。
想到这,周一慕又开怀起来,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合作,又能吃什么大亏呢,难不成她还能吃了自己不成?
要说吃亏那也是温翎吃亏,虽然对温翎有点内疚,但是没一会儿她就放下了,个人的决定个人要自己负责,温翎要怪就怪她自己小小年纪遇上了她周一慕,年轻人吃点亏也没什么不好的。
像她这样没心没肺的坏人的存在就是专门给温翎这种小白兔上一课的。
教训深刻,记忆深刻,下次就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以后她们两离婚了,温翎再婚,她肯定包个超级大的红包给她,也会寻个机会和她伴侣解释一下她们这个初婚不是真的。
周一慕自觉自己大部分时间是坏蛋,但是偶尔也还是有好的一面的。
她不知道和温翎协议结婚这个决定是不是对的,但是她的人生从来是且走且看,不论未来如何她都有信心扭正局面走向自己想要的道路。
回想在周家老宅的那次,大伯伯宴请了夏都一环的清流名贵,大概有头脸的都来了,温家自然是座上宾,她被安排到了最次的那桌,看远远看着前排的温家双胞胎,说嫉妒也没有,就是觉得无语。
席面上的主菜是大伯伯刚从渔民那里高价收来的四百万一渔网的野生大黄鱼,她作为嫡系子弟,坐最尾桌,分到了最差的部/位。
周一慕那个时候就直接闹了脾气,零碎的不多的鱼肉本来是还可以的,但是看到其他人分到的都是整块的,她心里到底是不平的。
是大黄鱼的问题嘛,不是,是伯伯家作为家主不待见自己家的那种不公平待遇让她难受。
周家的核心产业她不稀罕,但是欺负到爸妈头上她还是有些怨气的,奈何身为独女,爸妈一直想着在夏都寻觅一有才华的招婿上门。
在婚姻这件事上,爸妈也不用她一个阵营。
套间里,黄鱼很快被端了上来。
上等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烧制,这道大黄鱼烹饪方式十分简单,没有加过分多的佐料,去繁就简保留了黄鱼本身的鲜美。
大黄鱼特殊的蒜瓣肉,奶白色的,洁白的瓷盘上鱼肉轻轻一掰就像花瓣一样开了。
再看鱼鳍的部分,一眼就可以认定这是一条有年头的野生大黄鱼。
“我要吃中间那块。”周一慕率先下筷。
“你吃,我不饿。”温翎说。
夏都一环的那点事情就根本藏不住,年轻一代里谁家有点什么事隔天立马大家都会知道,所以她多少是知道周一慕在周家的日子并不算好过,不仅不好过还被苛待了。
给她塞她不喜欢的人结婚,取消她周家子弟经营家族的权利,偏偏自己家父母也不是聪明的……大概周伯父就是看自己弟弟、她老爸够傻所以才欺负到侄女头上吧。
三十岁之前必须结婚才能分财产,这事她早就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周一慕会找上温家,更没想到她会找温晟。
难道在她的心里,自己就这么差劲甚至不如温晟吗?她就没优先考虑过自己吗?她和以前一样眼里就没有自己。
温翎低敛眼眸,只要别人给机会,她总能抓住、从未有失败的时候,从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也没有她做不成的事情,从小到大任何时候她都懂自己想要的要努力去争取。
比如女人。
温翎神色晦暗,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周一慕,棱角清晰的锁骨若隐若现,温翎不着痕迹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听说周一慕很喜欢猎豹,那她应该知道在草原上优胜者有权支配食物和性。
小孩子才靠等,成年人靠勾/引,很巧的是她年初已经过了成年生日,她不介意直接勾/引周一慕,反正明天她们就会领证,持证合法妻妻,到时候就由不得周一慕了。
温翎嘴角溢出笑意,亲自给周一慕的碟子上夹了一块中段的黄鱼块,餐桌前的灯光照着她的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细腻柔软,白得发光,晃得周一慕心神烦躁。
周一慕心想,这么好的皮肤亲起来一定好可口,轻轻一掐估计都会红一整片吧?
她被自己这不得体的念头吓了一跳,眉头紧锁,她怎么会对一个还没长开的小女孩有那种……想法?
她克制着不去看温翎,抹去那瞬间龌/龊的感觉,埋头大口大口吃菜,掩饰自己失态的心虚。
这顿饭吃下来,周一慕的感觉就是,自己像个孩子一样被照顾了。
被十八岁的小女孩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