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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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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是临时起意,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是早有准备的。乐师和舞台布景都很快的到位,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菜也上了第二轮,李玉诗终于换好舞衣,和着乐师的悠扬的琴声迈著莲步,粉墨登场。此时的她已换上了一身玫红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五彩祥云,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乌黑的秀发部分绾于脑后,发髻上灵巧的别着一枚彩云追月簪,部分发丝仍垂撒腰间,清新优雅.无论从相貌还是家世,都是锦渊皇子妃的不二人选,且说今日,邀她来参加寿宴,似乎也在昭示着什么,在座的众人皆是心知肚明。
不过对于我这么个没有情趣的干物女来说,观看这种慢悠悠的舞蹈如同嚼蜡,观之无味。既不能像舞林大会评委那样给出中肯的专业意见,也不会觉得看了这支舞蹈,瞬间情操得到了陶冶……拜托,编作文的时候我大概都不会这么写。不过出于公平公正公开的三公原则,我还是得给她打出5颗星,一个字——好。好归好,不是我所好,若是换成几位美男在上面跳,我或许能打起精神看完。
于是趁大家都被李玉诗的曼妙舞姿迷得七荤八素的当头,我偷瞥了眼不远处的锦湖,似乎也正欣赏的意兴阑珊欲罢不能,便悄悄招来冬梅,和边上人招呼了声说是去更衣,悄然离席。
舞乐声渐渐被甩在身后,我松了口气,转转脖子捶捶肩膀,吃了这么多年的饭,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累人的饭局。冬梅却还沉浸在兴奋当中,两眼闪光。行至一处八角亭,因离开寿宴场地不是很远,我看冬梅脖子伸的老长,时不时的回头望向来处,想到她难得进宫热闹一次,不愿扫她的兴,笑说,“我在这儿吹会子风就回,你先帮我回去把酒温上,我去了好喝。”
冬梅欢快得就差没跳起来,“小姐,那你早点回来哦。”这时候如果能给我台电脑多好……没有电脑,也给台电视我吧!!我无精打采的枕着手臂伏在石桌上,耳边仍能听到隐隐约约的乐声,百无聊赖。
“怎么?躲到此处来偷闲来了?”脑袋上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我一抖。仰头,收入眼帘的是锦渊宠溺的眼神,和他如玉般温润的笑容。我心中一紧,慌忙起身,看到他身后并没有其他人跟着,稍稍放心下来,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被人撞见我们二人孤男寡女幽会八角亭,不知道会被怎么想。我朝他尴尬的笑了一笑,着急着就想离去。“薄荷!”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却让我的心着实漏跳了一拍,我是真的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他,毕竟我已经不是和他相恋已久的那个薄荷,可还是停住了脚步。他并没有追上来,只是苦笑一声,涩涩的说,“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么?”
“……”
“最后帮我庆贺一次生辰……可以吗?”听他说得真切,心仿佛被揪住一般,不知是什么滋味。对于锦渊来说,这也许是和薄荷最后的告别了,况且,今天还是他的生辰。
其实今日出门前,我做了多番推测,看过一些宫廷争斗小说,就怕有人以庆生为名,让我上台献艺什么的,我哪儿会那些啊。好在小时候有学过一阵子笛子,便问锦湖讨了个玉笛带在身上以防万一,所幸今日的饭局并未出什么幺蛾子。刚才听到锦渊说的如此凄切,不禁心中一动,握住了藏于袖中的玉笛。
转身,举步返回亭中,示意他坐下,又牵出一抹笑,“难得锦渊你如此赏脸,本姑娘就献丑啦~”他一听我这话,摇着头无声的笑了,凝望着我的眼睛里满是温柔。我从袖中抽出玉笛在他面前晃了晃,狡黠一笑,“想必贵重的礼物你也不缺,我就吹首曲子送给你罢。”
锦湖的这支玉笛一看便知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整个玉笛散发着莹莹的淡雅绿光,莹润通透,其间竟无一丝杂质,一首一尾皆箍有两段细窄的银边,其中一端垂坠着盈黄的缨络并着同色系的淡黄缨穗。锦湖从袖子里将它取出那一刻,我便一眼相中,满心欢喜。放到唇边试了试音,清新悦耳。
吹个什么好呢?从前学的时候也没学的认真,再加上长久没有碰过了,能够记全的,且又比较古典的谱子也只有那首《梁祝》了,曾经还靠着这首曲子拿了省里的大奖呢。虽然有点题不对景,好在他也没听过。
抬眼望向锦渊,仍是一脸柔和的静待,我闭上眼,悠扬悦耳的低声娓娓而出,如轻柔的烟云袅绕而上。同样一首曲子,我曾不下百遍的反复吹奏,却仿佛从未吹出过其中那缕淡淡的愁绪,如今事事人非,我却突然能领悟到其间感情随着每个音符而跳跃、翻涌。一曲终,忽觉脸颊湿凉一片,不自觉的抚上去,我、竟然落泪了……
缓缓睁开眼,锦渊已经自石凳站起身来,亦是满目心疼不舍,似有淡淡星光闪烁却又即刻黯淡下去。他越过我,朝我身后望去,嘴角溢出一丝苦笑。转过头,还未换下服饰的李玉诗快步朝我们走过来,我心里多了一分了然,未来的四皇子妃来了。
“锦渊哥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李玉诗小嘴一嘟,不满的朝锦渊眨眨眼,“这支舞玉诗可是费了好多心思学的呢,为的就是在你的寿辰上跳给你看的嘛!你倒好,我还没跳完就不见人影,跑到这里来这里开小灶听曲子…哼!”说完鼓起脸佯怒。
锦渊无奈的笑了笑,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蛋,“好了,是我的不是,下次我必然看完再离席。”
这招还真有效,被捏了脸的刘玉诗前一秒还在赌气,后一秒已经调皮的笑了出来,弯弯的眼眸中星光闪耀。“我就知道你爱和薄荷姐姐在一块呆着,从小时就这样,总不带着我玩儿。”她说着转向我,眼神清洌纯净,加上又是一标志的美人儿,很是讨人喜爱。
“从小…?”我喃喃道,难道我和锦渊还是青梅竹马不成!!难怪这么多人都知道我们的事。如今连刘玉诗都能像讲常识般说出口,更是让我意想不到。疑惑游离的眼神撞入锦渊探究的目光之中,不由得闪了神,他的深眸中仿佛已经多了些许疑问,进而极力想从我的表情和眼神中探知些什么。刘玉诗此时还未曾察觉,自顾自的继续念叨着,“是啊…锦渊哥哥和兰二公子一道念书的时候,偷偷出去玩,总是不带上我。后来碰到了薄荷姐姐,就老和薄荷姐姐呆一块儿玩…”
原来因为当年二哥曾经作为伴读进宫陪四皇子念书,所以经常和几位皇子厮混在一块儿,而我从前好奇心驱使,时常扮作小厮跟着二哥一同进宫念书,后来偶尔有一次锦渊上相府找二哥,不期然撞破了我的身份,情愫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埋下了。如此一来,倒和那梁山伯与祝英台有几分相似……然而那时候锦湖是被放养在宫外的,自然不得而见,也难怪谁都没有想到一道圣旨棒打鸳鸯,竟然把我指给了放养的三皇子锦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