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爱上一个神经病》六里归乡

3、3 灰与裴桑

　　时间再次回到2008。
　　茶敬山自时婆婆死亡后，人间蒸发，不良少年的消失，警局里在可怜双亲的哭声中，一个人的在烟雾缭绕里锁紧眉头。
　　灰，这个小小城里唯一毕业于联合警院。
　　他熄灭烟头，缓步走向那对可怜的夫妻。
　　“你儿子下学了就再没回来？“
　　“是的，警官。“
　　沉默里，夫妻俩哭得昏天暗地。
　　哀嚎里，河滩上，茶父溺水自尽。
　　灰的黑眼袋浓重，“时颖，时樱……“
　　他提起笔在案前写下这两人名字，他自言自语：“时颖，二十岁，在校大学生，死于10月3日，时樱，65岁，民宿宿主，死于11月6日……“
　　“俩人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
　　他又点了一支烟，“时樱，时颖……“
　　接着，他开车奔向时樱的民宿。
　　时樱有一个儿子，早年死了，留下的孙子在市重点读高中。时樱的死还没通知未成年的孙子，灰警官脑袋发昏。
　　他又点一支烟。
　　推开铜门，他迈步进去，映入眼帘的是蓝楹花树，蓝楹开得烂漫，地下铺了一片香软，灰警官不忍踩下脚去。
　　石桌旁，他看见新鲜的脚印，他额角突突，青筋暴起，眼里兴奋。
　　下一秒他屏住呼吸，顺着灰的目光，他看向里院虚掩的门帘。
　　近了，是心跳声。
　　灰下意识摸向腰侧，才发现他没带枪。
　　他蹙着眉，拉开帘子。
　　“唔……“
　　男人的手捂住灰的口鼻，一股清新的木香。
　　灰用手肘用力一顶，作势过肩摔。
　　男人吃痛只“咝“一声，然后轻笑“真有力气……“
　　灰的过肩摔没摔成，他摸见男人里衣口袋的瑞士军刀。
　　“你是谁！“灰的肘击加过肩摔至少摆脱男人的禁锢，他在胸前握紧拳头摆出搏击的姿势，准备与男人搏斗。
　　男人又笑了，一边掏出军刀，一边漫不经心：“你抽太多烟了……“
　　二人搏斗在一起，尘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警察，刀刀致命。
　　灰与耍军刀的男人接近肉搏，一招招下来他左肩负伤。
　　人的精力有限，灰与这个男人至少纠缠了半个小时，脸角，膝盖，肩膀，没一处不见血。他暗骂自己没带甩棍。
　　“你和时樱是什么关系！“
　　灰一手撑着一旁侧倒着的小几，他命不久矣。
　　尘缓缓靠近，刀锋尖锐滴血透着寒光。
　　“没有关系。“
　　“是时一?“
　　“时一是谁?“男人的刀贴着灰的面颊，“长着么帅但口齿不清，害怕得一和樱不分?”
　　时一是时樱的儿子。
　　灰近看男人凛冽的脸庞，看来他真不知道时一。
　　“时颖……”
　　他脑海蹦出这个名字，然后虚弱地低喃。
　　半睁半闭的眼皮里，被睫雨遮挡得模糊的还有尘惊愕的脸庞。
　　死得瞑目，灰闭上眼。
　　只可惜警队没人知道，世间没人知道。
　　“不过还好，我的桌上还写着这个名字……”灰在等死，他想，“时颖。”
　　良久，尘笑了，笑得病态，“好啊，你知道了，好啊！”
　　他想知道灰是怎么猜到，他强迫灰睁开眼睛，“看着我，说，说你也认识时颖吗？！”
　　见刀子没插入胸口也没划向脖颈，灰迷离睁眼，他看见这个杀人凶手正死盯着自己，他有黑眼圈眼里也有血丝，甚至有颗泪珠。
　　“别哭了……”灰抬手轻轻揩着尘的眼角，漂亮的眼睛视线再次模糊。
　　终于忍不住，杀人犯抱住警官大哭。
　　在血泊里，杀人犯轻吻，杀人犯呢喃，杀人犯扯下帘布为他包扎。
　　“你是第二个”他像个孩子，把肩埋进警官肩窝，呢喃，“第二个……”
　　他突然舍不得警官死了，他想起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想起她裙摆的蓝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