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许知道》清水南枝

2、公子无双

　　这边两位公子的画还未做完，一个站在门前，身着紫色袍子的人却是开口道
　　“哈哈，各位观赏这作画，想必也是甚是无聊。不如来下个赌局吧。就赌着公子和自家小儿谁胜。”
　　这人约摸40好几的模样，右手的大拇指上有一个祖母绿的扳指，活脱脱一个暴发户模样。他便是这赵家当家人，赵朗。
　　他
　　赵朗笑着拿出一个板子，上面用墨水在最左边写了赵乾坤这个名字。
　　“不知这位小哥，尊姓大名？”
　　“姓程，单名一个染字。”
　　程染笑着答道，手下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好名啊！哈哈哈哈。”
　　这赵朗笑着，随即进入正题。
　　“单次押注不能低于5钱。”
　　五钱是这片大陆通用货币之一，十白钱，钱为一锦，百锦为一契，千契为一金。而更高级的货币，这里还没有机会见识。
　　普通人可能穷极一生都没机会得一契，这五钱说多也不多，说少在这也不算。一时间，大家都有一些犹豫。
　　“压中自家小儿，押注返还赠2钱，赠的钱数随押金增加。至于压中这位程公子嘛……”
　　赵朗卖了个关子，接着道
　　“按押金六倍赠予，押金不返。顺便，以上如果压错了，押金概不退还。”
　　风殊理了理手上的钱，不多不少，正好5钱。风殊看了看在哪位还在作画的程染，他就站在哪里，竖着的头发随着一些碎风飘起。没来由的，风殊对他十分自信。
　　但，周围的人大多数都觉得，程染必败无疑。听说赵公子前日又偶得灵感作一佳画，但一直未对外公布。今日，怕不是要展示出来。
　　这赵朗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怕不是要等比赛完现场拍卖出去。这落月城里也有自诩高雅都是收藏家，对于这赵乾坤的每一幅画，都是争着收藏。价格只高不低。
　　想参加这个赌局的人，都将钱压向了赵乾坤，没有人压程染。毕竟一个刚来的人，怎么可能比得过远近闻名的才子赵乾坤。
　　风殊走向押注板，毫不犹豫地押了程染。这让在场的都有一些意外。
　　“这个也是新来的吧！”
　　“估计是穿的这么破旧，可能是从周边来的。”
　　“小姑娘何苦啊，哎……”
　　程染闻言抬头，刚好和风殊来了个对视，绿色眸子中闯入金色的亮，却没有一丝违和。
　　程染向风殊笑了一下，这风光确可明媚万生。风殊点头回应，别过头去。
　　不多时，作画结束了。
　　赵乾坤自信满满地拿起自己的作品，他画的是孤山悬月，两座长满树的上方画的一轮弯月，一缕溪水顺着山形蜿蜒而下。
　　当场，便有人想出50钱购买。
　　风殊偏头看向程染，他用白皙而又修长的手，拿起画，只看见画上也画了一轮孤月，不过和赵乾坤不同的是，程染的画并没有太多别的东西，一棵松树，一轮月。但，这寥寥几笔，却把这月下松树的苍凉感和孤寂感体现地淋漓尽致，仿佛像是隐居世外，孤独和高洁交织，悲戚于惬意并存。
　　简直就是一场人人都看的出来的虐死。
　　在场的不说懂画的，就算是完全不了解这些东西的人，都知道这场比赛，程染是毫无悬念的赢家。
　　“这……怎么可能……”
　　赵乾坤跌坐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染。
　　程染还是那样的淡定，对赵乾坤浅笑了一下。这笑，却在眼睛中掺和着轻蔑。
　　风殊跑到最前去，讨要自己压中的奖励。
　　赵朗虽说也震惊，不过却也是迅速算了一下盈利。赚的。
　　赵朗也是遵守赌局，把30钱给了风殊。
　　“这位公子可否把画卖予我，我出价60钱！”
　　出声的这落月城远近闻名的收藏家，他满脸激动，似乎觉得自己遇到了一块璞玉，又道
　　“不知先生有没有兴趣留在这落月城，以先生的技艺，若再精进一下，必将名扬天下！”
　　程染道
　　“谢谢这位公子好意，此画不足为奇，随手而作，想要的话，程某赠予你便是。”
　　不足为奇，随手而作！！！！！
　　这随意的一话，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在他们以前的认识中，赵乾坤的画天下无双，被这程染完胜已是不可思议，现在这程染竟说随手而作，未免……
　　“太狂妄了！”
　　坐在地上的赵乾坤开口道，满脸愤恨
　　“你从哪里来的 。”
　　程染又一笑，眼中的不屑增添几分，道
　　“穷乡僻壤罢了，不足为奇。”
　　这赵乾坤却是被惊吓似的，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染。
　　赵乾坤先前出去游历，去的不是什么穷乡僻壤，是比落月城繁华上千倍的城池。这给他的眼界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以前总认为，落月城华鼎天下，现在却知，不过就如同井底的一片天空罢了。
　　在那里，赵乾坤看到了几幅画，便临摹下来，带会了落月城，本以为不会有人知晓，不想，去被这自称程染的人揭穿。
　　程染没有理会，走出来哄闹抢画的人群。
　　“这位姑娘，等等。”
　　程染对风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