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O诱猎顶级A》湜光

4、翻炒咸鱼 打不过就攻

　　顾思周一边跑一边飞速盘算自救的方案：给凯芮丝打电话？她肯定不会管；联系学校管理层？估计凯芮丝早就打过招呼，也不会管；直接跑回教职工公寓罢课？只怕还没等跑回去，就被李知著揪出来摁头再揍一顿。

　　绕来绕去，竟找不到一条活路。

　　“跑得这么慢，是想再来一轮吗？”

　　李知著的声音从场边飘来，明明隔着半个操场，却字字清晰得像贴在她耳根说的，冰冷里掺着毫不掩饰的残忍。

　　顾思周不得不加速，两条腿拼命倒腾起来。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卖力地奔跑——肺里像塞了一团火，喉咙干得发腥。

　　“三分钟，还没跑完四圈，你肯定完不成。”李知著的声音每次响起，顾思周心头就猛地一颤，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

　　闭嘴吧，你这个恶魔，再说话小心我揍你！

　　她心里骂骂咧咧，脚下却不敢慢半分。

　　李知著像能听见她的腹诽，悠悠补了一句：“看来光凭你个人意志是没办法合格的，我帮帮你吧。”

　　话音刚落，顾思周余光瞥见训练场外围的铁门滑开，两条机械狗蹿了出来——银灰色流线型躯壳，四足落地无声，绿莹莹的电子眼锁定她的背影，径直追来。

　　“你要干什么！”顾思周惊恐大喊，脚下本能地再次加速。

　　“当然是电你了！”李知著摘下墨镜，眼底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不是！你有什么权力用机械狗来电我！”顾思周扯着嗓子喊，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得所剩无几。

　　“校规里白纸黑字写着：教官有权使用一切合理手段，帮助学员快速达成训练目标。你有力气在这儿大喊大叫，不如快点跑。”

　　两条机械狗追至身后两米处，忽然同时发出短促的“汪汪”叫声。顾思周只能咬紧牙关，抬起灌了铅的双腿拼命捣腾。

　　“兹拉——”

　　一条机械狗的前爪探到她的脚后跟，一道细如针尖的电流瞬间刺入小腿肌肉。顾思周整条腿猛地一抽，像被滚烫的钢针贯穿，痛得她差点跪下去，但求生的本能逼着她继续狂奔。脑子里再没有骂人的念想，只剩下两个字——快跑。

　　终于，她一头栽倒在终点线上，四肢摊开，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剧烈起伏，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两条机械狗蹲在她身旁，绿灯闪烁，尾巴慢悠悠地摇晃，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只差1秒，你就要再来一轮了。”李知著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顾思周仰面躺着，逆光里李知著的脸轮廓冷硬，比那两条机械狗还要可怕十倍。

　　“起来。”李知著用靴尖踢了踢她的腿，“休息五分钟，然后练格斗。”

　　顾思周瘫着不动，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教官，我今天跑了二十圈，腿已经不是我的了，根本没有力气继续格斗了……”

　　“这正好给敌方杀死你的机会。那些瓦尔的虫子会直接用骨刃割断你的脖子。”李知著缓缓蹲下来，阴郁的目光盯着她的蓝眸，语气轻缓压抑，“你想……提前体验一下吗？”

　　顾思周领教过她的疯，不敢再赌，一个打挺坐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怜巴巴求饶，“李教官，你看我是多么年轻、漂亮、有前途的小可爱，你怎么忍心这么虐待我？”

　　李知著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顾思周假哭了几声，见这招毫无效果，立刻换上笑脸，凑近蹲着的李知著，压低嗓音：“李教官，其实那些传闻……我都听过了。”

　　李知著微微挑眉，“哪些传闻？”

　　顾思周眨眨眼，故意露出一副“你知我知”的为难表情：“就是……就是你怎么从消耗役升到少校的，我都知道了。只要你放过我，我们就是盟友了。靠谁不是靠呢？我也可以是你的靠山啊！我都不需要你陪我做什么，只要你别折磨我就行。”

　　说完，她满怀期待，一脸真挚地看着李知著。

　　李知著静静地看着顾思周，没有愤怒，没有羞辱，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顾思周感觉到气氛不对，缓缓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你刚才说靠谁不是靠？”李知著站起来，向前走了一步。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知道了一些传闻，就以为看透了我？”李知著冰冷的眸子注视着她问。

　　顾思周不停地后退。

　　“顾思周，就算我真的是靠别人上位的。你——也不是那个人。”李知著语气冰冷，最后一句话带着隐忍的愤怒。

　　顾思周呆住了，直愣愣地望着她。

　　“在我的课上，你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警告，“别再耍小聪明，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

　　她重新戴上墨镜，抬手指向场中央，“站过去。”

　　顾思周张了张嘴，看着墨镜后面那张辨不清表情的脸，乖乖挪过去。

　　李知著走过来，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

　　顾思周踉跄着冲出去两步，差点扑倒在地。

　　“你干什么！你怎么从后面突袭我！”顾思周捂着屁股大叫。

　　“嚷什么！这种级别的偷袭都躲不过去，还有脸嚷！”

　　“你……”顾思周撇撇嘴，不敢再吭声，她揉着屁股，慢吞吞地走回中央。

　　“站稳。重心放低。”李知著站在她对面，“先练格挡。我打你，你挡。”

　　“你速度那么快，我怎么挡得住。”顾思周委屈巴巴撅着嘴说。

　　“挡不住就挨揍。”

　　话音未落，拳头已经到了。不算快，但角度刁钻，直接打在她的左肩。顾思周本能地抬手去挡，却慢了半拍，拳锋擦过小臂，落在肩头——力道被卸掉大半，只留下一点钝痛。

　　“我已经放水了，你还是这么慢，再来！”李知著说着，再次挥拳。她的拳头左一下右一下，忽快忽慢，偶尔虚晃一枪。顾思周手忙脚乱，挡了左边漏了右边，小臂上挨了好几下，但都不怎么疼。

　　“这就是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代价。”李知著看着她狼狈的喘着气，悠悠地说。

　　“现在换你攻击。”李知著退开一米，双手垂在身侧。

　　顾思周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朝着李知著的胸口狠狠挥过去，要把这些天的仇一起报了。

　　可拳头却被李知著的手掌稳稳接住，纹丝不动，像嵌进了一堵墙。顾思周用力往回抽，竟抽不出来。

　　“太慢。再来。”李知著松了手。

　　顾思周咬紧牙，第二拳用力吃奶的劲，带着风声砸过去。李知著轻巧地侧身一闪，拳风擦着她的衣领掠过，顾思周整个人失去重心，踉跄两步，差点栽倒在地。

　　李知著双手背在身后说，“再——来。”

　　顾思周的每一拳都被挡下或躲开。她的力气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胳膊酸得像灌了铅，肩膀又胀又沉，手指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我不行了……”她垂下手臂，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真的不行了……我这辈子再也不想打你报仇雪恨了。”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顾思周猛然抬头，“什么，还有明天！”

　　“对。”李知著已经转身走远，声音悠悠地飘过来。

　　“疯子。”她小声嘟囔，“你这个疯子。”

　　她盘算着明天要不要装病躲过去，但脑海里浮起李知著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便果断掐灭了这个念头。

　　长到这么大，第一次感到如此绝望和无助。

　　她拖着灌满铅的身体往公寓走，边走边叹气，给莉娜发去语音：“莉娜，我终于下课了，快要被这个魔鬼教官折磨死了！你说我可怎么办啊！”

　　隔了一会儿，莉娜回复她，“你看看能不能给她点好处，让她放你一马。”

　　“我都说了，被她打得更惨了！”顾思周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说。

　　她回到公寓，镜子里映出一张汗津津的脸，头发乱成鸟窝，眼神涣散得像是被人抽走了魂。

　　“都是被这个魔鬼教官虐的！”顾思周拿着毛巾，推开浴室的门。

　　洗完澡，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约莉娜吃饭。

　　“你说，我该怎么办，明天还有她的课呢！我说我会帮她，还被她嘲讽了。”顾思周戳着盘子里的鱼肉，把鱼块戳得稀烂。

　　“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是元帅让她这么做的。如果没有元帅授权，她肯定不敢这么给你加强度。”

　　“哎！”顾思周长长地叹了口气，“真的是无解了。”

　　“嗯……也不一定。”

　　听莉娜这么说，顾思周那双无光的眸子忽然亮起来，凑近她：“莉娜，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是人就有弱点，有喜好。既然你用利益诱惑不了她，就换种方式攻略她。只要她对你好感度提高，自然会放过你的。”

　　“说得简单。你看她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怎么攻略？从哪里下手？”

　　“慢慢来，总会有的。我们只见到她上课的一面，还有生活的一面呢。”

　　“对哎！”顾思周脑袋上的灯泡“叮”的一声亮了，“你说的对！明天是不是还有她的课，我得提前去。”

　　“明天的《前太空时代战役研究》是她代课。”

　　“她怎么什么课都教？”

　　“也许这方面很擅长吧。换个人也好，我可讨厌听高市这个老太太照本宣科，无聊死了。”

　　两人吃完饭各自回去。顾思周让野子根据李知著的行为模式分析，推荐一份最佳礼物。

　　野子好几千字的分析之后给出答案：我将给你最直白，最有效，最能打动人的答案：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最好的礼物莫过于健康的祝福，建议你送她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顾思周本来想骂它，但想了想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只能用野子的推荐。她从自己特供的水果礼盒里选了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用蓝色的丝带给苹果打了个蝴蝶结。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已经脑补出李知著看到这个礼物后冰山融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