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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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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梅子这几日不太喜欢出门。
虽然她十分思念小白,但她想起梧生的反应,心里又是羞又是怕还略微有点尴尬,以至于她一点儿也不想见到梧生。于是,便一连者这几天都没出门。
一旁的余娘奇怪的看着梅子,心想这怕是出事了啊,平日里这小妮子家仿佛是驻外头的,一天到晚都往外跑。
余娘走到桌前,看着闷闷不乐的梅子问道,“小梅子,怎么最近都不出去玩啦?”
“不——想——出”余梅子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又转头看着余娘,“娘不会是要赶我出门吧?”
余娘笑骂道,“你这小妮子,平日里还是我撵着你回家的,这会成了我赶你出门了?”倒是这么一下让余娘渐渐察觉不对,琢磨出了个前后所以然来,“你跟梧生那小子吵架了?”
梧生二字仿若开机按钮,直直让余梅子猛然身体坐直,随后又软了下去,她撇了撇嘴,“没有,娘你想多了。”
目睹一套动作的余娘:看来是吵架了。
小孩儿间的事,大人也猜不透。即使如此余娘也见不得这小妮子在家中整天一副怏怏的模样儿。她清了清嗓子,去一旁拿起背篓放到桌上,“不管怎的,你得帮娘去采药了。”
“不去。”
“不去不准吃晚饭。”
“.....”
余梅子最终在余娘的注视下败下阵来,认命的背起背篓出了门。但才踏出了门槛好巧不巧偏生撞见最不想见的人。门口的柳树下,少年笔直的身影矗立着,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可在梅子出来后,眼神一瞬锁在她身上,倒是将余梅子看的有些心悸。
“看、看什么看!”余梅子冲那身影喊道,气鼓鼓的转身就走。走了一半道,她停了停步微微向后看去,梧生就在后头跟着,见梅子停下,他也停下。
余梅子与梧生这些年相处下来,梧生想放什么屁,屁放的什么味儿她一清二楚。死木头,知道自己生气了也不会来哄吗,就知道当跟屁虫。
那你就跟着吧!
余梅子赌气的继续往前大步迈着走,梧生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
夏日的蝉还在树林之间鸣叫,那叫声此时在两人周边环绕如同烦人的蚊蝇般,将二人的心绪扰乱。梧生紧紧跟着面前的少女,攥紧的拳头此刻昭示着内心的紧张。
她为何生气了?为何不理我?我做了什么错事。梧生只感觉满脑子的疑问环在他心间久久不散。两人只管向前迈步,沉闷寂静的氛围直到被一声招呼打破。
“梅子,出来采药了啊。”
打招呼的是村里的李猎户,李兴。他看着一前一后因为他的呼声停止的两人,眼神在两人之中来回打转。这怕是——吵架了?李兴走到梅子身边,“帮叔个忙,采药的时候顺当把这个撒在我那陷阱上,回来的路上才想起来,但这会儿我急着去镇上呢。”
“药粉撒在树叶上就行,埋着蓝色的碎布就是陷阱的地方。”李兴从侧兜里掏出包药粉。余梅子点点头收起布,“叔你们又要去镇上啦?”
“是哩,最近外头乱起来了,听说咱们头上那些贵人要抓捕那些匪徒,他们被压迫的没地方可去也没东西吃,结果那些土匪就盯上咱们这些村子。这不,前几日我才知道咱们之前来村里做客的牛家村被土匪洗劫了,死了一大半的人,我这是去镇里打听打听情况。”李兴越说越皱起了眉头,像是想到不好的事,看着余梅子懵懂的面容,他抬手大力揉了揉梅子的脑袋,“不跟你说了,你还小莫要担心这些,李叔会保护好村子的。”
余梅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听李兴的说辞,她也很难清楚外头的情况。一开始她来到这个时代以为只是单纯的农田生活,但没想到她娘亲会制药,她爹还会武功,这就让梅子对这个时代的感观模糊起来,之前她也想到镇上去,但因为年纪太小,因此经常被爹娘回绝。
“你去吧李叔,我会记得的。”余梅子收好药包,冲李兴挥了挥手向前走去,一旁像空气一样的梧生默默地跟了上去。李兴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良久,才转身离去。
余梅子因心里想着事,步伐渐渐慢下速来。李叔的话在她耳边循环着,尤其那句死了一大半的人....梅子握着背绳的手紧了紧,她不希望这种事会发生,更害怕这样的事会来到她的身边。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余梅子早就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生命中重视的一部分,如果失去这些,梅子都不敢想象是怎样的崩溃。她情绪颇为低落,握着药包的手在身侧一甩一甩。身后的梧生也发现了梅子的不对劲,快步走上前抓住了梅子的手。
“梅。”
余梅子转身对上梧生的眸子。
梧生不像其他人一样,叫她梅子或者小梅子,只会叫她名字中的一个梅字。余梅子之前因为这事跟梧生吵了好几次架,原因是梅子觉得太生分,后来久而久之,梅子听习惯后也没再管,此刻少年叫了她的名字,却不由得让余梅子心头一颤。
余梅子不说话,那双漂亮的大眼静静的看着梧生。
少年酝酿了好一会儿,身板微微挺起,“你别怕,我会保护你。”似乎怕少女不信,他又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发誓。”
“....”
余梅子愣了半天,良久才反应过来,这算什么,言情小说里的告白场面吗?白嫩的面颊上泛起粉粉的红,好看的如同天边的红霞。梧生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心底突然打起鼓点来,他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刻,少女娇羞的面容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
“傻瓜。”
余梅子轻轻回抓住在自己手腕处的手,她决定原谅梧生,尽管他是一个笨木头,但谁叫自己这么喜欢他呢。
两人手牵着手,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身边的氛围像余梅子记忆中那好吃甘甜的蜜饯,甜丝丝的黏糊糊的,绕着两人牵着的手跳动着,嘈杂的知了也不让人觉得烦了。
余梅子跟梧生将李兴说的陷阱撒好了粉末,有着梧生帮忙因此速度很快,等两人忙完从山中出来,外边还未天黑只是临近黄昏。
他俩漫步走在小道上,黄昏的余晖撒在二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身后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有时交叠又有时分开。梧生一会抬头一会低头,似是想说些什么,那话到了嘴边又被吞了进去,一副纠结的模样,倒是把一直注意着梧生的余梅子给逗笑了。
“怎么啦?你有事就说罢?干嘛这副模样!”余梅子推了推梧生的肩膀,他呆了呆,然后不好意思的说,“我怕你生我气。”
“你说,我不生气的。”余梅子好奇的凑过来。
梧生好看的眉眼此刻微微带着点阴沉,“之后九月我得跟李叔他们去镇上了,采货缺人。”
余梅子眸子瞪大了几分,“去镇上是好事啊!我这生什么气。”
梧生默默地盯着余梅子,似乎有些不相信,“我去镇上后,要好几日才回来,之前我陪你娘去镇上卖药草走了两日,你便同我生气了七日。”
余梅子一听,这才想起来去年似乎有这么回事,随即尴尬的挠了挠头,明白了梧生为何怕她生气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梅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凑得梧生更近了些,“如果你不想我生气的话,你就帮我个事...”
“我不能带你去。”
梧生冷漠地回绝了。
“....”余梅子。
“我还没说完呢!”余梅子生气的鼓起脸,她抬手捶了一下梧生的肩,“我是让你去镇上地时候回来给我带个簪子。”
梧生像是被她锤傻了,许久才缓缓问道,“簪子?”
余梅子不说话了,只是眼带着笑意看着梧生,那双眸子此刻映着少年发愣地面容。梧生看着看着....终于想了起来,梅子九月中旬便及笄了,及笄的女子需要绾发,用的簪子也一般都是家中的,而给女子绾发,无非就是家人或者.....眼前人此刻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梧生想到此,俊秀的脸藏不住情绪红红的,心脏又如同那天疯狂的跳动起来,他捂着心口,又看着眼前的女孩儿,晚霞照着她的发髻间仿若发着光。梧生只感觉脑袋晕沉沉地,良久,只余耳边听见一声“好”。
稻田边,还未离去的村中人,都看着这对人儿,彼此对视一眼,都了然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