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山海》简体北北

2、第二章 威廉姆站在

　　威廉姆站在楼梯转角看了山海好久，看着她开心地旋转，开心地和一名又一名绅士跳舞，仿佛不知疲倦。
　　即使尊贵如他也从未见过这么吸引人眼球的人，竟是叫人一瞬也移不开，也不知是和谁一起来的，难道没注意到她裙摆都破了吗？这么美丽的姑娘不应该被忽视成这样。
　　他缓缓从楼梯走下来，音乐声也变得轻缓，众人停下来仰望着威廉姆纷纷行礼，而威廉姆则直直盯着山海，眼神过于有侵略性。
　　山海只觉得这个人有点没礼貌。
　　她移开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琴师们的手指。
　　即使威廉姆王子出现，也没人能将注意力从山海身上全部移开，琴师们意识到山海在看他们，紧张得接连弹错了好几个地方，但还好并没有人注意到。
　　威廉姆走下台阶，来到山海面前，伸出一只手：“美丽的小姐，能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山海不喜欢他的眼神，这眼神让她想起很多年前的老公爵，但她转念一想，老公爵都离开那么久了，她不应该因为眼前这个人眼睛像老公爵就因此厌恶他，这很失礼，于是她把手轻轻搭在了威廉姆的手上，屈膝道：“荣幸至极”。
　　音乐声重新响起来，山海跟着音乐旋转，转眼就忘了眼前人，音乐真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啦，她的身体仿佛跟随音乐翻过了千万重山、穿过浩瀚的海洋到达了世界的另一端，虽然她并不知道什么是山，也不知道什么是海。
　　威廉姆看着眼前人沉醉的模样，感觉自己也有些醉了，他轻笑一声，明明什么都还没喝。
　　山海和威廉姆跳了一支又一支舞，看得谢尔度心惊胆战，他们的王子刚刚经历了长达半个月的行程，马车虽然布置得精细，但到底比不上城堡里，谢尔度真怕威廉姆王子累垮下，想去劝阻，又觉得太久没看到威廉姆王子这么鲜活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只能默默收集关于这位小姐的资料。
　　但是问完全场，居然没有人认识她，只有一位老者称60年前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荒谬。
　　作为威廉姆的管家，接触了不少来自东方的使者，他们或交流文化、或做生意，从未见过有人能60年容颜不老，谢尔度只当老者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
　　那么没有人认识她她是怎么进来的呢？总不能是门口的士兵见她貌美直接放她进来了吧？
　　谢尔度再看了看山海的模样，暗暗想道：其实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你叫什么名字？”威廉姆开口问道。
　　“山海。”山海这才抬眼看向威廉姆，今晚已经被问了好几次，她还是更喜欢那些看起来呆呆的只会和她跳舞的人，因为对话总是会打断她的思绪。
　　“怎么拼写？”
　　“可能无法拼写，这是东方的文字”
　　“是什么意思？”
　　“山川和湖泊”
　　“很好的名字，我最近得到一盆稀有的花，我觉得这种花更适合用来形容您”
　　这个人真是处处让山海不舒服，没有比工匠先生给的名字更适合她的，况且她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工匠先生给她讲了很多精彩纷呈的故事，关于山里的神仙、关于海里的水怪，才不是随便什么花花草草可以替代的。
　　见山海不回答，威廉姆继续说道：“这种花说来奇怪，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正在翩翩起舞的妙龄少女”
　　山海依旧有些不开心，但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于是没忍住回道：“花？像跳舞的少女？”山海想到了人参娃娃。
　　两三句话，威廉姆就摸清了山海的兴趣点：“是的，据说是一个非常凄美的爱情故事。”
　　有故事？山海被勾起了兴趣，眼神发亮地看着威廉姆。
　　威廉姆被山海璀璨的双眸晃到，手臂紧了紧，失笑道：“故事很长，不如明日慢慢讲给你听？你住哪里？我让马车去接你。”
　　山海奇怪道：“我？我就住这里。”
　　这里？难道是某个仆人的亲眷？不太可能，仆从护不住她。
　　“你住在这里多久了？平时都和谁在一起？”
　　“没有谁，只有我自己。”山海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并不能计算出准确的时间，于是道：“我住在这里一百多年了，大名公爵还在世时我就在这里了。”
　　难道是女巫？威廉姆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如果不是女巫实在很难想象人间会有这样的姝色。
　　“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啊？”山海有些懵，她不是很会讲故事，但是她又很想听面前这个人给她讲，以前从没遇到过这种以一换一的情况，一直都是别人给她讲，山海低下头有些赧然，她大概是被宠坏了。
　　威廉姆抬起她的下巴：“看着我。”
　　山海被迫抬起头看着威廉姆，听话地认真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可是您并不是很好看。”
　　她以工匠先生为标准，所有不像工匠先生的人都不够好看。
　　威廉姆轻笑一声，将山海搂得更紧：“不需要觉得我好看，你只需要看着我。”
　　他语气很温柔，态度却很强势。
　　山海懵懂地点头，其实看什么都一样，反正他们最后都会死，其实看城堡更有用，比如她经常看城堡，就给她找到了一个藏身的地方，相对而言，看人就比较没用了，比如大名公爵经常看她就挖走了她的心脏，但是苏菲亚小姐也经常看她，却对她很好，她不是很想用“有用没用”来形容她和苏菲亚小姐的关系。
　　威廉姆看出了她的思绪已经飘远，他也不甚在意，就着跳舞的姿势低下头轻闻她身上的味道，威廉姆知道这个行为很失礼，尤其是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是否心有所属的情况下，但他是王子，他看上的东西都该是他的，这无关喜爱，关乎权势。
　　威廉姆出乎意料地并没有闻到什么香味，而是一股腐朽陈旧的木质味，再联想到山海的穿着，威廉姆顿生怜惜，他应该早点遇到她的，他的仙度瑞拉应该拥有世上最好的宝石与华服，而不是被如此慢待。
　　“咚～咚～咚～”午夜的钟声敲响，是威廉姆上台致词的讯号，他不想放开山海，但他是王子，必须履行他的义务和责任。
　　“等我。”威廉姆轻声说道。
　　山海对这个环节并不感兴趣，她只喜欢音乐和跳舞，她想告诉威廉姆她要走了，但是威廉姆说完让她等他转身就上了台阶，她没来得及。
　　山海想反正都在城堡里，于是她像过去一样在这个环节转身离开了舞会。
　　威廉姆一直关注着山海的情况，见山海离开笑容立刻淡了下去，但依旧维持着彬彬有礼的模样隐晦地给谢尔度递过去一个眼神。
　　谢尔度接受到讯息，转身让身边的仆人们去保护好山海，一定看看她上了哪辆马车。
　　但出乎意料地，山海并没有往马车走去，而是走向了森林的方向，待仆人追上去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什么？消失在了森林里？”谢尔度一阵头晕目眩，他该怎么告诉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