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冬》怀瑾向阳

5、忆往

　　“笃。 ”时故再次听到门被敲响时，便再也忍不住地朝门外敲门的人发牢骚说:“妈，不是昨天六中才放假吗，怎么今天还要起这么早？”
　　许是说话时头埋在被子里的缘故，门外的人并没有回答，而是再一次敲起了门。
　　时故:“……”
　　毁灭吧，我的老天。
　　时故在内心中无声地呐喊。
　　“小时，还没睡醒吗?”门外传来询问声，可能是因为隔着门的缘故，声音显得闷闷的。
　　时故现在睡意全无，他只想立马来一段即兴街舞。
　　当李邬准备再敲门的时候，门忽地打开了。
　　“……吓我一跳，你这小子。”
　　“妈，”时故无力地靠在门框上，“你喜欢街舞小子么？”
　　李邬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说:“不太喜欢。”
　　“我突然感觉我有天赋学那玩意。”
　　李邬听了，拨开时故额前的碎发，然后又用手背试了试他头部的温度，说:
　　“这也没烧啊。”
　　时故:“……”
　　正当李邬开口还要说些什么时，突然她身后传来了一个温和的男声。
　　“怎么?昨天刚考完的期末卷子难?”时邺走到李邬旁边停下，看着时故说。
　　“也没，”时故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说，“我好不容易短暂地脱离了学习的苦海，您们老两口今天还要喊我这么早起床。”
　　时邺笑了一声说:“我们两个今天要去出差，大概一周才能回来，到时候就没人扰你清净了。”
　　时故听了，抱拳说:“您们两老辛苦了。”
　　“……小兔崽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一套。”李邬没忍住打趣说。
　　“对了，今天这么早叫你起床还是有原因的，不然我们两个就趁着你睡觉就出门了。”时邺搭上李邬的肩说。
　　“啊？什么事。”时故打了个哈欠然后又继续说，“您老尽管吩咐。”
　　“你母亲的哥哥最近几天因为病情严重现在情况不是很好，”时邺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他有一个儿子，因为老婆跑了，所以你舅舅把他送进一月回一次家的寄宿学校了，因此现在还不知道他爸得了不治之症。”
　　“你舅舅趁着清醒的时候交代我，要是他熬不过去了，说要我替他照顾好那个孩子。”
　　“今天刚好也是那个孩子所在学校最后一天在校日，他爸已经联系好老师放假后让他直接来这。”
　　“这里是他第一次来，我和你妈又得去出差，所以你这个表哥就得担起责任。”
　　时故点了点头:“到时候记得把他电话给我，方便联系。”
　　时邺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向了眼圈微红的李邬。
　　“我哥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命这么苦……”
　　时故看着自己的母亲慢慢地抽泣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是无措地看着她哭。
　　半晌过后，时邺把搭在李邬肩上的手取了下来，轻轻地替她拂去眼角的泪水，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能好好过的话，再怎么困难也就抗过去了，万一哪天奇迹出现了呢，对吧?”
　　时故瞧见自己老爹的眼神示意后，立马附和着说:“对对对，妈你别emo，你要相信我大舅啊！”
　　李邬听见止住了眼泪，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要是能挺过去就好了。”
　　李邬话音刚落，时邺的手机就响了。
　　“我们该出门了，小邬。”时邺再次拍了拍李邬的肩说。
　　“……走吧。”李邬说。
　　他们刚打算转身就走时，李邬动作一顿对时故说:“在家要好好休息，但你表弟来了你也得照顾好他。”
　　“好。”时故点点头说。
　　“还有，你舅舅的事先别给他说，我们回来会有次长假。到时候我们会带你们外地旅游，到时候我会给他说的。”
　　时故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抵在太阳穴，然后往前一滑，然后说:“保证完成任务！”
　　李邬没在说什么，跟着时邺向楼下走去。
　　“一路平安！”时故在他们临出门的时候喊了一句。

　　时故第n次摁开手机侧面的电源键，上面显示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4:48。
　　……不是四点就到吗？！
　　时故往上拉了拉黑的的围巾，又再把手机塞到口袋里后，忍不住地向指尖呼出热气。
　　出门太急，忘记带耳套和手套了 。
　　他抬头看向逐渐阴沉的天空，又低下头在心里骂天。
　　“……打电话也不接，不会是被人贩子拐了吧？！”时故生无可恋地嘟囔说。
　　话音刚落，揣进兜里的手机就只哇乱喊了起来。
　　时故:“……”还行，没被拐走。
　　时故掏出手机，接听电话说:“喂?”
　　对面沉默了两秒后说:“嗯。”
　　“嗯”是什么意思?“嗯”什么“嗯”?时故默默地在心里竖起来了一根中指。
　　“是李常青吗？我是你表哥，我叫时故。”
　　“你是刚下车吗？我在庆余火车站南口这里，我来接你回家。”
　　对面仍是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随即便挂了电话。
　　时故看了看熄灭的手机屏幕，反应过来之后又冷哼了一声。
　　小样，还挺高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