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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乞巧埋祸根 失宠皇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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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临近七夕,长安大街上,各家都在张罗着采购些节日所需的装扮之物。一个娇小的身影穿行在人群中,东看看西瞧瞧,若不是身上衣着华贵,只怕是要被人当成小偷小摸。当然,也有些有心之人盯上了她,童家的三小姐,童雅。
借着乞巧节府里忙碌的氛围,童雅悄悄的溜了出来,暂时还没有人察觉到。大街上真是好玩,各种各样的吃的玩的,看的她哟写眼花缭乱的,只不过摸摸口袋,没有钱,只能恋恋不舍的转头。
“哟,小妹妹,想吃吗,哥哥给你买。”一个长相极度萎缩的男子走到童雅身边,一只手不正经的搭载她的肩膀上。
“不要!”闻到男子身上有一股几天没洗澡所散发出来的臭味,童雅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直接拒绝道,“你太臭了。”
男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表情开始抽搐,抓在童雅的手指无意识的猛一用力。才8岁的小丫头,怎么受得了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童雅吃痛的大叫,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
发现大事不好,男子扛起童雅就跑,奈何童雅如何挣扎,都使不上什么力气。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伸出了一只脚,只顾逃跑的男子,没有来得及注意到,就被硬生生的绊了个狗啃泥,童雅也被甩了出去。
一个大约也只有十来岁的小男孩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想要接住童雅。结果,这孩子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人没接住,帅没耍成,反倒是当了一回人肉垫子。
“少爷没事吧?”一个护卫打扮的青年挤到男孩身边,将他扶了起来,挡在他和童雅的身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强抢童女!”
见势不妙,男子贼眉鼠眼的打量了下眼前之人,揣测了下,自己丝毫没有胜算,三十六计,走为上。他推开层层人群,摸爬打滚的逃了。
“童小姐,没事吧?”青年将手伸到童雅面前,将她扶起。
“你怎么知道我是童家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童雅有些警备额问道,爹爹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见到童雅这幅样子,男孩爽朗的笑了起来,指着她腰间的粉色小香囊说道:“你身上的香囊上面,绣着童字。不过嘛,童家姐妹中,最爱闹腾的也就只有妹妹童雅了。”
被男孩说的一阵无语,童雅心里很是不爽,毫无大家闺秀风范的一条踢向了他的靴子,看到后者惨叫一声,有些洋洋得意:“让你再嚣张啊,知道我是童雅还敢惹我。”
“姑奶奶饶命。”男孩很是配合的抱着脚,满地打滚,极大的满足了童雅的虚荣之心。而一边的侍卫也因为主人的命令,只是呆立一边,任由这两个孩子去。
“好啦好啦,别装了。说,你叫什么?”
男孩没拆穿了,也不多说些什么,思考了片刻,解下腰间一块小玉佩,在侍卫惊讶的眼神下,递给了童雅:“给,回去问你爹就知道了。”
童琴鬼使神差的接过玉佩,玉的材质和爹爹帮自己和童琴订做的那一对有些像,只是更洁白一些,上面雕刻着一个她看不懂的图案,在左下角的地方,似乎还有个什么凹陷着的字,只是太小,看不清楚。
见童雅收了下来,男孩唤舒一口气,“先送你回家吧,外面不安全,就算要出来玩也得带个人。”
回到童府,众人正在满府的找的童雅的踪迹,见到她被人带了回来,都不由长舒一口气,连连道谢,在临走前,男孩凑到童雅的耳边,轻声道:“我叫玄天启,乖乖等着我来娶你吧。”
玄姓……娶……玉佩……完了,爹爹,雅儿不小心,把自己卖了……
关于白天的事情,没有人告诉童大学士,童雅自然也不会去找那个茬,至于遇到二皇子玄天启的事情,还是瞒着比较好。
接下去的几天里面,童雅一反常态的乖乖待在屋子里,也不捣乱,让童琴差点以为她要改邪归正了。只是在这个当口,一道圣旨让童家不由心惊了一下——七月初七那天,在皇宫御花园处,要举办乞巧会,各家女儿都要参加,当然,年幼的公主也会到场。
如果若是普通的乞巧会,那倒没有什么,只是公主——玄清茗,从出生起,就受到帝王的溺爱。这些年更是变本加厉,凡是惹得她生气的,不论是无心还是有意,都会受到极为残酷的处罚,轻则抽打,重则掉脑袋。童琴倒好,可一想到童雅的脾气,童大学士一阵头大。临行前,他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忍着在家里的脾气,绝对不要和人起冲突。童雅应声答应了,记没记在脑子了,这就不知道了。
御花园,粗看之下,望不着边界,小桥流水,亭台荷池。此时,在这里聚集了各达官贵人及他们的子女,虽说是乞巧会,实则是一个大规模的相亲之会,若是两家子女互相看上了眼,过些许年,没有什么变故的话,亲事就定了下来。而童家对于他们而言,又是很想攀附的一门亲事,因此,童家姐妹两一现身,就遭到个各家公子少爷的围攻。
面对这些年龄大了自己好几岁的少爷们,只有八岁的姐妹俩也只有招架的份。到了后来,童雅索性不再说话,把一切都推给童琴,大有一副你嫁谁我嫁谁的意味在其中,童琴的压力顿时增大不少,而那个罪魁祸首则悄悄的不知道又溜到哪里玩去了。
在这花园中,有一片很是安静的竹林。如果顺着竹林一直走下去,就是一间别院,那里曾经住着一位妃子。童雅自然不知道,她靠着一根粗壮的竹子坐下休息,之前的嗡嗡声让她头大不已,可碍于自己的身份,再大的不满也要忍住。
“你在这里啊。”一个脑袋倒挂着出现在童雅面前,吓得她差点失声尖叫,那人真是前些日子遇见的玄天启。
伸手捂住童雅的嘴,玄天启从竹子上跳下来,竖起食指放在嘴边,轻声说道:“是我啦,别把他们都引来。”
童雅点点头,捂在嘴边的手这才松开,她缓缓了受到惊吓的心跳,没好气的说:“你这家伙想吓死我呀。”别过头,不理他。
“谁让你跑这里来的,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玄天启冰冷着口气,有些在责备她的样子,眼底流露出一阵的落寞,藏在身后左手不禁紧紧握成一个拳。
童雅好奇的盯着玄天启:“这里不就是片竹林吗?”
听了这话,玄天启心里一阵苦笑,刚想伸手捏下她的小脸蛋,可又觉得有些不该,只能无奈的将手放下,语气很是悲凉:“皇宫这地方,当初都是禁地,不知道还乱跑。”
“你……很伤心?”
见童雅一语就戳穿了他的心事,玄天启也不再隐瞒,一屁股坐到她身边,抬头望着片片竹叶,有些伤感:“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这么自由自在的,爹娘又那么疼你,只是……”
“只是什么?”
“这里是皇宫,不是你家,凡是都要小心。”玄天启一脸严肃道。
童雅轻笑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背对着玄天启:“我知道,伴君如伴虎这道理我懂。况且,我也不笨,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的地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想你说的,爹娘疼我,所以我不想给他们惹麻烦。”
“看来,是我把你想的太简单了。”玄天启苦笑着,回头看了看竹林深处,“你也该回去了,不然你爹娘找不到你要着急了。”
“恩,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啊。”童雅知道,二皇子并不得宠,说不定,乞巧会根本就没有通知他,因此她也不多问什么,一个人默默回到御花园中。
在童雅转身的那一刻,玄天启心中一阵内疚:我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点……
此时的御花园中,因为公主玄清茗的提议,正在进行琴技的比拼。与其说是比拼,不如说是这位公主自己想炫耀下琴技,这一次,她点名童琴,想要和她一决高下。这可让一旁的所有人大惊失色,若是童琴输了也就罢了,若是她一不小心赢了,那可就糟了。
童琴自然也是知道轻重,先是以没有带琴来推脱,可谁料,玄清茗派人摆好两把琴,再次相邀,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琴音缓缓,就连不善音律的童雅都能听出来,童琴故意弹错好些音节,本以为这样可以敷衍过去。没想到啊没想到,玄清茗的琴技实为太糟糕,折煞了教她琴技的乐师的名号。一曲毕,连她自己都知道,是自己惨败无疑,她二话不说,将琴砸在地上,四溅的碎片将童琴的手臂划出一口细小的口子。骄横的公主冷哼下,狠狠的瞪了童琴一眼,带着侍女扭头就走。
不知所措的童琴望向自己的爹爹,却看到他叹气摇头,这让她心里更是一阵慌乱。周围人都是一阵可怜之意,只有童雅挤到姐姐身边,抽出一块白色的丝绢,稍微帮她包扎一下,然后紧紧的抱着她:“小琴,放心,有我在,没事的。”
因为这事端,整场乞巧会不欢而散,童家人忧心忡忡的回到府邸,丝毫没有节日的气氛。
皇宫中,听了最喜爱的女儿的话,皇帝大为气愤,竟然敢欺负他的公主,童家真是好大的胆子。如果是不是旁边有人竭力阻止,恐怕童家现在正要面临着灭顶之灾。
回到寝宫的玄清茗将屋子中的花瓶器皿全都砸碎,碎片满地,却难以消她心头的愤恨,“出去!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就在她挥退一切侍女之时,一个古铜色肌肤的男子目中无人的走了进来,他单手按住玄清茗高高挥起的手,饶有深意的对她说道:“我的小公主,不要急嘛,童家会为他们今天的举动付出代价,您再耐心等等。”
见到男子,玄清茗也顿时温顺了下来,撅着嘴:“可是人家就是不服嘛!”
“这么说,是不准备听我的话咯?”男子眯起眼,露出一丝危险的眼光,舔了舔嘴唇,“看来还是没有调教够。”你只需要听我一个人的话就足够了,这里越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