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棠枝落雪

1、初始

　　——神阁中，可有神？问神者，求解不得…
　　请众神聆听吾等祈愿
　　岁时又过，冬时将至
　　大地之上，生灵荣枯
　　秉承神谕，兢守八方
　　今众生聚坛开典祭礼
　　祀者有一，皆为信徒
　　再请众神降下福灵
　　护我等七部万生长存
　　————
　　荒芜的大地上，圆形的石祭坛层层拱卫屹立在这中央。
　　少年迎风而上，登上那信仰的高台上。双手起誓虔诚而神圣。烈火为他助歌，祭词缓缓从他口中被吟唱，风带着少年祭司的歌被众生聆听，也被神灵知晓。
　　神降下了祂的目光，神山上霞光飘落。送出祈求者的愿望之物。
　　神明应下了臣民的愿望。
　　“是谁？祭司吗”
　　“这次是蒙德。自由的族群，风神的子民。但无人去听了。”
　　“不，你忘了吗。还有一个，听得到。”
　　“确实如此，风声不再，岩石却不倒。”
　　提瓦特的星空总是那么美丽，晴朗的不带一丝的阴云遮掩。哪怕是秋日里的雾都不忍为这片星空盖上朦胧的面纱。
　　静谧的黑夜被打破了，以往人们日出而起日落而息。今晚却是不同，灯火照亮每一个路过的面孔，他们匆忙，欢乐，抑制不住的兴奋。所有人都在为祭祀而悸动。
　　“祭祀典仪”是十年一度的大日子，不仅仅是一个部族的节日，是整个提瓦特的节日。各域的人民都需要前往大陆中央的神殿祭台，观看祭司们的活动并未祭祀献上自己的愿望。
　　这是自众神降临后一直存在并流传至今的习俗。而祭祀典仪中最重要的存在就是大祭司。
　　传说中祭司们是神使，替众神传达他们的话语。这其中大祭司更是近神之人，有通天的能力，可以直接和神明对话的存在。
　　因而只有大祭司才可以登上神台高处吟唱祭词。这一任的大祭司来自蒙德，在成为祭司之前是一位少年吟游诗人。
　　有着丰富的旅途经历，游历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见证传唱着每一个史诗。
　　“洛蒂亚，听说你见过大祭司。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无邪的童声里裹着满满的钦慕和好奇，她近乎渴求知识一般询问着同伴，企图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然而注定不会有她满意的答案了。
　　被称为洛蒂亚的少女表情算得上精彩，复杂中带着一缕挣扎。显然女孩在思考，怎样的回答才可以让朋友既满足又不失望呢，还要让对方明白其中的意思，准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想来想去还是破罐破摔了。
　　“嗯，这个问题。我确实见过那位大人。他有一些特别，是一个很特殊的人。我从来没见过大人物是那样的，或许是他的吟游经历导致的吧。”
　　————————
　　那是一个春日里，天气不好也不坏。我背着包去春游。经过风起之地的时候听到了琴声，那个乐声很难形容，让我想起了神。
　　于是好奇心驱使，洛蒂亚靠近了大树但没有找到人，因为乐声停止了。突然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
　　“你是——在找我吗。”
　　洛蒂亚仰头，视线里出现了一位少年。他就靠着大树的枝丫坐在那里。风吹动树叶，树影在他脸上晃动一缕阳光穿过缝隙撒在少年的笑容上，让人心动。
　　“你是谁？怎么坐在树上，太失礼了。”
　　“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吟游诗人而已。哎呀不要介意啊，这棵树实在是太好了，靠着它喝酒感觉一级棒。”少年如是回答，明明是轻快的但还是有些失礼的话，神奇的是洛蒂亚觉得很特别。
　　“既然是这样的话，但还是请你不要这样对这棵树了。”
　　“哈哈哈，他不会介意的。我可是他的好朋友呀。那么下次见了，我的朋友。”
　　树影婆娑，依旧在摇动，追随着风欢呼，可少年却不见了。
　　——————————
　　“所以少年就是大祭司吗？哇啊——听起来好有趣的一个人啊。”
　　孩童是没有烦恼的，哪怕是听了朋友的描述也只是觉得想象中的人物没有那么遥不可及。就好像是普通的但又拥有与众不同特质的人类。
　　“是啊，就是这样。没有你想象的威严，而且大祭司的传闻大部分都是真的，他确实是那样一个人。”
　　“好了，听完了。该回去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事呢。你会见到他的。”
　　怀着期待的心情众人进入了梦乡，明天到底会怎么样呢？
　　神祭坛，一根石柱上。白色的长袍戴着帽子的少年正坐着，手里拿着一颗澄黄色的石头，举在眼前透过月光端详。
　　“嗯，你从哪里来呢。气息很熟悉，但太久远了。我现在可是真正的人类啊，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东西。”
　　石头当然是不会说话的，但附着的气息在这位大祭司看来正对着他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黎明来到，黑夜逝去。人声鼎沸，各司其职。
　　大祭司，来了。
　　祭祀之舞，篝火升腾，灰烬在火焰中绽放。
　　“请大祭司问众神，静！”
　　所有人肃穆静立，只有歌声伴随着烈焰悠悠荡进神山，叩开天钟。
　　“祭司者，亦为问神之人。”
　　“你，又要问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