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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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咒术高专]
距离歼灭诅咒师根据地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天色即将破晓。狭长的走廊尽头，只有五条悟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男人靠着皮椅，双脚随意地翘在桌上，陷入沉思。
“呐，悟，这么早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砰”地推开门，一边整理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打哈欠。
“好浓的酒味，硝子你又宿醉了？” 酒精的味道对于五条猫来说实在是无法接受。
“啊...差不多吧。毕竟是周末嘛。” 家入硝子摊手道。
五条悟无奈地叹了口气，扔给硝子一瓶矿泉水：“ 偶尔也要节制一下，我有很严肃的问题要和你讨论诶。”
硝子接过水绕到五条悟桌前，发现他的桌上散布着一沓死亡鉴定报告书，日期显示在四天前：宫内孝麻，男，十九岁，死于致命伤和咒力耗尽。
“宫内遇害的那天我赶到了现场。” 五条悟的语气十分沉静，“这份报告书是我亲自确认的，确实残留着那个小鬼的咒力。可是很奇怪诶，根据六眼的情报，那小鬼的咒力等级非常低，根本不可能轻易杀害宫内这样的咒术师”
他越说表情越冷峻：“我思来想去也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现在看来只有最后一种可能......”
说着五条悟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推到硝子面前：“这是我从五条家的藏书室里找来的，里面记载着从五条家第一位咒术师诞生到如今咒术界发生的离奇案例。” 他顿了顿，“其中许多特大案件中，都有一类人的参与，【容器】你是知道的吧？”
“你说的是那些千百年才出现一个的，能够吸收咒力的奇才？”
“没错。与其说是奇才，不如说是随时能够引爆咒术界的地雷。这类人一旦被不轨之徒利用，将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危害。上一次【容器】出现是在第三代家主时期，距如今才一百多年。”
“你担心有新的【容器】被诅咒师发现了？” 硝子挑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嗯。一般情况下，咒术耗尽都是因为咒术师在短时间内多次展开领域造成的，可是宫内根本没有习得领域的展开方式，并且从打斗现场来看完全没有展开领域的痕迹。所以我考虑到咒力被强制吸取的可能性。利用【容器】吸取宫内的咒力，在他咒力回复的间隙造成一次性强大的伤害，呵呵......诅咒师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你是说，那个叫千佑的孩子很可能是个【容器】，并且直接或间接参与了杀戮行动？”硝子摸到了白大褂外侧的烟盒又放了回去，酒劲瞬间消去了大半。
五条悟半张脸埋在领子里，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硝子，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你反转术式的极限大概能救治被我几成咒力击中的人？”
“虽然我觉得你在进行一些危险的尝试，不过立马救治的话大概能到四五成。”
“我再想想吧。”
硝子看了眼窝在靠椅里苦恼的某人，慢悠悠地点了一支烟。
“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她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习惯性地给予他最大的信任。
***
你的四肢都被粗重的咒具束缚着，只能进行小范围的移动。禁闭室里光线很是昏暗，而你躺在里面唯一的床上。在这里的两天内你想了很多，却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种境地。
莫名其妙出现在尸体上的“你的咒力残留”，见死不救的同僚，还有五条悟，这个你第一次见却比想象中更加强大桀骜的男人……一切都在向着超级不利的方向发展。
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你需要思考，如果能够合理地解释这一连串事情，也许还有一丝转机。
很快四天过去了，就在你快要被这黑暗寂静的禁闭室折磨到崩溃的时候，有人打开了房门。
你艰难地抬起头，尽量让自己适应明亮的光线。
来人正是五条悟。
他还是那一身暗紫色的制服，不同的是眼部没有任何遮盖。他修长挺拔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你面前，逆着光的银发微微凌乱，在那之下，是你从未见过的宝石蓝色的苍穹之眼。像日光下的大海，冬日的清晨，深邃的宇宙，一瞬间将人牢牢捕获。
他的脸看起来很年轻，以至于猜不出具体年龄，没有表情的时候给人以巨大的压迫感。
“出来吧。”深邃的蓝眼睛望着你。
你自知无力反抗，在解除束缚后乖乖地站到五条悟面前。
他微微颔首，一只炙热的大手压住你的肩膀，一言不发地向前走。走了莫约三四分钟，你们来到了上次的房间。
五条悟随手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伸手关上门，咔嚓一声落了锁。
你强装镇定，心里却警铃大作。锃亮的皮鞋一步步靠近，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你。
“如何猪野，你见过这孩子吗？” 五条悟对着房间的一角说道。
你回头，猛然发现忽明忽暗的烛火中隐藏着一个青年的身影。他戴着一顶标志性的黑色针织帽，下面是棕色的头发和同样棕黑色的眼睛。刚刚五条悟就是在和他说话吧。
“五条前辈，真是抱歉，我并没有见过她。而且你肯定也发现了，她的身上完全没有使用过改变形态的术式的痕迹。” 那个叫猪野的青年缓缓走近，犹疑地看着你。
“是啊，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五条悟托腮，然后飞快地撇了你一眼：“哦对了，忘记介绍了，这位是猪野琢真，和‘被你杀害的’宫内孝麻一样，是二级咒术师。当时他和宫内在同区执行任务，也是那场袭击的目击者。很不幸，赶到的时候只剩下宫内的尸体了。”
猪野点头附和：“是这样。随后我追着凶手的气息跑了四条街，侥幸打穿了他的右臂，不过最后还是让他给跑了。”
像是回忆到什么，他懊恼地扯着黑色针织帽的边缘，神情自责地骂了句 “可恶”。
五条悟沉默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你。
“说说看吧，你是怎么做到的。没有用术式的话应该也用了其他方法吧？能够改变形体的咒具？还是易容术？我的六眼可以看穿一切咒力活动，你就乖乖承认吧。” 湛蓝色的眼眸闪着锋利的光，那是肉食动物盯猎捕对象的眼神。
什么嘛，还以为他终于愿意仔细听听你的解释。原来最强咒术师是这么武断的一个人。
“都说我没有杀害那个咒术师啊。这么大的罪名……凭什么强行安在我头上？！如果只是想泄愤的话，恕我无话可说！”
你很软弱，软弱到不敢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只希望能早日逃离这腥风血雨的咒术界。你不明白，人生永远无法按照你期望的发展。先是被卖给诅咒师当研究“容器”的对象，紧接着又在逃出生天的时候被咒术师截胡。
真是受够了！此时的你就像一只炸毛的小兽，毫不避讳地表达着胸腔之中的愤怒与委屈。
“喂喂，冷静一点，别用那种决心就义的表情看着我啊。我看起来像那么古板强硬的人吗？” 五条悟的态度忽然转变，就好像之前的质问只是玩笑。
心仿佛被拎起又放下，你有些恼怒地盯着眼前顽劣的成年人。
“呐，猪野，” 他转向身旁整理针织帽的青年，“六眼显示她没有在说谎诶，真是伤脑筋了。” 他食指点了点太阳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前辈你昨天就这么说了。” 请不要特地重复。猪野琢真无奈挠头，有些同情地看向你。
好哇，敢情五条悟之前说的话都是在激你。
他或许，不，是肯定早就知道凶手另有其人了。
五条悟插兜饶到你面前，倏地蹲了下来：“想知道为什么被栽赃嫁祸？我正好有个猜想。”
他优秀的下颚线几乎要贴上来，一对苍穹之目宛如天空的延伸。
“不如和我合作吧？说不定你能被免除死刑，我也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死......死刑？”你听到自己机械地重复这两个字。
“是的，死刑。” 他的表情逐渐严肃。“由于你违反了咒术协会第九十六条和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协会的老头子们决定对你执行死刑。”
“不过不是就地执行啦，因为咒术界规定不能对十六岁以下的未成年人执行死刑。在你年满十六之前，他们会把你关在特质的地牢里看管起来。啊，我是一直不支持的，让人抱着赴死的心态度过最后一年什么的，真是太残忍了……”略显遗憾的语气。
你脑袋嗡嗡的，身体里对死亡本能的恐惧让你浑身战栗，以至于最后五条悟说了些什么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和你合作！”你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回答他。
“不错的选择。” 这个结果显然在五条悟的意料之中，他单手撑着头露出得逞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迷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