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香水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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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的假期过去，又进入了后续的拍摄，演员们每天两点一线的工作着。
而许喻琼在剧组工作了4个月，在今天首次迎来了他的出差日。
“喂，怎么了？”
“许老师，老板明天让你回公司一趟。”
许喻琼刚洗完澡便接到了助理的电话，一只水拿着毛巾随意的擦拭着头发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看清来电人接通放在耳边。
“行，知道了明天来接我。”
“好的，那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挂断电话后，许喻琼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客厅凌榛耀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凌榛耀穿着一件休闲的灰色卫衣，下身是一条宽松的卫裤，整个人看起来既随意又不失时尚感。他也刚洗完澡，头发略显凌乱，但这似乎更增添了几分不羁的气质。
“我明天回公司”
许喻琼把擦头发的毛巾挂在脖子上，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伸手随意拿了一个抱枕垫在腰后。凌榛耀按灭手机，屏幕的光从他脸上褪去。
“几点回来？”
许喻琼坐在沙发上盘着腿，目光看向一旁的人，打趣道
“怎么，想我？”
凌榛耀盯着看了几秒，又低头看起了手机，不在追问。
“不知道。”
许喻琼开口回答着上一个问题，后者听到继续玩着手机没有回应。
客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低送风的声音。
凌榛耀起身往卧室走去声音闷闷的开口
“早点回来。”
车子在午后的车流中走走停停。天气并不好，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市的天际线，不透一丝光亮。明明不是交通高峰期，却堵得人心头发闷。空气湿漉漉的，酝酿着一场迟迟未落的雨。车窗上很快凝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外面灰暗的楼宇和行色匆匆、面目不清的路人。
“还有多久？”
许喻琼出声问道，坐在副驾驶的林梦赶忙回答
“还有15分钟。”
早上起来后，许喻琼从冰箱拿了瓶牛奶还没来得及喝完，车便到了楼下，只能把剩余的重新放回冰箱。现在许喻琼饥肠辘辘，感觉可能还没到公司人就没了。
许喻琼生无可恋的凝视着窗外，这条路上一家便利店也没有，甚至连饭店早餐店都没有。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的超市将人拉了回来。
“师傅，前面靠边停车”
许喻琼眼巴巴的看着前方的超市，等车在超市门口停下，刚想下车去购买精神食粮林梦出声制止
“许老师，我下去吧”
林梦害怕许喻琼被认出，急忙开口叫住，随后自己下车购买。
许喻琼趴在车窗上，目光紧紧地追随着林梦的背影。片刻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超市里走了出来。
回到车上，林梦递给许喻琼她所购买的东西，接过后，原本生无可恋的模样在看见食物后瞬间变得生机勃勃。
“回去给你报销。”
继续上路，许喻琼吃到美食后心情都变得美丽。但他不知道的是一场腥风血雨正在等待着……
到公司后，林梦直接把人带到了老板的办公室。
林梦轻车熟路地绕过几个角落，最终停在了一扇深色的木门前。门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CEO办公室”几个字。然后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请进。”
林梦推开门，带着许喻琼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部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让自然光线洒满了整个房间。墙上挂着几幅现代艺术画作，给办公室增添了几分文化气息。老板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桌上摆放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眼镜，看着许喻琼。
“林梦，你先出去吧”
后者点了点头，识趣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门。老板点头了点头，示意许喻琼坐下。
“念姐”
池念，作为洁仪经纪公司的领军人物，拥有着非凡的商业头脑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她不仅是许喻琼签约的公司——洁仪经纪的掌舵者，更是一位在娱乐行业有着深远影响力的人物。池念的公司以培养和发掘新人著称，总是能够独具慧眼地发现那些尚未被大众所认识的潜力股，并将他们塑造成耀眼的明星。
“最近怎么样？”
“还可以。”
池念嘘寒问暖，许喻琼开口回答着。一句一答，对话简单，没有过多交流。
安静片刻后，池念步入正题
“亚兰的老总指明让你代言她们家新出的香水。”
亚兰作为一家知名的香水品牌，他们的产品一直以高品质和独特的香气闻名于世。这次他们推出的新款香水，据说融合了多种珍贵的香料，旨在打造一种全新的嗅觉体验。
许喻琼深思熟虑了这项提议，考虑到增加一份代言便能带来一份额外的收益，他觉得颇为划算，遂微微点头，欣然接受。
“那合同？”
“今晚，8：00得林居312。”
池念看着许喻琼，说出地点时间。后者沉默不言，前面的铺垫原来都是在这等着呢。
“念姐，你知道我的。”
自签约开始，许喻琼便坚守一条个人的信条。他从不涉足任何应酬场合，无论是为了争取品牌代言还是影视拍摄机会，他都不会运用任何手段去获取非他所属之物。
“小许，我把你培养到现在，你一直是公司的骄傲，但是希望你明白一点，我可以培养一个你也可以再培养出无数个你。”
池念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前者在给后者考虑的时间。许喻琼的目光扫过窗外，那是一片繁华的都市景象，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办公室的角落里，一盆绿植生机勃勃，为这个充满压力的空间带来了一抹生机。
傍晚7点30分，许喻琼已落座在包厢，静默无声地等待，随行的还有其助理林梦。他点开微信看着导演在群里发的视频，视频内是欢声笑语的剧组演员们，他们围坐在一起互相打闹着。
许喻琼看着视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画面中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凌榛耀安静地坐落在拍摄现场，手中翻阅着剧本。镜头扫过时，他略显生疏地向镜头打了个招呼。
“这张脸真帅。”
许喻琼心中默默的感叹，退出视频刚想给人发消息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抱歉，路上堵车了。”
来者身着一袭米白色西装搭配优雅包臀裙，削肩细腰，身姿高挑，鸭蛋形的脸上双眸顾盼，光彩夺目。
“你好，沈总，许喻琼。”
他温文尔雅地轻轻一握，随即一同落座，晚宴就此拉开序幕。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城市笼罩在雨幕中，高楼大厦的轮廓模糊不清，远处的霓虹灯牌提前亮起，在灰暗的底色上晕开一团团迷离的光斑。街道上的车辆缓慢移动，尾灯划出一道道湿漉漉的红色轨迹。整个世界都浸泡在一种潮湿、阴冷、挥之不去的黏腻感里。
“呕……”
许喻琼冲进洗手间，反手“砰”地甩上门。顶灯的冷光毫无遮拦地打下来，照的他眼前发白，胃里那翻江倒海的恶心却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猛过一波地往上顶。
今晚他喝的不少一杯接一杯中间还提林梦挡酒，他踉跄着走到洗手台前，冰冷的白色大理石台面硌着腹部。镜子里映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脸色惨白如纸，额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早已凌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涣散而痛苦，嘴角甚至残留着一丝没擦净的酒液。
看着自己的模样，想到刚刚晚宴上他喝的有些站不住旁边的人观察到连忙扶住，看似好心的举动背地里的小动作却暴露出真实的目的。她紧紧搂住许喻琼的腰，手游离在腰间，她的手慢慢下滑，许喻琼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想到这，一阵更剧烈的痉挛从胃部直冲喉咙。他连忙回到隔间猛地弯腰，双手死死撑住光滑的台面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呕，呕……”
撕心裂肺的干呕声打破了洗手间的死寂。起初只是酸水，带着灼烧食道的刺痛感。紧接着，今晚被迫灌下的所有东西——那些琥珀色的、金黄的、暗红的液体，混合着胃里残存的食物，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污秽的姿态喷涌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那翻腾不休的恶心感终于稍稍平息，只剩下胃部空荡荡的、火辣辣的疼痛和喉咙口灼烧般的难受。他精疲力尽地抬起头，从口袋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夜风带着雨后的凉意和湿气扑面而来，吹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清醒。空气里是干净的、属于夜晚城市的气息，虽然混杂着尾气，却远比会所里那甜腻浑浊的味道好得多。
车停在门外，纪柚可和林梦一边一个扶着许喻琼，将人带到车内。
“师傅走吧。”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在许喻琼模糊的视线里拉成一条条迷离的光带。
许喻琼都不知道是怎么从卫生间出来的，他只记得给纪柚可拨通电话后，电话的人焦急的询问地址并让许喻琼等着。纪柚抵达后，迅速闯入洗手间，将虚弱的许喻琼搀扶而出，紧接着又赶往包厢，将林梦救了出来。
“这臭老娘们，心黑死了。”
池念在这件事情上，没有第一时间通知纪柚可而是交给林梦。因为她知道如果纪柚可在场今天这顿晚宴是不复存在的。
许喻琼无奈的笑了笑，林梦在一旁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转头
“柚可姐都怨我要不然许老师也不会”
还没说完，许喻琼率先开口安慰
“没事，不怨你。”
纪柚可也紧跟其后，林梦刚步入社会不懂社会的险恶这是人之常情的。今天的事情总结一下就是池念搞的鬼。
纪柚可先把林梦送回家，又把许喻琼送回酒店，一开始纪柚可想让许喻琼给导演请假休息一天。但后者不需要，前者也没把法只能遵从把人送了回去。
凌榛耀坐在沙发看着时间等待着，久久等不到人刚想打电话询问时，门被敲响。他开门看到了醉醺醺的许喻琼和纪柚可，把人放进来关上房门。
纪柚可进到屋内把许喻琼扶到卧室放倒在床上，关门对门外的人道
“喝多了，今晚辛苦你多多关照一下。”
凌榛耀点了点头表示会的，随后等纪柚可离开后。他走到对门的卧室。
从卫生间端了盆温水，手里拿着毛巾。凌榛耀拿着浸湿又拧得半干的毛巾，开始给许喻琼擦脸。先从额头开始，擦去冰冷的汗水，动作起初有些生硬，但很快放轻了力道，仔细擦拭过他紧闭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失了血色的嘴唇，还有下颌、脖颈……
温热的毛巾拂过皮肤，带来一点舒适的暖意。许喻琼无意识地朝毛巾的方向偏了偏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声响。凌榛耀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擦完脸，又用毛巾一角小心擦了擦许喻琼汗湿的鬓角和脖颈。
凌榛耀擦拭干净后，又去厨房倒了半杯温水，拉开冰箱看了看，没有蜂蜜，只有柠檬。他切了一小片薄薄的柠檬，放在水杯里，然后走回卧室。
他扶着许喻琼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也沉了些
“许喻琼，喝点水。”
许喻琼迷迷糊糊，抗拒地摇头，
“别动，喝点水，明天不会难受。”
凌榛耀的耐心似乎出奇地好，他将杯沿轻轻抵在许喻琼唇边。黑暗中，床上的人慢慢的睁开眼，看着另一人开口道
“凌榛耀，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哥哥，我想听。”
许喻琼毫不回避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对方，复杂又深情。
“你叫我一下，我就喝水，可以吗？”
气氛停滞了片刻，凌榛耀的心跳似停了一拍，而后如擂鼓般快速震动。倪静的空间里，似有一种不明不白的动西在蔓延。
“哥哥。”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城市灯火未熄，但房间内一片静谧。
最后许喻琼在凌榛耀的哄骗下把一杯水都喝完，他把人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刚起身手被抓住。
“给你。”
床上的人慢悠悠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瓶香水塞在了凌榛耀的手中。在看清手中的物品后，付之一笑。
“狗崽崽”
许喻琼意识模糊，本能地紧紧握住了那双手并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许喻琼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凌榛耀站在床边，垂眸看着蜷缩在被子下、依旧不安稳地蹙着眉的许喻琼。
随后他坐在床沿边上，没有离开。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许喻琼身上，偶尔在他因为难受而发出细微呻吟时，伸手替他掖一下滑落的被子，或者用指背轻轻碰一下他依旧发烫的额头。
这一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香水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