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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两个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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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我站在费谨旁边,道:“少爷,你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和李姑娘他们一起去东出岛吗?”
费谨原本脱口就要回答,可话未出口,又觉得不对。李兔爰和墨栎是东出岛的人,可东出岛是世外桃源,司徒叔襄根本就不该认识他们。他这一路走来,顺理成章遇到李兔爰他们,又顺理成章往东出岛走,如此之强的目的性,旁人看来定是要觉得奇怪的。
可是墨栎的这个问题,却让他敏感地感到一点试探的意味。
“只是听他们说起,所以便去看看而已。其实在此之前我就听说那里是海上最神秘的仙山,很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找到,昭我,你好不好奇那里是什么样子?”
其实费谨也只是说说而已,要是剧情真的能这么顺利让李兔爰和墨栎回到东出岛,这游戏也就别做了,他都能猜到接下来还有一系列的冒险任务等着他们。不过为了搪塞昭我,他只能先这么说。
“能和少爷一起去的地方,我都很期待。”昭我望着他,眼神幽寂,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费谨一呆,在尴尬前道:“我、我饿了,你能不能去做点吃的东西……”
昭我笑容扩大,道了声“好”,转身进了船舱。
那边,墨栎和李兔爰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宁清南靠在栏杆上,看费谨一副如是负重的样子,露出一个微笑。
费谨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宁清南摇摇头:“不是,只是觉得你在你这个小家奴面前,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觉得很有趣。”
费谨指着自己鼻子,“我?我哪有?”
“你当然有,难道你不觉得,你在他的面前要不冷静的多吗?”
费谨想了想,觉得好像真的是那么一回事。他现在只要是和昭我说话,就非常的紧张,有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根本不像是他。回顾开始的时间,大概就是从这次醒过来……不对,是从在八方魔罗里,昭我那个莫名其妙的警告开始。
费谨忧心喃喃:“看来,是真的不能把他继续留在身边了……”
宁清南纳闷道:“为什么不可以,我看你已经很习惯他的存在。而且,我说你在他面前像是变了一个人,并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意思。相反,我认为在他面前的你,才加真实。”
费谨一愣,道:“在他面前?你别说笑了。”他明明在昭我面前更不自在。
宁清南点点头,莞尔道:“那难道你觉得,你在我们面前才是真正的自己?”
费谨苦笑:“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宁清南盯着他,眼里有审视的意味,半晌,叹了口气:“看来你真的这么觉得啊。”
看她说完转身就要走,费谨心中略有不甘,叫住她道:“在你心中,我难道是个伪君子吗?”
宁清南转过身来,微微睁大眼睛,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走回栏杆边上,把脸颊边的碎发撩到耳后,轻声道:“我当然不会觉得你是伪君子,我说你在我们面前不一样,只是因为我觉得很多时候你有一些过于的‘善良’。”
费谨觉得有些好笑:“君子以德为先,善良有什么不好吗?”
宁清南道:“没有什么不好,不过从我的角度而言,我更愿意把这种善良称之为——冷漠。”
“哦?”费谨失笑。
宁清南看着费谨,道:“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我其实是一种人,不是吗?不然你扪心自问,这一路以来,你对墨栎的忍让,只是因为你善良吗?”
费谨脸色一滞,瞳孔微张。
宁清南继续道:“不是,是因为你怕麻烦。你知道我们这一路都分不开,与其得罪他,还不如躲着他,顺着他,当他不存在,就算他说了再难听的话,你都可以当做没有听到。李兔爰和他吵架,你总是当和事佬,不是因为你真的不喜欢他们吵架,而是因为你害怕他们伤了和气一拍两散,如果那样,我们就这个团队就很难走到最后,回家之日也就更加了了无期。”
费谨道:“我为了共同的目的忍让一些,有什么不对,几个人在一个团队里,总是要有人做出让步的,你认为这是种错误?”
宁清南道:“我说不清对错,因为我也在和你做着一样的事情。”
费谨:“……”脑子里闪过零碎画面,有校园里少年孤寂的背影,有空荡的医院走廊,还有房门里母亲的哭泣。
费谨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和我说这些?”
宁清南淡淡一笑:“没什么,其实这些话并不全是对你说的,我偶尔也想提醒一下我自己。”
说罢,她转身走进船舱,离开时回首看了眼远处青山,脚步微顿,没有停留,很快消失在船舱内。费谨一个人在甲板上多站了一会儿,醒了醒神,方才走进船舱。
船舱内,墨栎一个人坐在桌边,正扭头看自己的后背。见昭我从另一边端着吃着走过,招呼道:“那谁,你过来。我这衣服破了,你不是会针线吗,今晚上给我补补,补好了洗干净,我明天要穿。”
昭我脚步未顿,脸色不变,仿佛没有听见这话。墨栎见他这个态度,蓦地从椅子上坐起来:“站住,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什么态度?”
昭我眼睛一眯,本欲开口,余光却看见门口的人影,立刻垂下头,再抬起脸来时,已是一副委屈隐忍的模样。费谨看不清他瞬间的表情变化,光看他此时的表情,心头一紧,忙上前道:“昭我,你不是说去弄吃的吗,怎么还在这里,我都快饿死了。”
墨栎道:“小费,你这小家奴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我叫他给我补个衣服,他便一脸的不情愿,知道的晓得你是少爷他是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主子呢。”
费谨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总拿昭我奴仆的身份说事,当下转身对着墨栎道:“衣服破了,可以自己补,昭我是我朋友,不是我的仆人。”
墨栎没料到他会因此生气,愣了愣,嘴硬道:“我只是让他给缝个衣服,又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费谨沉声道:“你有手有脚,自己可以学,实在不行,我拿一套我没穿过的给你,你比我高不了多少,也能穿下。”
墨栎皱眉冷笑:“哦,只许他服侍你,不让他服侍别人,小少爷,你这是独占欲犯了吧?”
一旁,昭我微微一颤,看向费谨。
水鬼扇已经翻开一厘,费谨面上不显山露水,笑道:“不是,我来找兔爰,昭我做了吃的,我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对了,你看到他人了吗?”
面前的宁清南摇了摇头,费谨道:“那我去别处找找。”他警惕退后,转身要走,可刚走几步,身后便传来脚步声,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宁清南冷淡的声音传入耳朵:“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帮你找啊。”
那只手的力道不小,甚至注入了一分灵力,根本不像是好意帮忙挽留,费谨身子一翻从那只手下躲开,然而刚一退开,只见面前的宁清南胸口处一道光亮,竟是凝出了她的法宝金刚铃。费谨一惊,难道这人真是宁清南?他连忙大喝:“宁清……”然而还未来得及说完,金刚铃已招出一道阵法袭来,费谨挥开水鬼扇抵挡,却仍旧被那阵法逼退,摔进船舱里。
这声动静惊动了船里其他人,李兔爰和昭我迅速从房里跑出来。费谨略显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看向门边,那里光阵散去,宁清南面色冷漠地从门外走进来。
“快住手快住手!好端端的你们俩怎么打上了?!”李兔爰撩着裙子慌忙奔来,边跑边喊。
昭我已经第一时间来到费谨身边,扶着费谨,他眉头紧拧,问:“少爷?”见费谨摇头,他又看向门口的宁清南,眼里已是沉郁冰冷,闪烁着危险光芒。
门边的宁清南却道:“他是不是小费还要两说,你们小心!”
费谨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略一怔愣,站直身子,道:“我当然是,倒是你,你又是不是我们认识的宁清南呢?”
两人双目对视,皆是审视意味,李兔爰在一旁一脸懵逼,半晌道:“什么意思啊,你俩在打哑谜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费谨只得把刚才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越说,面前的宁清南脸色越发难看,在费谨说完后,宁清南开口便道:“我没有回房,之前和你分开后我就去了掌舵室查看地图,出来的时候亲眼看到你从船舱里出来,当时你我打过招呼,谁知过了一会儿见你又从船舱出来,又一副躲着我的样子,我觉得可疑,方才挽留,又见你忽起杀意,才不得不出手!”
费谨道:“我何时遇见过你……”他待解释,旁边的墨栎忽然上前一步,一掌朝旁边的侧门拍去,口中道:“小心,那里有人!”
几人一惊,拿出武器,昭我抽出昭我剑挡在费谨身前,低声道:“少爷小心。”
费谨一怔,侧走一步到他旁边与他并肩而立,昭我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另一边,墨栎一掌激起的烟雾逐渐散尽,露出一个颀长人影,那人从不远处缓步走来,手中折扇轻挥,咳嗽着道:“诸位,是我!你们这是做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费谨浑身一凛,其余人的目光全都震惊的转向他,又看向那烟雾缭绕之处。
只见那烟雾散开后,走出来的人玉冠白衣,眉头微蹙,不是费谨是谁?
那个“费谨”看到费谨也是一愣,忽的脸色大变,道:“你是谁?昭我,你快过来,那个人不是我!”
李兔爰已经彻底愣住了,左右环顾打量两人,喃喃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有两个小费?”
那“费谨”道:“什么一个两个,这船上有古怪,他是假冒的,你们还不过来,小心他动手!”
费谨顾不得和宁清南之间的误会,一个头两个大,瞪着那东西道:“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冒充我们在这船上装神弄鬼?”
对方也一副恼怒模样:“你个妖物,装模作样还敢血口喷人,说,你到底有何企图?”
费谨:“再不以真面目示人,我便不客气了。”
对方道:“这话该我对你说,昭我,你还站在他身边?还不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面前的两个费谨生态和语气一模一样,就连生气时会微微抿唇的小动作都一模一样,这种时候,几人不约而同把目光看向昭我。
虽然都是朝夕相处,但这才是和费谨日夜相对最久的人,李兔爰小声道:“昭我,你快看看,谁才是你家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