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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伍拾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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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这么一打岔,他俩又磨叽了半天才吃上饭。
辞映闲才像想起来什么一样紧张道:“你胃疼吗?”
“我为什么要胃疼?”君珥莫名其妙,“我不疼啊。”
“别逞强,你们这群总裁十个里九个都有常年空腹喝酒留下的胃病。”
“我是剩下的一个。”
“剩下的一个是胃癌。”
“你就不能盼点我好的。”君珥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话说回来,辞映闲这烧来的快退的也快,吃完最后一块干粮后,他的精神状态明显饱满起来,说话也不再有气无力,眼睛如水洗般明净。
“哎?他们人呢?不会抛下我们远走高飞了吧?”
“当然是干活去啦,辞小闲,你以为养活你一个病人很容易啊。”
苏慕澄散步般从外面回来:“病好了就去干活,秦叔跟隔壁的隔壁的二姨的三姑家商量好了,我们负责翻她家的土地,她呢,承包我们六个人的伙食。既然你痊愈了,那么你们小俩口别窝在房子里了,跟我去干活。”
辞映闲慢悠悠扶着君珥的手臂站起来:“哦。”
翻地这种粗活嘛,理所当然落在了君珥和秦书两个青壮年身上,其余的老弱病残排排蹲在田梗上监工呃不是……陪伴他们翻地。
他俩都是不习惯在公共场合光膀子的人,秦书出了一身汗也不愿意把衣服脱下来,只解了外套。
君珥里面有件衬衫,倒也还算轻薄。
不过即使是这样,还是吸引了不少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怀春前来围观。
阮明梦眼珠子一转不转:“平时看不出来,君总身材挺有料,像种田文里我爱看一米八几肌肉糙汉,会掐腰宠那种,而不是那种没有半点荷尔蒙的斯斯文文小白脸。”
“君珥可不是糙汉,”辞映闲反驳道,”他的肌肉也不夸张。”
此时田里君珥价格不菲的皮鞋踩在污泥里,裤子挽到小腿,动作不甚熟练地握着铁铲,肩背部汗水浸湿的西服内搭衬衫的高级质感完美勾勒出肌肉线条,下颔线每次抬头的瞬间拉直绷紧,喉结上下滚动,完美拍出杂志男模的效果。
硬生生衬得旁边吭哧吭哧耙田的秦书像个货真价实的农民。
苏慕澄鄙视:“知道你护着你男人。”
辞映闲力图狡辩:“哪有,我只是在一本正经地陈述客观事实。”
“哎,那什么,君总体能不错嘛。”阮明梦贱兮兮地说:“那什么感觉怎么样?”
辞映闲咬着君珥给他偷渡的糖:“什么怎么样?”
白榆主打蹲也蹲的优雅得体:“我哥前几年刚毕业没钱搞事业的时候打过黑拳,挺不要命的,控制不住的话那方面估计也会有点粗鲁吧。”
阮明梦叼根狗尾巴草贼眉鼠眼凑上来:“君总有没有弄疼过你?”
辞映闲才反应过来他们在讨论什么话题,脸上烧了起来:“我……我不知道啊,还有阮小梦你一个未成年人未免懂的太多了吧!”
三人瞳孔地震,扯着嗓子喊道:“你俩……你俩到现在还没……”
网上两人的同人文早就三胎了,谁成想现实里还停留在玩亲亲抱抱举高高!
辞映闲羞愤欲死捂住她的嘴:“别这么大声!”
阮明梦狂笑道:“君总是不是不行啊,放着你这么千娇百媚的美人不爱,只靠他的五指姑娘?”
辞映闲觑一眼埋头苦干的君珥,脸熟得像烧红的虾子:“他……我……唉,阮明梦你语文老师是谁?千娇百媚是这么用的吗!””
白榆啧啧有声:“我看你病色里不是做的可以吗?稍稍打扮一下,趴他身上要呗,撒娇是必杀技,我不信他不上钩?”
苏慕澄勾住他的脖子:“你听他一个单身狗说什么,听我的,找他身上的敏感点……”
苏慕澄你原先可不是这个态度!
他:“我有空……试试?”
三人热情高涨,兴奋地把给他出谋划策。
阮明梦从裙摆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外面印有“黄冈密卷”四个金灿灿兮若琉璃的大字:“我的阮氏一级机密,轻易不能外泄,现在勉为其难借你们学习学习好了。”
她搓搓手翻开这本“黄冈密卷”。
各种大尺度的场面和对话让他们叹为观止。
阮明梦念出上面的第一行字:“啊…… ”
辞映闲这下真的社死了,他接过小册子塞进口袋里落荒而逃,溜到另一头纯洁的女孩子中去。
——丝毫不知道他以后会为了这个破本子付出多惨痛的代价。
这边画风明显正常很多,你掐我一把我拧你一下,你调笑揶揄我娇嗔否定。
辞映闲这才重新把目光投向田中,君珥微湿的额发搭在眉眼,竟难得有几分少年气。
“君珥。”
在他抬眸望过来之际,辞映闲抱着他的外套扬唇喊道。
美色误人,他登时把小册子什么的都忘掉了。
君珥解开衬衫第二颗扣干,漫不经心地停下动作。
“过去的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辞晚闲的脸很红,眼睛亮晴晴,纯净的琥珀色瞳仁像一泓山间清泉,融化了往事留影。
君珥索性把工具扔到一边:“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秦书板着脸一个人扛下所有。
辞映闲借着他的力量道站起来:“就是……有点好奇上学时候的你。”
没有我的你,十七八岁的你,尚还青涩的你,会不会在潮湿闷热的夏日雨季,像这样敞着校服领口慵懒靠在椅子上聊班上哪个女里最漂亮,哪款游戏又推出了新活动?
会不会在有人给你递情书的时候散漫眯眼笑着拒绝或答应,在操场上飞奔跳跃,赢得大片掌声和尖叫?
似乎是有穿了他的心思,君珥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手腕:“过去的我吗……很平淡……没什么朋友,篮球队里的人我也认不全,打球时不穿队服传错球是常有的事儿。”
他很轻很模糊地笑了下:“都是你。”
“都是我?”
彼时一个在江城,一个在京城,如何扯得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