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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拾贰 “他们拿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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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映闲的眼罩被摘下来时,刺目的白光让他一时间无法适应,眨了好几下眼才看清周围的事物。
他在一个很热闹的集市里。
应该一半是节目组投放的NPC,一半是真游客。
他身上其它的东西都被搜走了,只剩下一个钱包,是面有一张纸条和一些零散的钱币,纸条上写着“今晚务必入住赛能斯号列车”,看来这就是他的任务了。
“唉?映闲?”甜美的女声适时响起,辞映闲回头,果不其然看见了穿着校服风制服式小裙子的阮明梦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我还以为今天我要一个人完成任务呢,吓死我了。”
“有我在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吧。”他将钱包放了回去,自然地抬手打招呼,“先去这个火车站看看?”
“没问题!”阮明梦充满活力的双马尾在脑后一晃一荡,“不过我可不同意你说的上一句话,多个人多道精神力量,这你就不懂了吧!”
辞映闲不可置否地一笑。
他们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纸条上所说的车站。
“什么?!你说一张车票要多少钱?!”辞映闲和阮明梦皆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售票站那位NPC姐姐,
后者礼貌笑容不变,又重复了一遍,并将旁边的报价表放在他们面前,尽职尽力地讲解:“本趟列车属长途观光类型,车票内含饮食费和住宿费,自然要贵一些。”
辞映闲与阮明梦对视一眼,弱弱开口:“我先声明一下,我现在浑身上下不到一百多块钱。”
阮明梦:“……我身上除了一些小饰品一分钱都没有。”
报价表上那一连串的零仿佛在嘲笑他们的贫穷。
几分钟后,一个相貌昳丽得边分的男人和一个看上去十七八的可爱女高中生重新出现在了集市中央。
都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有人试图来搭讪他们:“小妹妹今年多大了?他是你哥吗?”
“嗯~哪~人~家~今~年~刚~满~十~八~岁~我哥也刚~满十~八~岁~”悲愤的阮明梦开始报复社会。
对方:\(〇_o)/
辞映闲:ヽ(  ̄д ̄;)ノ
恶心跑对方后,阮明梦心力交瘁,一回头:“现在怎么办?”
某人一脸警惕:“自己人,别开腔。”
“……去一人找一份兼职?”她的脸色几经变化,红了又绿,绿了又红,仍倔强地把后面的话说完。
“什么兼职一天能赚几十个W,”辞映闲的语气堪称波澜不惊,“你说,我跟你去。”
阮明梦破罐子破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游戏厅,外面挂着“投篮刷新记录奖500元”的牌子。
“那肯定是节目组的安排啊。”她充满希冀地说,“投篮你应该会的吧?你们男生不都会打篮球吗?而且你的经纪人不是说你参加过体育中考吗?”
辞映闲呵呵:“中考投篮标准40个,你猜我现在能达到多少?”
“多少?”她小心问。
“大概一半。”
院明梦大喜:“20多个?这么多!”
“不,是4个。”
四十的一半……四个?
阮明梦:“那你可真棒棒啊。”
忽然好心疼他的数学老师。
“因为我当年选的是足球。”辞映闲神情安详的仿佛随时可以去世。
阮明梦:……
二人浑身解数,在顺应节目组的恶搞趣味干了几个小时苦力,包括但不限于在奶茶店端盘子以及在大街上发传单等等,眼见着天都要黑了,他们也只获得了小几千元,反正离车票很远的一个数字就是了。
从小到大被当成准明星金衣玉食供养长大的阮明梦很憋屈:“我们难道场地都进不了吗?”
辞映闲点了点他们赚的money,若有所思:“我们或许可以再去一次售票处。”
“别拿咱们这点钱去丢人现眼了好嘛,辞小闲。”阮明梦不知道叹了今天的第几口气,“咱还能让那个姐姐把车票改一下,改成我们付得起的价格?”
“很好的解题思路。”辞映闲笑,“走吧,阮小梦。”
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很玄幻了。
阮明梦只见到辞映闲神情自若地走回去和那NPC姐姐聊了几句,首先是嘴甜地卖了几句乖,小心翼翼试探:“你们这的价格由谁定的?”
“经理呀。”小姐姐不明所以。
“他每天都来吗?”
“是……吧。”
然后带着她去了保安室,出手阔绰给那个保安了什么“线索费”,调出了前几个小时的监控视频。
一个一身正装男人走到售票处,与NPC小姐姐交谈了几句,价格拨到了某个数目。
他仔细研究了一番后又找了一家成衣店租了一件西服和一顶黑色礼帽。
她终于体到了那种母亲看败家儿子的心情:“不要再乱花钱了啊,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干了一个下午的酬劳!”
辞映闲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又再端详了一会。”
“你鞋子里有增高垫的吧?唔,还有肩膀这里也得垫点别的什么才行。”
“啊?”
几分钟后,售票处,NPC小姐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拔高了近10cm,变得肩宽腿长的“伪经理”,如果她不是辞映闲资深粉丝,加上这时黄昏将至的话,乍一下恐怕也被这身行头给唬住了。
连走路姿势都十分之到位。
辞映闲压了压帽檐,确保连眼睛都不会露出一点,抬手拿起了那个报价表。
小姐姐犹豫了一下,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了。
自家人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
反正节目组也没说不能这样做。
他一直将上面的价格调到了个位数,然后飞似地逃离了这里,换回自己的衣服。
一旁矮了近10cm的阮明梦飞快跑过来给钱买票。
她都不忍直视NPC小姐姐接过那几张绿色钞票的神情。
他俩终于成功登上了列车。
车厢内部的装饰风格华丽,颇有几分欧洲中世纪时期的味道。
地上铺着厚厚的猩红绣金绒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有种奇异的踩进沼泽般的陷落感。
窗边都挂着同款的垂帘,桌椅皆乌木镶金。
天花板上精致而昂贵的水晶吊灯黯淡地照亮了墙上的油画。
一位身穿燕尾服的侍应生上前,面带刻板微笑,给他们一人一把古铜色钥匙,“观迎登上赛能斯号列车,这是您的房间的钥匙,请拿好。现在请随我前去餐厅吧。其它客人们已经就座了。列车将于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开车。”
他们一路边走边欣赏墙上的画。
抱着孩子笑得温和的圣母,黑暗尽头白光处矗立的颀长身影,峭崖下汹涌的海浪伸出来一支惨白的手,旁边乌鸦嘴中衔着亮到刺目的金色手镯,还有……
山坡,蔚蓝海岸,巍峨的罗马柱,白色的教堂,火烧云之下, 穿过红色的花海,一袭希腊式白色神袍的金发少年赤足跃上大理石砌成的台阶,推开雕绘著古老神话的大门。
瑰丽的天空在他身后铺成一卷神异的图画,他微笑着,去为他的神祈祷。
阮明梦歪头看了一会儿:“这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圣母像》,白光是《最后的背影》,金手镯是《简·爱》里女主画的那张,唉……这个好眼熟啊,是不是……闲闲你演过的那个樊……樊……”
“樊因缔。”君珥不知何时从餐厅里出来了,倚门看向这里。
樊因缔出自改编白榆小说的电影《堕神》,这部主要讲述自路西法堕天之后,天界三分之一的天使离开,神明为了补充这个空缺而新创一批初生天使的故事。
其中着重刻画了樊因缔这一形象,原著中有一段是这么描述的:
当樊团缔从伊甸园中诞生时,轰动了整个耶路撒冷城,这位新生天使柔白的羽毛浅得近乎发光,裹住了玉瓷般的肌肤,露出来的眉眼妍丽堪比人界传说中的东方舞妓。
同样淡金色的眉毛下是卷稠的眼睫,似是微阖,眸光轻动,鼻翼弧度相当地柔和漂亮,鼻尖还缀着一抹精心调制的浅粉,像是名贵的花瓣碾作汁水点染而成。
目光再往下,是经典的耶路撒冷人都具有的淡色嘴唇,形状优美,微启着,露出一排雪白的贝齿,下颔线引伸到修长的脖颈,羽毛半遮半掩,他维持着一个在母体内蜷缩的姿势。
安详童真的睡颜让近处的天使屏息凝神,惟恐惊扰。
忽的,似蝴蝶翅膀扇动,他抬起垂下的眼帘,那是怎样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睛啊!
一眼看去似是望进了深邃宁和时的海洋,蔚蓝的眼珠像是圣水洗礼过的天空,懵懵懂懂。
造物主的偏爱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没有比他更像天使的天使了,除了曾经的路西斐尔。
这一片段火出国内外,辞映闲亦被西方媒体称为“盛开在东方的缪斯之花”。
阮明梦一拍脑袋:“哦!对!樊因缔!之前网上特别火的那个,当时我还偷偷买了实体书看,堕神这个设定是真的好带感,闲闲你简直把他演活了,我的天呐,能不能把金发焊在你的脑袋上……”
君珥此时收回落在辞映闲身上的目光,替他们拉开门:“别站在外边了,进来再说吧。”
辞映闲在这个间隙随口问阮明梦道:“那些油画你怎么这么了解啊?”
女孩的笑容淡了些,声音也放的很轻:“家里人管的严,学这些可以提升魅力值,吸引更多的粉丝。”
辞映闲没有想过会是这个答案,刚要说些什么,她又被转移了注意力,咋咋呼呼地开口:“凭什么你们一开始就在列车上?”
阮明梦指着餐厅里正谈笑风声的四人发出尖锐爆鸣声:“我们废了老大的劲而能上来!”
苏慕澄在人前端得要矜持许多:“我和白榆的是两个相互关联的密室,逃出来也废了不少力气。”
“唉?那君总和秦影帝呢?”辞映闲好奇。
被cue的两个人一致地神色黯了黯。
“我们被关进了一节车厢里。”君珥面无表情。
秦书脸色黑如锅底,“然后后他们拿来了一套今年的数学高考数学试卷,没有任何提示,专人在旁边监视。直到他们看见你答对的题数合格了时,才算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