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正常人真难》飞天老土豆

4、你是我的明星 没有自

　　没有自由的喜悦，心里还有些落寞，明心月感觉自己大抵是疯了，明明绞尽脑汁想要出来的，现如今却像个鼠妇一样在阳光下躲躲藏藏，恨不得把自己一辈子压在屋子里的好……
　　明心月活动范围扩大到了院子里，她还是没有勇气迈出院子，决定一步步慢慢适应。
　　前些天明心月看了几本关于种植花草的书，对养花种草很感兴趣，陆方远托人帮她带了些植物小苗和一些成花，她围着院子的围墙将它们一一种下，陆方远跟在她屁股后面打打下手，两人忙活了两天，终于把想种的花草树通通种上。院子坐北朝南，阳光暴晒下花香四溢，群花争芳斗艳，蜂吵蝶闹。
　　明心月整个人根本闲不下来，打理完院子的植物，又找来木工的书研究，陆方远帮她设计图纸，她就负责锯木板、打钉子，忙得不亦乐乎。
　　她锯木板就像拉小提琴，只不过小提琴家把小提琴架肩上拉，优雅从容，她的木板踩脚底下拉，很难做到从容，但锯木板的声音对她而言和小提琴乐一样悦耳、犹如天籁，她对此乐此不疲。
　　将大大小小的木板、长长短短的木条堆叠起来，陆方远给她看设计图纸，她就照着模板将木板拼在一起打钉子固定。
　　明心月下手快、准、狠，打一个钉子只需要两下，行循渐进的两人陆续做出了一把可以折叠的小木凳、一张小桌和一个专门放她的园艺工具的收纳架。
　　忙活完这些事，闲下来还很不习惯，她坐在自己做的小板凳上，望着满院花草发呆，这时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闯进了她的视野。
　　明心月没有作声，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姑娘步履蹒跚、忽忽悠悠地径直跑进来。
　　这还是她醒来在这里遇见的第一个小孩儿，她这院子附近几里看不到一座房子，可谓是荒无人烟，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真实的了。
　　“奶奶，发！奶奶！”小姑娘跑到她面前急冲冲地指着左边的方向，嘴里含糊不清地喊。
　　“什么？”明心月听的一头雾水。
　　“奶奶！发、发！”小姑娘全身都在用力，但吐字依然不清。
　　这时左边的方向传来响动，明心月闻声站起，这声音不可能是陆方远，再结合小姑娘的话，明心月恍然大悟，跑过去察看，果然瞧见一个红棕色的臃肿身影在花丛中鬼鬼祟祟地捣鼓什么，更可气的是那人走过的地方一片狼藉，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小院又乱了。
　　“是谁？”明心月叉腰对着那身影厉声一喝，花丛中的人一僵，头也不回地、像潜水一样一头扎进了花丛里。
　　“喂！”明心月喊住她，小姑娘也着急地在一旁大喊：“奶奶！奶奶！奶奶！”
　　那一头，偷花贼在花丛中抱住头直叫唤：“别叫我！别叫我！”
　　这场面真是啼笑皆非，明心月没好气的看着那身影在花草中滚动，她欲言又止，等这小姑娘喊吧，她事不关己地坐下，倒要看看这偷花贼还有什么本事。
　　“奶奶啊！”小姑娘嚎啕大哭起来，明心月慌了神。
　　“喂，小朋友不许哭！”明心月马起脸，佯装生气，小姑娘泪眼朦胧，哭得更加大声，明心月被吵的受不了，不知道的以为她虐待儿童呢，她站起来，急得来回踱步。
　　“诶——你真不管管你孙女吗？”明心月偏过头去问那个不负责的奶奶，那奶奶早趁机逃之夭夭了。
　　“院子里怎么有个孩子？”陆方远挪着腿从堂屋出来，明心月如见救星。
　　“你来得太是时候了！你快来管管这小孩，她奶奶跑了。”
　　“什么？”
　　明心月简单的述说了事情经过，陆方远看着小孩不语。
　　“奶奶——”小姑娘小小身体爆发出大大能量，这一声奶奶差点没把明心月耳朵吼聋。
　　“你来处理这孩子，我要进屋休息……”明心月异常疲惫，和这孩子待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小洁——”这时，疑似孩子的妈妈寻来了，小姑娘仍旧哭叫着，但声音明显小了，明心月松了一口气。
　　小姑娘抽泣着跌跌撞撞奔着女人的方向跑去，那是一个长相清丽的女人，她弯下腰，小孩就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往她怀里钻。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我妈她年纪大了，脑子不好……”女人抱着小孩走到他们面前向他们鞠了一躬，明心月不太习惯这种场面，悄无声息地退到陆方远身后。
　　陆方远很自然地挡在她面前，对着女人笑着说：“这没什么，人老了就糊涂。”
　　女人连忙说：“我会赔花的钱的……”
　　“花钱不用了，我和我妻子再打理就行。”
　　“不行，这绝对是要的，请让我安心一点。”女人语气坚决。
　　“那好吧……”
　　明心月从陆方远身后探出头，发现女人眉间居然长着一颗黑色的痣，非常特别。
　　“你这痣长的真好。”明心月忍不住开口，女人一顿，一只手抱孩子，一只手羞涩地摸上黑痣。
　　那是一颗突起的肉痣，不偏不倚地在眉间，加上女人清丽的样貌，这颗痣让她看起来很是慈祥、可亲；明心月由此和她攀谈起来，两人有说有笑，陆方远和同样被遗忘的小孩面面相觑。
　　“孩子上几年级了啊？”
　　瞿秋怡很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小妹她没上学，她跟同龄人比起来，发育得慢了点，跟不上学校的进度，从大班开始就没让她去学校念书了。”
　　明心月有点惊讶，她问：“那她现在几岁啦？”
　　“今年七岁了，该读一年级的，她胆子比较小，不喜欢和人接触，平时我很忙，没空管她，在城里她就一个人待在家闷着也不好，就趁着假期把她带回老家。”
　　“你做什么工作的哇？”
　　“我教书的，你呢？”
　　“我啊……现在无业游民一个！”
　　和瞿秋怡聊完天，瞿秋怡邀请她有空去她家坐坐，明心月笑着答应，觉得这是一个出门的好机会，她才不要做鼠妇一直待在这里。
　　被无视的陆方远已经默默将被践踏的花草拔掉了，明心月想起来，赶忙去帮忙。
　　“你不要难过，改天我再叫人送点来。”陆方远擦了擦脸，反而把脸越弄越脏，整个人看上去灰头土脸的。
　　“诶，陆方远，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啊？”明心月蹲在花丛外面，慢条斯理地将外面的杂草拔掉。
　　陆方远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你是我的妻子。”
　　“……”明心月无语，将手上的草扔到地上，拍拍裤子拿起小板凳扭头就走，很快也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第二天她起了大早，外面白茫茫一片，薄而透明的雾气凝固在院中，远处是隐隐绰绰的树林，脚下是一条水泥铺成的大道，路的两边是凹凸不平的黄土壁。
　　明心月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她漫无边际地顺着这条路向前。
　　空气潮湿，晨曦穿透薄雾，雾气变成一粒粒小水珠挂在她发丝上。
　　她睡不着了，跟陆方远说是起来看花，其实现在花也看腻了，和瞿秋怡相处过后，她觉得外面也没什么，她想出去看看，总不能一辈子待在那个院子里。
　　“明心月！”
　　明心月应声停下脚步，回首——是陆方远焦急地杵着拐杖在雾里寻找她，明心月一时兴起，想耍耍他。
　　她身手敏捷地抓住土壁上缠着的藤蔓往上攀爬，快到顶端时，手指死死扣住上面的草皮撑到了土壁上，土壁上面还是树，明心月喘着气躲到土壁边一颗粗壮的树后面。
　　从树后露出一只眼睛，陆方远已经快走到她下面了，明心月窃喜，刚要跳下去，准备来个仙女下凡，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音乐声从他身上传出来。
　　明心月好奇地探出头，她这个位置被前面的树挡着，陆方远看不见她，她却能清楚的看见陆方远的一举一动，就见陆方远从兜里拿出一个发光的小长板，那音乐就是从那小长板发出的。
　　按下接通键，陆方远语气抑不住的上扬。
　　“人找到了？”
　　“陆先生，我们已经蹲守好了……”
　　明心月想要听的再仔细一点，从树后探出身子。
　　“……”
　　正当明心月在地上匍匐前进时，陆方远猝不及防地朝这边仰起头，手里挂断了电话，明心月来不及躲，他的视线已经飞了过来。
　　“额…早上好……”明心月从地上爬起来，缓缓抬起手，对着陆方远尴尬一笑，陆方远一言不发，眼神深不可测。
　　在陆方远的注视下，明心月顺着藤蔓滑到了陆方远面前，陆方远的视线始终跟着她，让她很不自在。
　　气氛尴尬得明心月想要将自己发射到外太空去！
　　“你也来散步？”明心月试探着问。
　　陆方远望着她沉默不语，明心月眯起眼睛，仰头看天，雾已经散去，阳光照的树叶闪闪发光。
　　半响，明心月调整好情绪，故作轻松地说：“走吧，回去吧。”
　　从陆方远面前走过，陆方远猛地向她飞扑过来，一把将她按进怀里。
　　“我很担心你……”陆方远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凉凉的气息吹的她的脖颈痒痒的。
　　明心月没有挣脱，如果换作以前她会挣扎的、是定不会让陆方远抱自己。
　　天空中乱云奔腾，明心月眼神迷离，陆方远牵着她的手。
　　“不要看天，看路。”陆方远提醒道。
　　“感觉心里闷闷的……”
　　陆方远听了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手拉得更紧。
　　“陆方远你是不是趁我洗澡的时候偷了我的仙衣？”
　　陆方远低笑，回头和她对视：“为什么这样说？”
　　“不然我明明应该是天上的仙女怎么就到这里了？”
　　“你是我的明星……”陆方远眼中含笑，明心月听后撇嘴。
　　“才不想当你的明星……”明心月踢着脚下的小碎石，心里不是滋味，要说具体为什么这样，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