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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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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忆晕倒后,被一对采药的老夫妇救下,刚醒过来,就被二人嘘寒问暖了好久。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请问这是哪?”
“孩子啊,你没事就好,昨日我们去采药,就看见你倒在树下,可给我们吓得,这是我家,在城郊,”老婆婆拉着白忆的手,让白忆感到久违的温暖。
“是啊,孩子你别怕,这里离皇城不远,不会有危险的,”
她从小孤苦,除了林念,这对老夫妇倒是第一个。
白忆急忙推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想给老夫妇跪下,却被老妇人拉了起来:“孩子,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救你,应该的不图什么,只是……”老妇人看向老伴,眼里充满了愧疚。
“只是这么多年,我也没给我们家老头生个一儿半女,昨日看见你晕倒在那树下,便想救你,”
白忆闻言当即就拉着老妇人说道:“老婆婆,如您不嫌弃,我愿给您二老当女儿,给您二老养老送终!”
二人听后激动的语无伦次,老妇人更是直接流下眼泪:“孩子啊,我们怎么会嫌弃你?我们……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老妇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慈祥的看着白忆。
“是啊是啊,我们可早就想就有女儿了,对了闺女,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我姓白,单字一个忆,”
“白忆……白忆……好名字!老头子,我们也是有闺女的人了哈哈哈哈,”老妇人嘴里念了几遍白忆的名字,高兴得合不拢嘴。
白忆也很高兴,她也是有亲人的人了,只是身为杀手,自己本该不能有这些牵挂的……
因为已经过了两日,白忆怕林念担心,只好暂时与老夫妇二人告别,让他二人在这里等自己。
……
反观林念这边,自从知道白忆受伤后,便茶饭不思,当时看到那个江欲远,她本来就生气,得知江欲远追杀白忆害她晕倒后便更气了,恨不得杀了他。
有的时候,林念也挺后悔没让白忆教自己武功了,要是自己会点暗器,说不定就能杀了江欲远,她坐在桌前,懊恼身边有一个武功冠绝天下的人却没有抓住机会!
正当她苦恼该去哪里找白忆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她的房中,她惊喜了叫了声“阿忆”后便保向白忆。
“阿忆,你怎么样?伤哪了?是旧伤复发了还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江欲远打伤了你?这个大坏蛋,我现在就去找他理论理论!”
林念先是围着白忆转了一圈后,见她没事便怒气冲冲的想去找江欲远,好在白忆拉住了她,不然就林念这个暴脾气,迟早把江欲远逼疯。
“阿念,我没事,在逃跑的时候心疾复发了,还有啊,其实江将军并不坏,下次别叫他十恶不赦了,好吗?”白忆宠溺的摸了摸林念的头。
“他不坏?阿忆,你忘了吗?五年前,你差点就死了,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却……”林念说到这便梗咽住了,这可把屋顶上偷听的人急坏了。
江欲远一直都跟着白忆,就连老夫妇都是他引过去的。
“阿念,人呢,是多面的,有些事并不是自己想做的,而是迫不得已的,江将军……应该也是有自己的苦衷吧,”白忆命不好,但她希望林念可以比自己幸运千万倍,活在众人的疼爱与存在真理的世界中。
一滴泪水滴在瓦片上,屋顶那人擦了下眼角,带上面具离开了。
江府……
江欲远从林府回来后,便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江家和皇后视白忆为眼中钉,肉中刺,为何再遇白忆后,自己会对她动了恻隐之心……
他一只手撑着头,闭目养神。
“远儿”
“父亲?”江欲远闻声睁开眼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坐吧”
江欲远的父亲江衍,萧奕未登基时的好兄弟,萧奕继位后便封江衍为大将军,赐军名“定远”。
“远儿,听闻这几日,你遇到了白忆?”江衍虽已到了知命之年,但说起话来眼神犀利,让人不寒而栗。
江欲远双眉轻挑,颔首道:“父亲,欲远……的确遇到了白忆,”
“哦?”江衍拿起杯子,刚刚还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表情,“那你是否与她交了手?”
“欲远的确与她交了手,她不知为何内力空虚,明显不是欲远的对手,所以……欲远放了她,”
“砰”江衍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砸在桌上:“放了她?”江衍怒目圆睁,气压瞬间下降。
“父亲,她也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为何要赶尽杀绝?”
江衍拍案而起,指着江欲远骂道:“江行舟!莫要意气用事!这些,你不必管,你只需要记着,我叫你做什么,你做便是!”
江欲远,字行舟。
说罢,江衍怒气冲冲地走了。
“公子,我们……”江衍走后,门口进来一人,正是江欲远的侍卫嵇焕。
“怎么?你也要像父亲一样……”
“不敢,”嵇焕拱手低下头。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罢了,派出我们的眼线,找白忆,”江欲远说罢坐在椅子上,手撑着头,有些烦闷。
“是”
……
白忆回林府后便一直惦记着老夫妇二人,用自己的积蓄在林府旁买了一处府邸,算不得大,但总比两人在郊外的那处草屋好。
“阿念,我走了,过几日见,”白忆摸了摸林念的脸,很是宠溺。
“阿忆,你的旧疾还没恢复好,这么快就走了,我放心不下你……”林念紧紧抓住白忆的手,很舍不得她。
白忆笑道:“阿念,我没事了,你乖乖待在府里,莫要再偷偷跑出去惹你阿爹生气了,这样吧,只要你听话,过几日我回来了,便带你去城外玩,好吗?”
林念闻言刚刚哭丧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好!说话算话,不许骗我!”
白忆被她逗笑了,有的时候,白忆真觉得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小几岁的人玩,而是……在带娃?
白忆拍了拍她的头,有点……慈爱?
“好了,我走了”
她走出屋门后迅速飞出林府,一旁走来的阿宁挠了挠头,有些不解:“白忆姐,和门有仇么?”
……
来到大街后,白忆先是去小摊买了些肉,想着给老夫妇二人补补,因为内力还没恢复,白忆并没有注意到暗处有一人在注视她。
“何人跟着我?”来到城郊后,白忆明显感觉到有一人的精神在锁定自己。
“是我,”一个声音从树后传来,
“小江将军?”白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
看到白忆立刻警惕,江欲远赶忙解释道:“白姑娘,你……你别误会,我今日不是来杀你的……”
白忆并没有放下警惕,倒多了几分质疑:“小江将军不是来杀我的?那是为何而来?”
江欲远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碰巧路过……”
白忆放下警惕,笑道:“哦?小江将军路过,还这么巧碰上白某?”
其实白忆知道杀自己并非江欲远本意,只是不知受谁指使……
江欲远无话可说,只好一步步走上前,倒让白忆瞬间紧张:“小江将军,这是要做什么?白某今日并无佩剑……”
言毕江欲远正好伸出手,一个小瓶子静静的躺在他的手上,虽然因为常年练剑,手上有厚厚的茧子,但江欲远的手并不是很粗糙,还有些……好看?
“啊?我……就想给你个药,需要你配剑吗?”
空气瞬间凝固,白忆率先打破奇怪的气氛:“你……给我的?”
“嗯,”江欲远不敢看白忆的脸,只好一直盯着脚下。
白忆见他这般窘迫,轻笑道:“那便多谢小江将军了,”言毕,白忆接过他手中的药,指尖划过他手心的那刹那间,江欲远脸上竟有些泛红与不知所措。
两人便这样站了一会,白忆也不知为何开口说道:“小江将军是否有空?若是得空的话,可愿与白某一同去办一件事?”
江欲远“啊”了一声,看着白忆,没有回答。
“既然小江将军不愿意,那白某就不强求了……”白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欲远打断了。
“愿意……”
二人相视一笑,一同向树林走去。
“小江将军……”白忆刚想问些什么,又被江欲远打断了。
“白姑娘,不必叫我将军,”
“那叫你什么?”
“嗯……”江欲远突然停下,看向白忆:“吾乃江家军主帅江欲远,字行舟,”
白忆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笑道:“玄夜阁白忆,见过将军,”白忆颔首一礼,看着江欲远。
“你……没其他名字了吗?”二人笑着再次向前走去。
“嗯……有,阿娘还在的时候,给我取过一个乳名,阿颜,”
“朱颜含远日,翠色影长津,好名字,”
“小江将军真是好文采,那我便叫你……行舟?”
“白姑娘过奖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那我叫你……阿颜?”
“嗯……”
不一会,二人来到草屋前,白忆头往里面看去喊道:“婆婆,我来啦!”
江欲远一直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忆儿来了,”老婆婆开门后便拉住了白忆的手,随即看向江欲远,笑着问道:“忆儿啊,不知这是谁家的郎君,生的真是俊俏,”
江欲远笑而不语,一直看着白忆,白忆支支吾吾的看着江欲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阿婆,我姓江,您叫我行舟就好,另外……”江欲远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忆一眼,又继续说道:“另外……白忆是我的心上人,”
心,上,人。
心上人三个字在白忆脑海里回荡了好久,她震惊的看着江欲远,为了不被老婆婆发现异常,她“笑”着说道,
“是啊,心,上,人!”白忆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江欲远发觉大事不妙,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