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对啊,其他的事情可以暂时撂开,不去解决,可,他本来就只有纪怀澈了,

      他没有朋友,“从小就没有学习到”的,不仅是商业,没有学会如何正确地判断和衡量同龄人圈子里的定义。可能是因为从小生活在一种比较封闭或者缺乏社交的环境中,没有机会去接触和学习如何与人相处和交往。

      一开始在初中时被欺负时,苏扶楹都没意识到是欺负,以为只是大家相处的方式不一样。后来等严重了,就已经到撕他的书,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往他的身上扔喝完的可乐罐和碎鸭骨的程度了,才懵懵懂懂试着去告老师,接着迎来更狂风暴雨的欺凌,直到第二年律师在每年一次例行公事看望这位一生都被大家长托管给他的小少爷时发现介入。

      这是因为他没有对恶意的衡量标准吗?苏扶楹感觉他小时候懵懵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正确相处,每每到了一个群体没过几天很自然就被隔绝孤立了。

      而似乎身边有了纪怀澈,再后来还多了一个廖羿浩之后,情况缓解了……还是愈演愈烈呢……

      没有他们中一个在身边的时候,甚至连独立地参加同龄人聚会和大家聊在一起都做不到,往往是抛出话题就一片死寂面面相觑的尴尬,或透明人,

      大家都求助般的互相交流眼神,直接气氛就冷下来一个再说话的人都没有,假笑和沉默,或者更可怕的,直接把苏扶楹忽略过去自顾自的大笑聊天。

      每当这时候,

      苏扶楹都埋着头,脸颊滚烫睁着眼睛无措的只想要钻进地底下去。

      直到纪怀澈,或后来也不知为何被囊括进这个范围内的廖羿浩他们之中一个来,善良些的,才会像推烫手山芋般的把苏扶楹推出去。

      后者更可怕的情况,

      要纪怀澈来了,

      周围的人们才像刚才可怕的尴尬瞪着眼睛看来凝视不存在一样,自在的开玩笑胡侃,招呼纪怀澈,也看向苏扶楹的表情变得友善开心,不再像看到什么脏东西。

      或是廖羿浩挨过来手不干不净的在桌下放在苏扶楹大腿上,让苏扶楹讨厌的蹙眉往手背上打过去,廖羿浩桌下干什么无人知晓但这么一打岔,周围的人们态度随着廖羿浩来,似乎也转移开,

      没有纪怀澈那样立竿见影能改写整个气氛温暖舒适像温水一样,人们都明显的热情友善,

      但也都和廖羿浩笑骂着,该干嘛干嘛了。

      苏扶楹才能像溺水猛地冒出水面劫后余生的放松,乖乖的小脸埋到纪怀澈怀里,陷入饭后大家瞎聊没什么意义但都很放松环境下的打盹里。

      不然真的像想钻进地底下去,想死。

      ……本来,那种救水火之中,是每每救他的特权。

      即便是怯懦乖软如苏扶楹,也生气冲动到烈火烧心在纪怀澈下台后,就抵在后台角落,印上一个吻。

      刚才台上那个漂亮娇气耀眼,却在面前表现得害羞而傲娇的女孩子,被纪怀澈低头,轻笑的摸了摸头顶,绝对会来下台后来找纪怀澈表白的。

      ——苏扶楹能看得懂,因为那个看起来娇宠而家境也很优越才能养出来天真的女孩子,脸上充斥着的表情和亮晶晶的憧憬爱慕,活脱脱就是另一个他。

      纪怀澈轻笑着,单手托着苏扶楹的小臀部,轻松就抱起来,和谁回复了一句:

      “你们先走吧。”

      苏扶楹这才反应过来还是在后台,

      恍惚地想自己在干什么呀急忙往后退,幸好这里是在酒红色罩帘的后面,他们被裹得严严实实都看不到,却被纪怀澈一臂大手一捞制止了动作。

      酒红色罩帘外面传来一阵嬉笑打闹声,起哄怪叫:

      “注意影响风化啊纪神!”

      就安静下来了。

      苏扶楹恍恍惚惚地想,

      之前在尝试保持距离前,苏扶楹:“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可以哦,楹楹。”

      纪怀澈蹙着眉像感到很困扰无计可施地说:“你以后面对什么事情,都这么逃避不去解决吗?”

      苏扶楹茫然的向纪怀澈看去:“我想解决。”

      可下一次,你又总是让他失望。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好吧。”有些遗憾的口吻。

      现在,他还是完全输了,一败涂地的,还是他主动找过来。

      怎么办,真的离不开了……

      好可怕……

      贴合纪怀澈的怀抱,被抱的像被庇护得严严实实,

      苏扶楹无助仰起头,闭上眼努力去呼吸,像汲取阳光的小菟丝花小脸浮现起恍惚甜蜜的笑意,他不知道他病了只感到一种晋升感,

      但是,也好喜欢……

      这没有关系,主要是场合。苏扶楹羞涩地想离开,却又因为刚看到的事情而舍不得不愿走,垂着眼,揪着纪怀澈的衣角想着怎么把纪怀澈带离这里。

      没想到纪怀澈先耐不住的,似乎刚才台上的温柔和含笑的沉着一点看不到,兴奋得难以抑制地在酒红罩帘后面就开始拉扯苏扶楹后腰处的衣服。

      苏扶楹还来不及想。

      纪怀澈已经长臂一拉,轻而易举把苏扶楹整个人都倒在怀里,

      苏扶楹一摔,被翻转趴在了酒红帘子铺开的台子后半部分的一角上,小臀部以漂亮弧度蜿蜒在身后像缀着饱满娇憨小桃子形状山峰乍起突显起,有一些懵懵的,还一眼大一眼小,漆黑发丝柔顺贴在脸颊,两只小手在齐肩高度于两边各自抓着帘子到皱起,茫然往后看:

      “澈,澈啊……”

      纪怀澈正在说的话,苏扶楹听不懂,只听到纪怀澈垂眸看着,雪白喉结吞咽一下,黝黑卷翘眼睫遮住所有情愫,低声说一句:“……耐住性子,别为了开胃菜牺牲掉后续所有。”

      然后就放开了他,那里……很明显怪物般的很大块,却没再抵着移开了,遮蔽在长西装外套下,

      那双漂亮迷人的眼睛仍然是看不透而诱人令人着迷地上挑,温温柔柔浓情蜜意在浓黑眉毛下看来。

      ……

      苏扶楹正在咖啡厅伞下抬起眼,纪怀澈则端着两杯咖啡回来,坐下来。

      纪怀澈还穿着刚才参加活动上台穿着的西装,梳了背头,

      烟雾把美丽少年男人的脸模糊了,看不到那具体的表情,烟雾在这人身边却莫名的温顺听话,萦绕勾勒出气场是铁索链呈莫比乌斯环缠绕的酒红哑光质感毛皮,先是纤长黏腻粘连不开的眼睫,再是通红的眼尾内化也化不开的酒红病态的偏执。

      黑亮软发翻转露出一张昳丽的脸来。

      出现了这个黑发白肤、身材介于青年期的荷尔蒙与少年感青涩之间的个子抽条,如玻璃般易碎,相貌昳丽却细看是被少年感蒙骗丝毫不显单薄的年轻男人身影。

      终于再也没有任何遮挡,

      隔着整个已经被切断到模糊遥远的整个世界,

      一双黑沉不见底的眼眸晦暗,向着这边,缓慢至极地抬了起来。

      栗子褐色的微卷发往一边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几根细碎的耷拉在脸侧,那双大而深的眼睛蒙了层冰凉的雾,由于深刻眉骨的作用下仍神不可测,像蒙在白纱下懒倦的危险仍然令人不敢小觑。

      挑着长长的睫毛,深情笑着看来就是双桃花大眼。笼罩的阴霾一扫而空,神色明媚突然就显得神采奕奕,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苏扶楹能感觉一只大手在来摆弄他,随着吐息,靠上已有青年男人气息的清凉,附在耳边。

      有什么冰凉的,是一枚戒指,镶嵌一枚碎钻,无声地像一条蛇贴上了他滚烫的脸颊,

      苏扶楹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

      为了讨好而弯弯眼笑成了一个小阔爱,尽管眼里还含着泪水汪汪相当可怜,仍表现成“小甜心”。

      纤弱又单薄,长长的袖子,不断战栗凑在一起,抱住那根手指,迷离媚媚地向上依偎。巴掌大小脸,真的,整个人的脸还没有这个手捧他的年轻男人的手掌心大,雪白漂亮,黑色细软额发耷拉。眼睫卷翘哆嗦湿漉漉,挑起倒映出你的眼眸泪光莹莹,嘴唇湿亮。

      舒服得眯起眼睛,清澈无辜而慵懒的舒服到迷离,

      看上去就受了很大委屈的微微下垂大眼,湿漉漉又水汪汪的,

      边磨蹭边转着上挑地抬起来,

      这双杏仁眼很干净,清澈透亮的湿漉漉的。

      苏扶楹珍惜和纪怀澈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还有点怕,出于愧疚,和害怕被说起和廖羿浩相关事情的怕,

      可纪怀澈却在提起与廖羿浩事情会这么说,渐渐地让苏扶楹也没有怕了,因为会哄他,会对他温柔笑。

      “又不安和害怕了吗?”

      “不这么想哦楹楹,我知道你的,我理解你的感受,你充满自责悔恨的想,我为什么会那么做呢,我为什么会那样愚蠢任由别人使用呢,这些不怪你。你会这么做,是因为之前就已经支离破碎的你,只能只会用这种方式这么痛苦的捱着,让自己度过漫长的黑暗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用拥有山珍海味条件的人所做出的选择,指责自己为什么做不到。”

      “不要认为那时的自己愚蠢,请相信,我们的身体是已经在本能和下意识的挑选了最优解,让我们撑过那段时间了。”

      “你这样破碎的人,爱你要一片片捡起来,但不觉得辛苦。”

      “我只觉得这片也是我的,那片也是我的,最后看着满手的碎片默默地想,当时你得有多痛苦啊。”

      纪怀澈单手靠在椅背上,美丽男人纤长卷翘的睫毛纤毫毕现,漂亮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在肩胛骨上鼓起,一手握着雪顶咖啡,笑起,

      过来,在双手握着摩卡杯子暖手的苏扶楹身前蹲下,仰起头,漂亮男人做了一个动作,那是一个像小狗似的凑过来的动作,

      分明是狐狸精般玩弄于股掌内的绝对掌控,姿态却放低得像是单膝跪地的美丽青年男人,将单手轻捧的你的脚放在立起的膝盖上他再仰起头,

      美丽而朦胧浓情蜜意的眼睛看着你,苏扶楹感觉到自己像纸片坠入其中眼底,脸颊一下涌起滚烫,天使般的爱人在众目睽睽的咖啡厅,隐晦的借着桌子遮挡趴在你膝盖上仰头,专注而痴迷宠溺的看你:

      “别让我担心。”

      纪怀澈纤长而美不胜收的眼睫扑闪着,在腿上磨蹭了几下,这时,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大学的同学们,下课后正往这边来,苏扶楹还能看到廖羿浩和江天旭也在其中,苏扶楹心里涌起了一个念头,先是羞涩再是一种勇气,在同学们面前,尤其是廖羿浩在的情况下展示自己和纪怀澈的恋人关系是不是一种弥补呢?

      纪怀澈也循声看去,略略抬了抬眼,脸都没从膝盖上离开,看完就接着磨蹭,接着再又抬眼看来

      呼叫他养的宠物狗的口哨声跟叫苏扶楹是一样的(比如苏扶楹跟他约定碰面却走神没看他时):

      “在这做吧。”

      苏扶楹恍惚被按在伞杆上,

      那边就是同学们,

      他被掀下了上身的衣服,一看就知道在干着什么,嘴里咬着灰色T恤露出雪白紧致的小腹及以上,而身后的漂亮男人衣冠整齐。

      诶,

      诶……?

      白日之下,刚才还飘飘然泡在温暖浪漫的其中甜蜜幸福的日常温柔对待,

      和分不清楚的阴暗利用伤害和都分不清楚原因什么的伤害转瞬之间一下子像被放在榨汁机里的心脏血肉模糊的交织在一起。

      苏扶楹恍惚地嘴角还僵着维持着幸福的微笑,像在第三人的视角旁观这一切出神,

      不是第一次了,还是幻觉吗?

      他感觉,纪怀澈在温柔甜蜜的含笑,双手撑着下颌看着他的日常底下,在攻击和刻意刺激他的精神和心。

      身后抵在后腰磨蹭眯眼仰头感叹的侵略感让苏扶楹恍惚,

      纪怀澈爱而甜蜜像恋人之间只是一个play的挑逗:“什么都不要想。”

      ——什么都不要想吗?

      苏扶楹心脏砰砰跳着,与兴奋或心动无关,是面对高大双手插兜俯瞰下来的廖羿浩时有点像的,是面对要去走的高空木板有点像的,茫然失措的穿好设备,眼前是不会的项目听着耳畔耳机教练的教导,

      恍惚的想着。

      “现在只把精力放在我身上就好。”

      纪怀澈真的不知道吗,如果被发现的话,苏扶楹他会面临什么。

      苏扶楹恍惚的在想,

      国外的爷爷可以允许他在国内多添一双筷子吃一碗饭,因为自幼没有父母的教导缺失自小培养的思维成熟性,做不了生意,只在律师的庇护打理下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漂亮的花瓶,行走于学校做一个苏家血脉小少爷具象化的美丽传说,唯独不能允许,败坏苏家的家族口碑。

      明明这是知道、想想就能清楚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的,却突然要他去照做……

      苏扶楹本能的挣扎起来:“澈、澈哥哥,去屋里吧,我想去密闭空间里面……”

      “诶……?”

      苏扶楹像小兔子吃惊的被扼住后颈,抵在伞杆上。

      身后传来楚楚可怜的问题:

      “你是不是变心,不喜欢我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