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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想开了 ...

  •   裴容站起身,拍了拍沈长安的肩膀说:“你好生养伤,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完不等沈长安回话,就推开门出去了,沈长安颓废般的靠上床头,肩上的一缕发丝滑落,顾万里端着换药的工具乐呵呵的推门而入,房内寂静的可怕,顾万里还以为沈长安已经睡了,小声的喊了声:“长安?”
      “怎么?”沈长安沙哑的回道。
      “刚醒?我来给你换药。”顾万里把声音放轻了些。
      顾万里来到床边放下托盘,见沈长安盯着自己,无神的眼睛盯着人发毛,不知道为什么顾万里总感觉沈长安有些哀伤,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顾万里想不明白便不想了,他咧嘴一笑,说:“我来给你换药,你身上的伤很多,不轻,好在不是伤在重要部位,还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会疼些,给你涂的都是我师傅秘制的药,很管用。”
      沈长安并没有回应他,任他摆弄着自己,失明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正当他想的出神时,突然沈长安嘶了一声,顾万里忙问:“很疼吗?”
      沈长安撇过脸说道:“不疼。”
      顾万里轻笑一声,心里嘟囔着,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顾万里给沈长安打上他有史以来第一个完美的结,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抬起头看见沈长安微红的眼角,这是让他疼哭了?顾万里心尖颤了颤,这样的沈长安不得不说很对他的胃口,他舔了舔嘴唇,yu wang膨胀起来。
      顾万里深吸一口气,想把那股邪火压下去,面前的人太过诱人,但是霸王硬上弓这不是他想要的。
      “药换好了?”沈长安见那人迟迟没动静,问道。
      “嗯,我去看看药煎好没。”顾万里正欲离开,衣袖被人拉住,顾万里回过头,沈长安紧紧抓着自己的袖子。
      “别走……”沈长安放软了声音,这近乎哀求了。
      顾万里的心脏猛的一颤,这样的沈长安让他感到十分的心疼,他回身,将沈长安的头发挂在耳后,调侃道:“怎么?离不开我啊?”
      沈长安抿了抿唇,他承认他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有些魔怔了,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万里哥哥,我来送药了!”林婉婉的声音响起。
      “来了。”顾万里将沈长安的手藏进被子里,转身去拿药。
      刚送来的药有些烫,顾万里边吹边在沈长安的床边坐下,正要喂,被沈长安当下了,沈长安说道:“我还是自己来吧。”
      顾万里看着沈长安那态度十分的坚决,只好妥协:“好吧,有些烫你慢点。”
      沈长安接过那药闻了闻,那味道一闻就知道苦的一言难尽,沈长安深吸一口气,全喝下了,喝完把碗塞到顾万里怀里,那药苦到沈长安自闭,顾万里看着沈长安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摸出了一块蜜饯,“来,给你,甜的。”
      沈长安闻言,迫不及待的去抢顾万里手中的蜜饯,塞到嘴里,难看的脸色一下子变好了,沈长安咀嚼着蜜饯,疑惑的问:“你身上怎么会有蜜饯?你喜欢?”
      “我不喜欢,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习惯性的带着,印象里有个人喜欢吃,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但是这个习惯我没改掉就是了。”
      沈长安停下了咀嚼,他静静的看着顾万里,尽管他看着面无表情,但心里早就泛着酸涩。
      将沈长安哄睡后,顾万里将门轻轻关上,手里拿着从屋里顺走的衣物,他乐滋滋的来到街上,这里并不大,只是一个小村子,但镇子上的东西几乎都有,顾万里来到一家小铺子,顾万里喊道:“翠姐!我来定衣服啦!”
      不一会儿,一个笑容满面的女人出来了,调侃道:“哟,顾弟弟难得来定衣服,是看上哪位姑娘啊,需不需要姐姐为出谋划策啊?”
      顾万里脸一红,说道:“不是姑娘……翠姐,你上次进的那个新布料,看着挺好的,我想要那个。”
      “好啊,说一下尺码。”翠姐说道。
      顾万里报了一串数字,随后拿出了一套衣物道:“这是他的衣服,会更准些。”
      翠姐闻言拿起衣服看了看,说道:“可以,十天后来拿。”
      “好的,多谢翠姐!”顾万里说道。
      翠姐摆摆手,眯着眼调笑道:“记得带人来看看。”
      顾万里嘿嘿一笑,连点头,出了店,路过一家肉铺时,肉铺的摊子上探出一个人头,那人冲顾万里喊道:“诶,顾小弟!裴姐让我宰的肉,已经宰好了,你顺便带回去点吧!听说你家来了个客人,我送了点肉,多给他补补!”
      “谢啦!下次手再被切到了,我让我师傅给你便宜些。”顾万里接过篮子,笑道。
      “去去去!损我呢!”那人笑着赶他走。
      很快到了晚上,顾万里将沈长安扶着躺下,将蜡烛吹灭,自己来到远处的地铺上,他侧躺着,看着床上的人,用手指描绘着那人的侧脸,轻轻笑了笑,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好像失眠了,他坐起身,推开门出去了,在他出门后,床上的沈长安睁开了眼睛。
      顾万里就在房顶上眺望着自家的田地,晚风徐徐吹来,他把玩着手中的短刀,那是他自醒来后身边唯二的东西,握紧短刀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招式,动作干脆利落,他不记得是怎么学会的,只是一拿起剑或者刀,就会自然而然的动起来,师娘也有教他一些战术和招式,那些招式用的如鱼得水,就好像自己本来就会一样。
      忽然,屋内传出了杯子掉落以及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顾万里翻身下屋顶,急吼吼的推开门就看见沈长安摔在地上,顾万里心头一紧,连忙跑过去将沈长安抱起,放在床上,他说:“你要喝水不能喊我么?”
      “你不是出去了吗?”
      顾万里扶着沈长安的头发,放柔了声音:“以后你喊我的名字,我会立刻出现在你的身边。”
      沈长安抿着唇,没作答,顾万里起身道:“你要喝水是吗?我去给你倒。”
      顾万里刚转过身,衣角就被拉住了,顾万里疑惑的回头,沈长安轻微颤声道:“别走……”
      “你能带我出去吗?屋顶就好。”
      顾万里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将沈长安抱在怀里,他不自觉的将手臂紧了紧,好似怀里抱了稀世珍宝,他抱着沈长安很轻松的来到了屋顶。
      顾万里恶趣味的颠了一下,沈长安吓得下意识抱紧了顾万里的脖子,顾万里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哈哈哈逗你的,你还怪轻的,以后多给你喂点吃的。”
      “……”
      顾万里刚抱着他坐下,沈长安就想坐在旁边,可是顾万里不允许,把人团吧团吧的往怀里一带,把人抱的紧紧的。
      沈长安:“……”
      顾万里的体温偏高,沈长安并未觉得有多冷,他靠上顾万里的身体,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虽然位置有点不对……沈长安掏出了竹笛,看起来有点简陋,他将竹笛抵在唇边,笛声悠悠传出,曲调婉转悠扬,衬得今夜更加静谧,发丝随风扬起,顾万里将脸埋进沈长安的颈窝,轻轻吸了一口。
      曲子吹完,顾万里见沈长安也没驱赶自己,更加放肆了,将手紧紧环住沈长安的腰,猛的吸了一口,他感觉到沈长安颤了一下,嘴角狡黠的笑了一下,伸出舌尖舔了舔耳垂,顾万里垂眼一看,沈长安的耳朵红的要滴血似的,顾万里玩味儿重了些,趁着人看不见跑不了就想着欺负欺负,顾万里的脸又往前凑了凑,呼出的热气喷在沈长安脸上,沈长安颤了颤,伸出手想把他的脸推开些,却被顾万里抓住了手。
      沈长安咬着牙,恶狠狠的说:“放手!”
      “我就不,长安兄要拿我怎么样啊。”顾万里的话里自带有一种“有种你打我啊”的语气。
      突然,顾万里感觉到肚子遭到了重击,他忘了沈长安还有一只手,力气是真不小,顾万里疼的往沈长安颈窝一贴,挨打了也不忘吃豆腐,“嘶,长安兄,我好疼啊~”
      “该。”
      “长安兄,你刚刚吹的是什么曲子?”
      “梁国的。”沈长安转了转手中的竹笛,说,“我自己编的。”
      “哇哦,我长安兄就是厉害啊。”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总有种嘲讽的意味。
      “……你可以闭嘴了。”
      顾万里抬起头,看着天空,今晚的星星十分的亮眼,他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有词吗?”
      “不知道,还没取名也没写词。”
      “那我来填词取名怎么样?”顾万里歪头,眼睛亮亮的看着沈长安。
      可惜沈长安看不见,不然会被顾万里投来的目光亮瞎双眼,沈长安嘴角一勾,轻蔑道:“好啊,写不出让我满意的,我就换人了。”
      “你得相信我,我可是很厉害的,不信,我给你哼几下你吹的。”顾万里得意洋洋的说道。
      “好。”沈长安将头缓缓靠在顾万里的身上,他有些困倦。
      他缓缓闭上眼,闭眼前心里还暗骂着,“骗子”。
      顾万里轻轻哼起旋律,身体小幅度的摇起来,手在沈长安背上轻拍着,哼了一小段,后面的忘记了,他得意的低头想求两句表扬,却看到人已经睡了,睡着的沈长安少了清醒时的凌厉,多了些温和,顾万里忍不住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在他耳畔悄声说句,“晚安。”
      说完抱着人,平稳的跳下房顶,将人放在被窝里,顾万里宠溺的看着沈长安,拨了拨刘海,起身将自己的地铺挪到床边,幻想着沈长安掉进自己的怀里,想着想着口水流了下来,顾万里刚躺下,困意就来了,他将手伸进沈长安的被子里,捏了捏他的手,便闭上眼睡了。
      四周战火弥漫,沈长安疲惫的游走在战场上,白衣浸染了不知道谁的鲜血,他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他看到了什么,连忙跑过去,扒开死兵,他颤着手,轻轻将那具尸体抱在怀里,用脸去蹭冷冰冰的脸,那具尸体没有四肢,衣服被拔的一干二净,胸脯用歪七扭八的汉字写着,手下败将,沈长安痛苦出声,那是他的哥哥,那是他顶天立地,精忠报国却被质疑的哥哥。
      沈长安哭够了便抱着哥哥,嘴里念叨着回家,不久,他看到了被插在枪上的人头,他跪在地上,将哥哥放在一边,伸手抚摸着那个人头,泪水顺着脸滑落下来,他嘶哑的唤了声:“爹……爹……”
      而那柄枪便是他爹的枪,这时四周出现了无数张嘴,“凭什么你不上战场。”
      “沈家的人就这么懦弱吗?”
      “你不配姓沈!”
      无数的声音回响在耳边,沈长安捂着耳朵,念叨着我没有,对不起……他要崩溃了,情急之下,他喊了一声:“阿忱,我没有……”
      这时,有个人抱住了他,四周的声音销声匿迹,“阿忱?”沈长安不敢置信的喊了声。
      “是我,阿隅,只要你唤我我便出现在你身边,我说到做到,可是,阿隅接下来的路我陪不了你了,好可惜,还答应你去红鹤楼喝酒。”“阿忱”的身体慢慢透明。
      “不要……阿忱别走……”沈长安试图要抓住他,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阿忱”对他笑了笑,最后消逝不见。
      沈长安颓废的坐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地上冒出无数的黑手,将他拽了进去,沈长安已经放弃了挣扎,任其坠落,这时,有一束光照在他脸上,有一道声音响起,“长安?长安!”
      沈长安从梦中惊醒,他粗喘着,额头布满了冷汗,眼前一片漆黑,还有没有知觉的腿,不安感十分强烈,他用手臂试图抱住自己,这时,有个人拉着他,他落入了温暖的怀抱里,“做噩梦了?别怕,我在。”
      沈长安的呼吸这才逐渐平稳下来,泪珠还挂在眼角迟迟不落下,红肿的眼眶使他看起来更脆弱,顾万里原本听他做梦喊着不认识的人的名字,心中怒火中烧,可是一看到他这幅模样,就心疼的不得了,再大的火气此刻也被浇灭的一干二净,顾万里轻轻拭去了泪水,柔声道:“梦里都是反的,长安,梦到谁了?”
      沈长安摇了摇头,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绪,说道:“无碍,放我下来吧,你也不嫌我重?”
      “怎么会?轻着呢,昨晚你还问我来着,忘了?”顾万里略有趣味的看着沈长安,尽管语气带有轻松,可眼里却闪过一丝戾气。
      “……”还别说,刚醒懵着,没想起来。
      “你等我会儿,先换药。”顾万里将人藏进被窝里,转身便出了门。
      门刚关上,顾万里靠上门慢慢坐在地上,呼出一口浊气,沈长安有喜欢的人了,顾万里在得知的第一反应是杀了那人把沈长安藏起来,可是他不敢,他怕沈长安哭,他怕他对他失望,就好像有两个小人在他脑子里争吵着,不知道怎么办。
      顾万里揉了揉脸,强撑着站起来,硬是让沈长安听不出什么不对,若是沈长安看得见,就能看见顾万里眼中的执拗和占有。今天可以收水稻了,顾万里在照顾完沈长安就得去收水稻了。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顾万里在麦田里用镰刀割着水稻,眼睛出神,动作娴熟到没有丝毫差错,这时有人对顾万里吆喝着:“诶!顾小子!你今天不行啊!家里还有婆娘等着你嘞!”
      顾万里嗤笑一声,直起身回头对那人喊道:“您就瞧好吧!看我行不行!”
      说完,顾万里速度就快起来,眼里的狠厉对那些水稻没有丝毫收敛,好似那些水稻就是沈长安念着的那个人,带一切结束,也到了傍晚时分,浮云吻向天边的晚霞,微风衔着小草吹向远方,顾万里叼着狗尾巴草躺在那些麻袋上,载着麻袋和顾万里的马车向黄昏里走去。
      等到家时,天色已落下夜暮,顾万里推开小院门,一直蹲在院子里的林婉婉抬眼见来人,开心的站起身来,喊道:“万里哥你回来啦!娘说,锅里还热着饭,让你收完去洗碗!”
      “嗯,师娘呢?”顾万里将斗笠随手一放,问道。
      “哦,在你房间呢,爹也在。”林婉婉指了指他的房间说道。
      顾万里什么也没说,就抬步走向自己的屋子,推门进去,正好林清正已经问诊完毕,顾万里问道:“师傅,病情好转了吗?”
      “伤势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已经在愈合了,伤口太多了,恢复也慢,但他身体底子好,不成问题,少吃油辛辣的食物,具体什么时候恢复看他自己身体情况,养好了会快些。”林清正说道。
      “那,他的眼睛和腿呢?”
      “这个不好说,但是能恢复,我已经给他带上了用药酒浸泡过的白绫,以后每天带,睡前摘下,摘下的那一条重新泡,换一条带,泡一天一夜就行了。”
      “好的,谢谢师傅。”顾万里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沈长安。
      “屋内给他放了安神香,他体虚会容易困,多睡不是坏事,你跟我出来聊聊吧。”裴容走到顾万里身边说道。
      顾万里点了点头,恋恋不舍的盯着沈长安看,跟着裴容出去了,裴容带着他来到小院的石凳前坐下,裴容转头对林婉婉喊道:“婉婉,去取一坛酒来,随后回屋去!”
      “知道啦!”
      待林婉婉放下酒坛离开后,裴容生性洒脱,志向远大,她的心并不在这,裴容满上酒碗后,她举起碗说:“干了这碗酒,咱俩不醉不归!”
      顾万里拿起碗碰了碰,仰头喝了下去,裴容诧异的看着他,仰头喝完酒后,看见顾万里自顾自的满上了,裴容嘴角上扬,手肘撞了撞顾万里,问道:“你今天咋回事?这么沉默?”
      裴容手劲可不小,顾万里侧身躲了躲才没让酒撒出来,闻言回道:“没什么,心事罢了。”
      裴容打量了一会儿顾万里,大概明白什么事了,余光撇了撇顾万里的房间,心里大约有了个底,这小子自从来了这里后,不管多难的事都没让他这么沮丧过,她说道:“有什么事就说,说了心里会好受,人活在世上总会有生离死别,何不活在当下,开开心心的呢?有什么想要的就放心大胆的去争取,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顾万里一听眼睛亮了亮,说的也是,人估计都凉了,不然沈长安也不会哭,人既然凉透了,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去争取?困扰了一天的心结就这么解开了,裴容看着他的神情变化,无奈的笑了笑,刚喝了一碗酒,就听旁边的人问,“那师娘呢?明明不想待在这里,为什么不出去呢?”
      裴容顿了顿,这小子无论什么时候眼神都挺尖啊,都能看透一个人了,裴容抬头看了看那明月,说道:“不是不想,而是时候未到。”
      顾万里看着裴容,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她现下只有无尽的忧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陪着裴容喝酒,很快一坛酒喝完了,裴容酒量很好,十坛都不够她喝的,顾万里不一样,他已经趴在桌子上开始晕乎了。
      裴容含笑拍他的背说:“快回去睡吧,酒量不行啊,还得提升啊。”
      顾万里准备离开时,瞥见了裴容藏在衣袖里的红绳,那红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没多想便回屋。
      裴容目送顾万里离开后,又端起碗朝月亮举杯说:“干杯。”
      她说的很轻很轻,眼眶里转着泪水,在二十几年前,也有人碰着她的酒碗说干杯。时间过去太久了,裴容已经忘记了声音,但是那人的脸庞依旧刻印在她脑海里,她一个人坐了许久许久,晚风吹拂过,好似有个人陪着她坐了许久许久。
      顾万里摇摇晃晃的在床边把地铺铺好,就在他要躺下时,他转头看着沈长安的睡颜,忍不住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晚安。”
      说完,顾万里故作羞涩的钻入被窝,寂静中,沈长安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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