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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答模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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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轻舟作为一个后辈,自然是要先听前辈们的见解,也是不敢发言。
那么高玉浮呢?行事落落大方的她真是不敢言语。在场的年轻人确实只有她们两位,沈易之相比于她们也算是个中年大叔了,只是看着比较年轻,长的显小罢了。
按理说面对高玉浮这样一个突兀的出现不应该出现在这次会议中,现在卧底叛徒层出不穷,他们就不怕给自己折了吗?
这也是郑轻舟担忧的,于是她对高玉浮的怀疑更大了,也开始有了厌恶的种子。
高玉浮思考再三,真是不想管他们这么多,左右都是个谋求生路,这顿饭还是继续吃吧。对,吃!
虽然这几日都是素食,综合种种因素这顿饭还算尚可。糙饭配腌菜嘛!果腹就好了。
虽是如此,这位大小姐自小便锦衣玉食,如此乱世,民不聊生。比之于从前,就算是战乱,他们家先辈也是糙粮白饭过来的,那么到普通百姓,啃树皮,食草根……
高玉浮越回忆越惆怅。
郑轻舟对高玉浮疑心重,没少观察她,这一看她眉目中的忧愁,她的怀疑更加笃定。你个奸贼!是在伤心任务完成不了吗!放弃吧!
一饭桌上人形形色色,各有各的想法。
至于叛徒吗……
没有。
只能说目前没有。
午饭时间一过,这样简短的一个会题便结束了。倒是还有几个老爷子聚在一起在办公室意犹未尽般继续讨论,年轻一辈却是早早散场。
“高小姐,”郑轻舟客气地叫着,“见高小姐在会议上沉默不语,是对当下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
高玉浮也真是被气笑了,独到的见解,她现在真觉得自己长得就和个“独到的见解”一个样了。
“没有,”高玉浮非常肯定,“几位先生的经验与才学不知比妾身多了多少倍,何况妾身初来乍到,有诸多不懂,要多多听从诸位先生们的建议与提议,自是不敢妄自尊大。”
“高小姐谦虚,”郑轻舟在心底里翻了个白眼,“不知高小姐家自哪里,师从何处?”
“妾身大宋国长平侯高钰之女高玉浮,有一阿兄高明高振猛,义妹彩霞,堂表兄……甚多。”高玉浮提及家族时面浮骄傲。
她高家满门忠烈,历代悍将,怎能落得如此地步?
郑轻舟嘴角一抽,大宋国?这人有精神病?
精神病,没有的。
郑轻舟不忍打断她但还是提醒一番:“北宋高家高钰独有高明一子,高彩霞乃永平侯高琼之女,石玉之妻。他们已被记录在册。”至于高玉浮一名,空出来的也唯有高琼一女高美玉,高玉浮真是闻所未闻。
高玉浮从未有过的迷茫在此刻悍然爆发,为什么没有记载?这记载的为何和她生活的本身不一致?这怎么……真的成了无处可去的孤儿了……
郑轻舟瞧着这位有着精神病的封建小女儿迷茫起来当真有些好书看笑,心底里的怀疑瞬间转变为同情。这样的人怎么做的叛徒,真是可笑至极!
“好吧,”高玉浮收起所有的表情,欲圆回来,“其实是妾身一人独自四处漂泊。”
“早前妾身已被灭门,是阿妈救了妾身,舍命让妾身逃了出来,遂这才想谋求生路,幸得先生们认可,妾身这才入了门授之以书。”
郑轻舟听到她这简洁明了的叙事,心中不禁闪过悔意。可只是瞬间,这抹悔意便消失殆尽。她不禁感叹高玉浮的奸诈,竟然会利用身世来博取同情。
高玉浮仿佛察觉到了她的态度便也不再多言,简单行礼后先行离开了。离开过后,她根据沈易之的提醒去找老先生借了书看,这书上的字有部分已经与自己所认学的字不同,根据变形,已经变得简洁了许多,有不少她凭借着记忆核对认了出来,极个别的字虽然没认出来却也不影响整体内容的阅读。
她再一次为现在所表现而震撼,也不知是悲是喜。如果现在的人们是他们的后世,那可真是越活越倒退了。倒退?不,感觉这个词都像在夸他们。但是在文学史上,这些作品确实有让她眼前一亮的感觉。
草草结束目前这本之后,她又去寻管理员找了宋以及之后的史书。
元明清。
而现在大清结束。
高玉浮开始拿现在做对比,回忆起这群人,最为突出的便是那蜡黄的肌肤……
记忆中的人们就算是穷苦人家肌肤也是如雪如玉,只是细嫩静好与粗糙岁月的鲜明对比。
她优先了解了最近的朝段,只能用一个词形容——外强中干。亦有良将计策,可这当政……
可瞧着宋朝,说是往前历来时代最富饶也不为过,其经济造诣甚至比得过繁及百年的大唐,为什么发展成这般境地?
疑惑,疑惑,还是疑惑。
正当高玉浮企图用自己这活了十几年的所学为这些问题解读,可终究是无济于事,莫不是要再活十几年才能答出来。
不妨去问问借书的那位老先生?
相比较之下,其实高玉浮更想去问郑轻舟的,因为初次见面时郑意提到了留洋归来,想必高玉浮是从外邦学习归来,眼界应当更全面才是。可再想到她好像给这位小姐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索性作罢。因为就算问了,得到的答案也不一定是正解。
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高玉浮正坐在桌前解读呢,这人就来了。
郑轻舟进门拜访了老先生,这图书馆里清净的很,但很快她就扫到了一个令她非常不愉快的身影。
她舒展的眉毛皱了起来,这可真是令人反感。
“宋史,”郑轻舟路过一眼就看到了旁边一摞书的标题,“宋末距今也得有六百多年了,距离宋初也大概有近千年历史。”怎么,她这一个大宋国老古董也会对这个感兴趣。也对封建“老”古董吗,不对这个感兴趣对什么感兴趣。
高玉浮瞧得认真,郑轻舟这一出生可着实吓的不轻。
“妾身愚昧,想请郑小姐为之解答一二,不知可否……”
欲要离开的郑轻舟突然来了兴趣:“问。”
高玉浮开口:“宋朝当时经济如此富庶,缘何至如此地位,仍记开国时的强盛,君王亦是。”
这一问可是把郑轻舟逗乐了,读过私塾的封建余孽竟然不懂这个问题,真是门牙都要笑掉了。但她还是强忍着笑意,这一次她选择坐在高玉浮身旁解答:“这些书你看完了没有。”
高玉浮点头。
“嗯?”郑轻舟挑眉,“书上都有注解的。”
“还是不理解,”高玉浮回答,因为这跟她记忆里的国家对不上。
郑轻舟扶额苦笑:“你们大宋国的明君也就集中在前期,后期时候君主的懦弱,母族的昏庸,制度赋税,国力分权等等都是割裂的因素。放眼千年前,秦朝,强吧,但他企图逆天而行,在一个连人治都还冒头的时代却要启用最超前的法治,暴君,你再看秦二世简直暴虐加倍,旧贵族没清理干净,一堆烂摊子留给了秦三世没多久就亡了。”
“一个朝代的兴亡是此起彼伏的,开局超级加倍,还有不适宜的制度整改,治理过程中的因素堆积,再加上外部条件的逼压最终导致了你那大宋国完蛋。”
高玉浮头一歪,听懂了一半。
等量代入,高玉浮有了新的论断:“那现在呢,是不是也一样?”
郑轻舟沉默,得出了肯定的结论:“确实差不多。”
高玉浮又提到:“我还看了清史。”
郑轻舟不作答,静静等待高玉浮的下一章。
“闭关锁国,其实起到了一定程度上的保护作用。这样看下来,这些复杂的因素好像都如同郑小姐你说的那般,妾身受教了。”
“所以现在,是否如同先人一般寻求正确的道路,只是目前看来时间不会允许我们慢慢摸索。妾身现在觉得,照搬外面的制度一定会失败,看来与郑小姐你的想法不谋而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