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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明现状 ...

  •   朝堂之上,一男子被卸下官服,他目光冷峻却满含凄厉。他已经被这朝堂上的糜烂之气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不论怎样,他也是为人敬仰的长平侯,虽不及千年前汉列先贤,但他也是政绩赫赫,为民而想。如今却被朝堂奸佞所逼,让他家满门抄斩,这可是始皇帝见了都能被气笑的程度。
      这皇帝是个明君,不若从前帝王即位。这皇帝一上位,就开始操劳曾经与他一同经历生死打仗的兄弟,让他们安然退到乡野田间。倒霉的高钰被那些新纳的官员盯上,说一定要死一个威慑一下。
      可这死全家……实在过分且离谱。

      “尔等小人,建国初期不为安定民生,却想祸害同僚,欺君瞒上!”褪去官服的高钰只有一身素白里衣,他跪下请命,“陛下,臣可以死,还请陛下饶臣妻子!”
      他说出的声音铿锵有力,遂,撞柱当堂。只听砰的一声,头骨与柱子碰撞,高钰倒地不起。
      被朱砂染红的柱子此刻却显现出暗红色的水珠,这水珠慢慢下滑。朝堂上的官员窃窃耳语,位在文官之列不少人都大惊失色,其中一人攥紧衣袖,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
      “浮阿妹,快走!”一女人收好包袱送进另外一个女子手里。
      被喊到的浮阿妹不过才碧玉年华,一年前刚嫁人为妻,现在膝下并无子嗣。
      “怎么了阿妈?”浮阿妹满脸困惑却还是不肯迈出房门半步。
      女人焦急:“夫人传信要你速速离开,那该死的李官员是不肯放过我们了,陛下下旨抄满门啊!”
      陛下下旨,谁又能逃得了?
      浮阿妹握紧包袱:“那我夫君呢?他呢?”
      被唤作阿妈的女人硬是把她拉出房门向府里的小门推:“家主亦在朝堂之上,怕也是逃不掉了。”
      说话的嘱咐间,女人已经把浮阿妹送到小门旁边:“你既然唤我一声阿妈,我定要让你逃出去的,里面是夫人给的盘缠,你的阿兄还在从军,希望能幸免一难,你的阿妹怕是逃不掉了。”
      她带着哭腔,用力将浮阿妹向外一推,这小门通的后街小巷,能错开正路缓冲一些时间。
      浮阿妹打开包袱,里面有身粗布麻衣。她用稻草堆挡起来以极快速度换了身行头,现在的她就像普通户民的丫头,但她身上经过世家多年洗礼的闺秀气质与温润脸蛋与身上这身打扮都实在突兀。她没办法只好边走边从地上抓了层灰往身上蹭,随便找点尖锐的东西划伤自己的手。
      希望能先逃出城。
      不过也只能是希望了。
      她现在是戴罪之身,找姐妹投靠还是别想了,被人家父母一发现所做的一切都白搭了。
      她路过了烟花之地,却也只是斜眼一瞧。
      不能进!她可是名门世家之女,这是家里最鄙夷的地方,就算死也要死的清白!
      瞧了路上各色人等,还是来到了城门口,不出意外,她被捕了。
      真是拙劣的掩盖,就算用尖锐的物件划伤她那双纤纤玉手却还是能一眼敲出来,因为本身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与民户之女的手就是不一样。抛却比对这双手,其他种种都不一样。
      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掩盖只会暴露自己。
      她剧烈挣扎着,最终还是同她家人一起上了刑场。
      刽子手起刀霍霍,这一家人就是那待宰的猪羊。刑场围满了人,在斩台之上,浮阿妹看向四周,在确认没有她阿兄和夫君的身影后一滴泪落下。
      浮阿妹高声震喊:“妾身乃长平侯高钰之女高玉浮,一年前已嫁人为妻,今遭奸佞所害,父亲死在朝堂之上,所连满门抄斩!而今吾妹了了垂髫,当真狠绝!”
      是了,她的阿妹也才六岁。
      刽子手一刀斩下,第一个头落地的便是那高声震喊的高玉浮。
      旁边第二个,便是她那垂髫阿妹。就这样一个年幼的孩子,被吓得哭了出来。再往后的那些妇人男丁也是掩不住泪花狂落,当家的主母瞬时红了眼,也是重复了一句当真狠绝后便驾鹤西去。

      再一醒来,高玉浮已然站在一个全然陌生的街道。
      她四处望去,第一反应,便是先摸向自己的脖颈,头还在,身上只有那件肚兜和囚服下衣。现在的她身无一物,只能尽可能捂住自己的上身慌忙而逃。
      但这个地方对于初来乍到的高玉浮实在是过于陌生,躲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

      在这关键性的时刻,终于有人注意到了高玉浮的慌张无措:“这位同学,你怎么穿成这样就上街了?”
      她把自己的披肩脱了下来给高玉浮盖上。
      同学?这是什么称呼,是门人的意思吗?女子也可入私塾书院读书吗?
      见她不应,这两名女学生也只好临时带着她进衣店置办一身衣裳,再领回家清洗一番,这才瞧见高玉浮的真面目。气质端庄大方,温润如玉。
      这衣服跟她曾经穿过的衣服相差好大,那些曾经华贵的汉裳现在已经换成了简便的衣裳。即使是再简单,也压不住她身上的华贵。

      这下可勾起她们的好奇心了:“这位姐姐,你年芳几许?姓甚名谁?为什么会那样出现在大街上?”
      高玉浮起身正色,声音柔和回答:“贱妾乃长平侯高钰之女,当朝中书舍人郑清州之妻,年方二八。”
      她忽略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两人可傻眼了:“贱妾?后面的……”
      啊?
      高玉浮审视着眼前所表现的一切,不合适的衣着,随意的谈吐,以及对方双目前带着的一对奇葩挂件。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违和,再一想到自己头颅落地,这件事就好像是个梦一样,现在梦已醒,如泡沫飞散再难诉说。
      那两人尴尬扶额,合着这女儿还是个傻的:“你说的那个高钰倒是听过,好像是北宋的人物,后面的那个没听过,不过那都死了六百多年了,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姓名吗?”
      “妾身高玉浮。”

      “行,”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一番,手肘戳了下另外一个人,“还真别说,这要是换了旗袍,就穿不出那个味了,这没完全改过的老袍子穿着,啧,真不错。”
      “我俩还是学生,”那人解释了自己的来历,“这里是我家,我姓郑,单名一个意字,她是我同学叫李梦绕。”
      “今天我姐留洋归来,本来是要去接她来着,这不碰上了你。真是看不出来,你才十六,看着这么成熟,我俩都才十九。”

      这一堆话出来,她是在说我看着老吗?好,看在她们帮了自己的份上,不置气。
      但好窝火。

      “请问这里是……”
      “北平啊!”郑意一脸不可置信,“真傻啦?”
      旁边的人终于开口,并且用手肘戳了戳她:“抱歉,她就这个性子,你别在意。”
      高玉浮听了这句话也不绕弯子:“家中出了事故,这好不容易逃出来一时间有些恍惚,多谢二位出手相助,一时间也没了去处,不知郑小姐可否留妾身暂住,待妾身寻了去处定报答二位。”

      妾身妾身的,大清不是已经亡了?虽然余孽尚存。
      听着哪哪都不舒服的郑意不自觉看向高玉浮的脚。
      听说裹脚到南宋时也只是勉强在中上阶层才有,明时才兴盛起来,慈禧那老太婆也算可以,下令废止,即便如此民间却还是有不少人户被长辈所逼缠足。这眼前的,可别被家里人连同脑子一块裹了。
      高玉浮感受到郑意对自己脚这边强烈的探寻,不自觉的问了出来:“怎么了?”还转了一圈。
      郑意还是问了出来:“你的脚有三寸吗?”
      “……”
      她可是郑意口中那个名为北宋时期中的人物,宋建朝初期的人物怎么可能有如此畸形的双脚!
      “三寸之足?家中闻所未闻。”

      看来没被裹,脑子也是。郑意松了口气,李梦绕无语了。
      高玉浮予以微笑回应。
      对你微笑,纯属礼貌。
      这个问题,很不友好。

      “你问的其实我也说了不算,我得问我的家里人,主要是我姐姐的意见,她不是很喜欢陌生人住家里。不过说起来,我姐姐叫郑轻舟,跟你那个什么夫君的名字好像。你那两个字是哪两个字?”
      “是应问青州,造化钟神秀,不过那个青要再加个水,故为清。”
      郑意嘻嘻一笑,牵起两人的手向门外走去:“那我姐姐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不过这手,却是被高玉浮挣脱开了。
      郑意疑惑:“怎么了?”
      高玉浮回答:“未婚女子不是不允随意上街吗?而且手挽手,不合礼数。”

      得,这真的被裹小脑了。
      这么一个裹小脑的人,究竟是怎么一个事故,让她想起来要逃出来的?
      李梦绕终于是看不下去了:“憨妹儿,大清真的没了,也更没有明时那会的傻鸟规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明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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