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直视的偏爱》安晴雨夏

2、2

　　很快就到了玛利亚生日那天，一路上的街道都有王国的子民身穿庆典服装，手扔鲜花瓜果，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于此同时黛西显得尤为安静，月满静静地握住黛西的手。
　　等到达了百乐宫殿，两人被皇宫的马夫下车。
　　刚下马车月满与黛西就感受到路边贵族传来打量以及窃窃私语的声音，与其他贵族身边大量身着讲究的仆从相比，两人没仆从的样子显得更为突出。
　　很快，一位贵族模样的少年忍耐不住，朝向月满走去。
　　“美丽的两位小姐，我是来自赫卡尔家族的奥斯特，很荣幸能够遇见你们。”
　　贵族少年奥斯特身穿精致华服，如七色石闪耀的胸针显示了赫卡尔家族的荣耀，奥斯特绅士地向两姐妹打招呼，虽然是对着月满与黛西说话，但那对像野猫般祖母绿的眼睛，却一眨一眨地对视着月满。
　　奥斯特刚见到月满，就惊奇这位来自东方黑头发黑眼珠的少女，无论是月满的走路时摇曳的步伐，还是衣摆上跳动着的魔法蝴蝶都像是有魔力般吸引着奥斯特。
　　光明神在上，我一定要认识这位美丽的少女，奥斯特这样想。
　　月满抬头看向这位穿衣考究的少年，少年专注地样子让她不由想起前日在王城门口遇到的侍卫先生，但很明显少年认真的模样充满了几丝察觉外人察觉不到的傲慢，尽管少年本意不是这样，但长期以来优越的贵族生活还是影响到了自己。
　　看来侍卫先生更可爱一些，月满暗暗比较。
　　“奥斯特先生您好，我们是来自南方玫瑰公爵的黛西，而旁边是我的妹妹月满。”黛西拉着月满，一只酒红色的高跟鞋向后轻迈，身形轻盈地半蹲，向奥斯特行女士礼。
　　很显然黛西很适合这种场合，很快就与奥斯特攀谈起来，虽然奥斯特眼神一直瞥向月满。
　　“天呐，这是奥斯特！他旁边的两位女孩是谁！”
　　“这两位女孩也太幸运了吧！”
　　“奥斯特跟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在谈话过程中，月满听到了旁边贵族少女们或大或小的声音，看来赫卡尔家族在王城的地位非常高，又或许奥斯特的人格魅力？
　　月满也打量起奥斯特，奥斯特感受到月满的目光，眨巴眨巴自己祖母绿的眼睛，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朵娇艳的蔷薇花。
　　“月满小姐，您的美丽就像玫瑰花一样人着迷，让我不由沉迷其中，您深深地吸引住我的视线。这朵玫瑰花我认为跟您很适配，送给您。”奥斯特温柔地对着月满说，很明显他的柔情蜜语经过千锤百炼。
　　“谢谢奥斯特先生。”月满干巴巴地说，丝毫没有想要拿的意思。
　　黛西见状，伸手将玫瑰花接到手里，“难道奥斯特先生觉得我没有玫瑰花美丽吗？”
　　黛西将花朵插进金色的发丝中，打趣问道。
　　“不，黛西小姐。”奥斯特收回些许黯淡地眼眸，感谢黛西化解尴尬，“黛西小姐与月满小姐美貌各有不同，比如黛西小姐更适合这朵月季。”，转头又变出一朵白色月季称赞黛西。
　　“姐姐，我去旁边走走，回头见。”月满听着两人充满礼貌的聊天，没等黛西回话，一溜烟就跑。
　　“抱歉，我的妹妹太没有礼貌了。”黛西叹息道。
　　“怎么会，美丽的黛西小姐还在我的身边，这是我的荣幸。”奥斯特依旧微笑，贵族教养告诉他对待女士的风度，尽管他已经难过的要死了。
　　奥斯特绅士的行为，惹得黛西对话里多了几分真诚。
　　月满这边快跑在一处小偏殿处，看着没有人影松了一大口气。看来姐姐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自己只能打探距离看看是否能够在这里使用传送宝珠。
　　小偏殿比较荒凉，四处无人，月满鬼鬼祟祟地拿出传送宝珠，正要查询距离之时，静悄悄地四周传来一阵脚步声。
　　糟糕，这个时间点大家不应该在大殿嘛，月满暗想，慌忙将宝珠用空间魔法装起，整个周围长满荆棘的玫瑰花丛轻轻摇晃，那是魔法的波动。
　　应该会被发现。
　　突然月满背后一声宛如大提琴般低沉又富有磁性的男声，“月满小姐。”
　　月满慌忙转头看向后面。
　　“侍卫，侍卫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月满怎么都想不到之前那个可爱的侍卫先生能够在百乐宫殿里看到。
　　侍卫先生应该是没有看见，不然他不会这么说。
　　反转太快，从惊吓到惊喜，“您不是负责城门口的检查工作。”月满好奇地问。
　　“换岗了，月满小姐，这里我负责巡逻。”侍卫先生绷紧身体，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红晕，说谎对自己来说还是有些难度。
　　看来没有被发现。
　　“那太棒了！”月满大大的眼睛笑成两弯月牙，“我也是很开心很开心能够再次见到侍卫先生呢。”
　　在月满说完这句话之后，远在四维世界的法则之海出现了巨大海浪，沉浸在其中的诸神发出不安。
　　“创世神怎么了，只不过去下界体验为什么法则之海如此动荡。”春晖女神首先发出惊叹。
　　“这比当时诸神之战还动荡，天呐，太可怕了！”庆典女神也接连说。
　　“会不会下界出什么事情了！”黑暗神此时也插话，“我可不想再跟你们打一架。”
　　“大概是爱情吧！”爱神是个小孩，他摇头晃脑地说。
　　“爱神，你睡糊涂了吧，这可是创世神。”黑暗神翻了个白眼
　　“爱情妙不可言。”爱神这样说。
　　众神纷说，甚至有吵起来倾向。
　　“创世神没有接受我们的消息，可能有重要事情，我们这边做好准备，随时准备下界。”光明神思索了一下，向诸神传达指令，发放神牌，“神牌可以引领我们分神降临，以防万一。”
　　黑暗神撇了一眼光明神，用鼻子“哼”了一下，不表达同意也不表达不同意。
　　“好了，散会，尼古拉斯？妮娜留下。”尼古拉斯？卡丁是黑暗神的本名，只有讨厌的光明神这样叫她。
　　黑暗神手里捏着神牌，低声含糊不清地说：“干什么。”
　　“妮娜，如果非得降临，跟我一起。”光明神的脸庞被一层白光笼罩，黑暗神看不清，于是她低头死死咬住嘴唇，沉默良久。
　　光明神就像揉大狗一样，看着黑暗神红色头发的小脑袋，忍不住狠狠揉搓。在黑暗神快要发飙的时候急忙闪走。

　　而在偏殿处的小花园，月满丝毫没有意识自己的一句话使得法则之海无比动荡，当然“侍卫先生”也不会说。
　　“所以侍卫先生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月满眨巴眼睛，充满好奇。
　　“上次检查的时候听到的。”侍卫先生干巴巴地说，白皙的耳朵红了又红。
　　他又说谎了，当他看到月满沁满水雾淋漓的眼眸对着他时，他像是被最高阶的定身魔法定住全身，不得动弹。
　　尽管这个大陆或者说任何事物对他无法施展有效魔法。
　　“这不公平，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月满抱怨道。
　　“维尔？爱唯因。”侍卫先生说。
　　魔法解除了，但又没有完全解除，少女如夜莺般婉转的嗓音是世间最粘稠地蜂蜜，从甜蜜的气息开始，一点点侵蚀他的咽喉，让他变得嗓音干涩，他只能简短答复月满，任何想要与之沟通的念头也都被堵住喉咙，不知从何说起。
　　“维尔?”月满轻念，这片大陆起名维尔的人实在太多了，毫不夸张说，在以前王城内抓到100个人就有一个叫维尔。
　　那是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创世神行走世间化名维尔？爱唯因。所以维尔？爱唯因这个名字喻为神的祝福。
　　可最近百年少了很多，或许是因为光明神、黑暗神等诸神洒遍神迹，信徒遍地走，而吟游诗人写下无数诸神的辉煌？又或者说是创世神的刻意隐藏？
　　谁又能知道神的意图呢？月满不想思考了。
　　月满歪着头看着维尔，明明是俊美攀比神明的脸庞，却又只会呆呆地注视自己，就像是有一肚子话要说，但又不知道如何说起。真的是太可爱了，月满暗想。
　　“维尔，你可以带我走到大殿吗？我迷路了。”月满没叫维尔“先生”，恶劣地想看维尔的反应。
　　她说谎了，百乐大殿的地图她昨晚已经背过。
　　果不其然，刚从耳朵下去的红晕，却从脸庞上去。
　　维尔看着一身月白色宫廷长裙的月满，白皙肩膀被裸露出来，精致锁骨上带着一串闪着太阳光泽的珍珠项链，乌黑的头发被盘起来，露出圆圆的耳垂，没有耳洞，就这样惹人怜爱。
　　于是维尔陪在月满身边，伴随着一路的玫瑰花，而此时的月满也不会提醒维尔宴会的时间要到了，两人的步伐像是散步。
　　可惜这条玫瑰花路太短了，从比三人合抱还粗的十三个罗马柱望去，百乐大殿就是前方。
　　在太阳的照射下，整个大殿泛起一层金光，仔细听，竖琴悦耳的声音时不时飘了。
　　真讨厌，月满心底暗自生气，也不知道是生气竖琴的声音难听，还是生气维尔要走了。
　　维尔静静地看向月满，在无遮掩物的康庄大道下，维尔背对太阳，让月满看不清维尔脸上的神情
　　“到了月满小姐。”维尔的声音充满着干涩，像是好久不用的大提琴，发声艰难。
　　维尔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检查马车开始，他的灵魂好像被月满丢失的胖月亮发卡所引诱，用神识黏住月满，看着在庄园的月满光着脚丫像只精灵一样玩耍，是城门口的她，却又多了不少生命力，鲜活的、热情的。
　　直到宫殿口的奥斯特出现，看着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行礼交流，维尔第一次尝到了人类所说的心脏阵痛，如果是个人类的话，那一定知道，这个叫“嫉妒”。
　　终于在跟随少女去了偏殿之后，他忍不住找到了少女，遵循内心说句：“月满小姐。”
　　“维尔叫我月满就好了，”月满不想要维尔这样叫，这样会觉得他们很陌生。“很谢谢您带我来这里，那...我走了？”
　　月满抿了抿唇，好像没有理由待在一起了。
　　“等下，送你！”维尔使用空间魔法拿出了一朵红色的玫瑰花，看品种应是从刚刚那条开满荆棘玫瑰的小路上摘下，
　　玫瑰花娇艳欲滴，下面的小刺被人摘除地干干净净。
　　“我很喜欢，谢谢维尔。”月满露出明媚的笑容，抬手接过玫瑰，别在乌黑的发丝上。
　　法则之海又开始新一轮的动荡。
　　少女珠白的长裙，乌黑的头发与漆黑的眼珠，再搭配上玫瑰花，静静地站在这里，但却像一阵飓风，在法则之海掀起一连串巨浪。
　　“维尔，明天下午你有空吗？明天下午两刻圣礼亚剧场会有一场话剧，但我的姐姐没空。”月满心里默念，对不起了黛西姐姐。
　　这是一场来自少女预谋已久的约会邀约，少女大胆又直白，黑白分明的眼眸像只孤零零的小羊羔，将主动权扔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