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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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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天主!”毒公面带笑容,恭敬的行礼,向骷髅头禀告了战况。
骷髅头得意猖狂地笑着,坐在被他们毁得面目前非的天宫龙腾椅上:“听你这回报,玉帝老儿,是成不了气候了。吩咐下去,即刻修理天宫,要比之前更加辉煌,更加气派!一个月后,本天主举行登位大典。”
“是,但我毒公觉得,玉帝虽然暂时难成气候,可他掌管天地已久,许多佛祖还未插手天地争夺之战。根基深厚,未免春风吹又生,还是斩草除根的好啊。”
“不错,那追杀天宫余孽的事,就交给你了,即刻就去办。”
“是。”
骷髅头看着远走的毒公,心里仍是胆寒。毒公为了报仇,竟聚齐上古法器,要天地一同毁灭。可见他为了达到目的,比自己更加不择手段。这样的人,会轻易听人指挥?为自己效命?肯定不会,他急切对玉帝斩草除根,还是因为他的仇恨吧。毒公这厮,不能再信任了。
……
媚红带着彦来君的棺木,来到南极火海。她相信毒公他们也不敢轻易来这里。毕竟,这里的天火,只有神的魂魄,才能毫发无伤。而她,虽不是神,但多年的修为,可以勉强支撑到洞主醒来。
媚红小心翼翼地打开黑玉棺木,看着安详熟睡的俊颜,手轻轻地抚摸上他的唇角,想着他马上就要醒来,这张嘴也就要开口说话了,不过他说的,一定是责怪自己的话。
想着,媚红脸上露出一个苦笑。将闪着妖红之光,带着彦来君魂魄的元丹,慢慢的放入到他的嘴中。然后,退到一旁,工整的跪着,静候她的洞主醒来。
彦来君悠悠转醒,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的,是漫天的大火,如云朵般漂浮着。他感觉自己沉睡了很久,久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这个环境似曾相识,却叫不出名字。努力的转动脑袋,良久,才噌地坐起身来:“这是南极火海,师宗仙的隐身之所!”
他余光瞟见身侧跪着一个人,扭头定眼一看:“媚红?”
过往浮现在眼前,是自己吩咐媚红,待自己为婳新死后,让她将自己埋在九窟洞的。现在,自己在师宗仙的隐居醒来,难道婳新已经将她的魂魄,引入了盘古的元丹,而推出了自己的魂魄,并成功的分离了邪尊的元丹?那婳新的魂魄,就永远禁锢在了盘古的元丹里?
越想越急切,语气也带着几分迫切:“普天之下,能进入盘古元丹的,只有婳新了,你最终还是将救活我的方法,告诉她?”
媚红面无表情,心却哀伤:“是的,请洞主责罚。”
彦来君并没有像媚红想的那样大发雷霆,而是露出满足的笑容。原来,婳新对他,还是不一般的,宁可自己被盘古元丹禁锢,也要救他。想着,渴望马上见到她:“没想到她已经强大到能分离出邪尊的元丹,她现在在哪?为什么没有与你一起等我醒来?”自己醒来的这个时刻,不是很振奋人心吗?
媚红蠕动了下喉间,艰难地开口:“对不起,她是强行分离元丹的。她为了救她的师兄,现在,在上古法器中,法器被师宗仙收了。”
“什么?”彦来君愕然的两眼,闪现出当初小鸾天鸟大义凛然,冲进上古法器的情形,以及法器不久后,破灭得天地晃动的情形,还有鸾天母凤沉痛无声、逆天而为,聚拢起小鸾天鸟残缺的元丹,并万年孵化不出的情形。显然,婳新为了她师兄,走上了不归路。自己,原来不过是她顺便救的。
媚红看着两眼失神的彦来君,拿出婳新归还的噬魂刀,架在自己脖间:“媚红没能守住秘密,害洞主夫人被盘古元丹禁锢,愿以死谢罪。”
彦来君徒手一把握住媚红要自杀的噬魂刀。鲜血从刀和手的接触点不断地涌出。我曾经用生命换来你珍惜自己生命的请求,你居然为了彬磁,就这样轻易地食言了。你不是答应过我,天不塌,地不陷,你不死吗?这可是我用命换来的请求,你就这样轻贱?越想越气恼,扯掉媚红脖子间的噬魂刀:“她自己要寻死,关你什么事!师宗仙在哪?”
“在你身旁多时了。”师宗仙慢慢显出身形。
彦来君不可思议的望着身旁如水般透明的师宗仙,伸手触摸,竟从他的身体,直直地穿过,什么也没碰到:“怎么会这样?”
师宗仙祥和一笑:“只是没有了真身,魂体又薄弱了些,所以你看到的,只是我没有凝实的魂魄。”
“咚!”媚红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师宗仙浮尘一挥,一个橙色的仙气球将她罩住:“这孩子,受不住南极里的天火。”
彦来君转身看着倒下的媚红,在师宗仙的法力中紧闭着双眼。心中生出一丝愧疚,自己好像从未好好对待过她,从来都是让她执行任务。
师宗仙看着彦来君的脸色:“若是心疼她,就让她远离硝烟吧。”
“您这样说,看来也心疼她。”
师宗仙毫不避讳:“那是当然,我与她还是有缘的。”
“有缘?”彦来君不解。
可师宗仙并不打算说下去:“你不是找我吗?”
“是的,上古法器怎么聚拢的?婳新又怎么会进去?”
“至于法器怎么聚拢的,刚刚跪在火海外面,想要求见你的玉帝,会告诉你的。星儿嘛?命吧。”
彦来君带着十足的醋味:“命?不是为了救她的师兄吗?”
师宗仙看了一眼彦来君,望穿所有,轻笑一声:“我曾给星儿出过一个对联…”
彦来君第一次打断师宗仙与自己的谈话:“我知道,是上一丘,下一丘,一丘挨一丘,丘丘胜丘丘。她在我临死前告诉我的。”还记得,那次,是他们聊天最融洽的一次。
“你是我调教得最会看时运的一个了。想必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是的。她的时运下联是,上一劫,下一劫,一劫对一劫,劫劫胜劫劫。这上一劫是亲情劫,下一劫是友情劫,这劫劫胜劫劫,说的是在劫难逃——她的情劫。”
师宗仙赞许地看了彦来君一眼:“没错,她的情劫是彬磁。你,可别成了她的劫中劫啊。”
彦来君沉默不语了。他忘不了九窟洞外,那个皮肤白皙,却满脸黑色烟灰的女孩;忘不了她抱着变身的镑牙兽离开的背影;忘不了她变为邪尊时的惊艳;忘不了她在自己临死前,那美丽温和的笑容。他想看着她的每一个喜怒哀乐,陪着她看世代轮回的风景。因为这个想法,他突然觉得活着,是件多么美好,多么有意义、有追求的事。可她,却为另一个人,走上了不归路,他不甘心。
他要像鸾天母凤一样逆天而为,救回婳新,哪怕不可能,也要拼尽全力试一试:“我会为她的情劫护航。可以把您收的法器,交给我一段时间吗?”
“你不好奇?为什么小鸾天鸟进去后不久,法器就成功的分离开了,没有毁天灭地。而星儿进去,法器却没有分离开,照样没有毁天灭地。”
“我只好奇她有没有死?”
师宗仙淡然一笑:“你只好奇她心里的人是谁吧,你做邪尊也有千百年了,吸了那么多怨灵魔力,从未超越过我。可星儿呢,她却能轻易的超越我,为什么?你知道灵祥为什么要炼化新儿的星宿吗?”
“哪有那么多问题,直白点……”彦来君边说,边伸手要在师宗仙身上找。
师宗仙往后一退:“我该唤醒我的徒儿,和灵祥神尊了。”
彦来君铺了个空,索性坐在火海里,目光呆滞地想着师宗仙的话:‘你知道灵祥为什么要炼化新儿的星宿吗’,他没有追根问底,是因为知道,婳新的星宿轨迹,一定能窥见天机,否则灵祥不会这么做。而天机,落在人身上,此人必定大灾大劫,九死一生。
媚红早在师宗仙的仙气球中醒来,工整的跪在里面。她不敢开口说话,她从未看见沉默这样久的洞主。以前,洞主有心事,只要自己候在一旁,洞主一定会跟自己说出心中惆怅的。可这次,二十多天了,洞主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嘭!”罩着媚红的仙气球碎裂,媚红再次失去保障。
彦来君听到剧烈一声响,也只是无精打采道:“你走吧,这儿会融化掉你的魂魄。”
“不,洞主在哪,媚红就在哪。”
“走!”彦来君突然一声吼:“我叫你走!走啊!”
媚红被他吼得眼泪隐忍于眶,却倔强地嘴硬:“媚红以前是守护盘古的元丹,认了洞主为主子,就要誓死守着洞主。”
“好!不走是吧?那你就死在这,都死了最好!”
彦来君的话刚一说完,媚红再次绵软无力地倒下。他赶紧接住她,必须将她送出南极火海。想在这清净都不能。想救婳新,师宗仙连法器都不肯给他,更不能。甚感焦心、无奈、抱着媚红出了南极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