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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皇帝的猫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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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余晖笼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李晔身穿白色便服，批阅奏折，专注而沉静。他素来清冷的面庞被夕阳的余晖柔和，顾楠楠钻到他怀里。
桌案上端了杯热茶，茶香四溢。
顾楠楠探出脑袋，奏折上的字密密麻麻的，看得整只猫头晕，又缩了回去。
喵，顾楠楠打了个哈气，在李晔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闭上了眼。
喵呜，真舒服。
李晔看着怀里惬意的懒猫，玩心瞬间就起来了，批阅奏折的朱笔一顿，挠了挠猫咪的鼻子。
顾楠楠朦朦胧胧之间感觉鼻子有点痒。
喵呜？爪子拍掉。
过了一会，她又感受到了鼻子有点痒。
喵？爪子再拍掉。
一来一回，顾楠楠整只猫都清醒了。
那手还来，顾楠楠实在受不了，趁他挠鼻子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呲牙咧嘴地咬了李晔的手指。
顾楠楠绿莹莹的眼睛瞪着李晔，嘴上咬的力道很小，但气势十足。
李晔眼里含笑，往前探，额头和小猫的额头碰了碰，“生气了？”
“喵。”顾楠楠哼哼，调整了姿势继续睡。
李晔轻笑，“懒猫。”
他刚要继续批阅，外面就传来了高公公的声音。
“进。”
高公公推门而入，恭敬地行礼后说道：“陛下，陛下，生辰宴会已准备得差不多了，请您过目。”
李晔怀里的懒猫似乎被吵到，微微动了一下。
李晔淡淡开口，头也没抬，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下去吧。”
高公公却有些踌躇地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晔察觉到了他的犹豫，“何事？”
高公公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慕容将军今天回来了。”
“哦？”李晔抬头看向他，看不清是何情绪。
高公公见状，补充道，“慕容将军凯旋而归，百姓们都在欢呼，万人空巷。”
高公公小心翼翼地观察李晔的神色。
他的脸色一如既往地冷漠，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下去吧。”
“是。”高公公应了一声，暗自松了口气。他擦了擦汗，退出房间。
李晔看了半天奏折，迟迟没有下笔。
一个骨瘦如柴，眼睛蹭亮的男孩浮现在脑海中。
李晔眼帘微低，漆黑如点漆的眼眸异常冰冷。
突然，手上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噜声。
他微微一怔，眼底染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温柔。
夜色正浓，山林阴森恐怖，一阵呼声惊起一片乌鸦。
一个衣衫褴褛小男孩拉着他的手，拼尽全力奔跑。
碎石绊住了他的脚，狠狠摔了一跤，膝盖磨破了皮，艰难起身，钻心的痛从腿上袭来。
好疼，可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阿晔！”小男孩焦急扶住他。
拉着他跑，“阿晔快跑！”
他的头越来越晕，几乎要看不清眼前的路，呼吸声愈发沉重。
山林的黑影处伸出一团黑影，抓住了小男孩的脚踝，小男孩眼里露出恐惧。
他转过身，眼前的重影越来越多，跪倒在地上。
小男孩使劲挣扎，双手在空中挥动，想抓住身边可抓住的东西，他拼命地想抓住他的手，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无尽的黑暗直接将他吞噬。
李晔猛地坐起，气息紊乱，汗水浸湿了里衣。
他感觉喉咙干燥，起身倒了杯茶。
皇帝的生辰宴会一天天接近，窗前的树也一摆之前光秃秃的模样，露出新绿的嫩芽。
觥筹交错，大殿之上，两侧的臣子互相吹捧。
一个身着龙袍的男子坐在首位，面容俊美无俦，五官棱角分明，眼里清冷，浑身上下满是迫人的气势。
手上抱着一只白猫，并不违和，反而协调无比。
他怀里的猫冒出头来，绿宝石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喵呜，好热闹的样子。
李晔和座下的大臣们寒暄了几句，“爱卿们都吃吧。”
皇帝下令，大臣们纷纷拿起筷子。
座下都是一群蓄着胡子的老头，一个红衣的男子就更为醒目。
顾楠楠从李晔的怀里探出脑袋，“喵。”
那个男子红衣墨发，目光刚毅，沉稳平静地和周围人交谈。
这人……
顾楠楠直愣愣地看着那下面那个人，眼睛都没眨一下。
李晔弹了弹她的小脑袋，用一人一猫可以听到的声音，“不许看别人。”
“喵。”顾楠楠吃痛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看看都不行，顾楠楠一脸哀怨，很快又被上的绿绿圆圆的串串吸引了注意。
喵喵喵，这个和猫猫的眼睛很像。
喵！
好好吃！
顾楠楠把五个猫爪子都插满了绿色的葡萄。
然后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李晔看着自家猫咪笨笨的样子，嘴角微扬。
宫灯高照，歌舞升平，红妆艳服的美人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大臣和各国使者纷纷献礼。
波斯使者走了出来，行了个礼，“西域有种特别的棒子，可以让猫咪欲罢不能。”
“吾担心猫主子在深宫寂寞，就托人买了这小东西。”
一个带着小球的木棒被献了上来。
“哦？”李晔来了兴致，“果真有那么神奇？”
“神不神奇陛下一试便知。”
李晔点了点头。
有眼力见的大臣马上捧吹起了皇帝的猫，什么猫毛发亮丽，什么憨态可掬，什么有福之象。
红衣男子略带轻蔑地饮酒。
慕容拓的视线定格在那只猫上，不过是个小玩意。
李晔喝得有些微醺，唇红齿白，眼尾都染上了分绮丽的红。
这边推杯换盏，君臣尽兴，另一旁的女眷处也热闹至极。
“郁儿，到哀家这儿来。”主位的太后慈祥地开口。
“是。”沈郁施施然来到太后身边坐下。
宫宴上的女子都有几分艳羡。
当今的圣上风华正茂，但多多少少都听过他冷漠无情的传闻。
大家都有眼力见，中宫之主大抵也是丞相府沈家，别没讨好龙心，把自己一个家族都搭进去。
只是这沈郁真是好命，是陛下的救命恩人，又得了太后的青睐，就算日后后宫再入其他女子，沈郁的地位也很难动弹。
“圣上驾到！”
这一声，还是让在座的人都振奋了起来。
圣上长得风流倜傥，还是有不少女子芳心暗许，没准就走狗屎运，被圣上瞧上了。
皇帝在前殿跟朝臣饮了一些酒，醉眸微醺，眼尾绮丽，打破了平时冰冷威严的疏离感，不少女子见到，心里都有些娇羞，小鹿乱撞。
各家女子纷纷献礼，跳舞的跳舞，弹琴的弹琴，献画的献画，顾楠楠还挺稀罕的。
李晔浅酌，有些百般无聊地撸猫，没有作出过多的评价。
激扬的乐声变得有些柔和
一个蒙面的白衣女子走到了舞池的中央，随着乐声，翩翩起舞，纤足轻点，衣袂飘飘。
面纱随着舞动时不时掀起，若隐若现，露出娇美的轮廓。
舞姿灵动，宛如凌波仙子。
喵喵，这不是那个大美女吗？
女子揭下白色的面纱，声音柔柔的，“郁儿祝皇上万寿无疆，圣体康泰。”
李晔嘴角微勾，“沈姑娘有心了。”
沈郁羞涩一笑，“为陛下一切都值得。”
白衣女子深情地望着殿上的人。
李晔一袭龙袍坐在高处，沈郁素衣飘飘站在低处，两人相隔对望，俊男靓女，此景好不动人。
在座的各位心思各异。
一旁未出阁的贵女们都恨得直咬牙。
没心没肺的猫咪哼哧哼哧地吃着糕点。
喵喵喵。
太后倒是慈祥一笑，“哀家觉得郁儿的，陛下可得给些赏赐。”
李晔点头，“那是自然。”
闻言，沈郁眼睛微亮。
李晔沉吟片刻，开口道，“东厂前几日带回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郁儿拿去玩就可以。”
沈郁眸光微暗，但还是落落大方地谢恩，“谢陛下。”
可在其他女眷眼里可不是这么回事了，她们听自己的父亲兄长提过那颗夜明珠，似是大海的眼泪，无比硕大，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这足以见得沈氏多么得圣心。
献礼继续，座上的皇帝也有些无心再看，没有什么新奇玩意。
心里惦记着那根所谓的逗猫棒，索性就离席了。
顾楠楠吃了一整天，回到温暖的窝当然可以立马倒下就睡。
“陛下。”小成子放下汤药，就恭敬地退出去了。
“嗯。”李晔一饮而尽，这民间的神医确实有几分手段，这几日一直在喝汤药，头疾缓解了不少。
李晔看见懒猫又躺床上了。
“花花，过来。”耳边响起了大坏蛋的声音。
顾楠楠微微动了动才懒得理他。
李晔用逗猫棒子蹭了蹭它的鼻子。
顾楠楠闻到这个味道瞬间就激灵了。
马上起来扑那根棒子，“喵！”
脖子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晔把棒子拿高，顾楠楠站起来去够棒子。
“喵呜——”
那根棒子忽上忽下地，顾楠楠老是碰不到。
李晔的眼睛染上了笑意。
“好了，不闹了。”李晔把那棒子收起来。
顾楠楠不满极了。
李晔抱着猫咪，亲了额头，“该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