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参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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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打算到哪？]
这是池许言鲜少给徐澜发的消息。
徐澜是他的亲生母亲，现在还在国外，明天就是宋婉的忌日，两人以前关系很要好，她从不失约。
也是由于第二天日子特殊，于是前一晚，池许言在宋昱珩家住下了，方便第二天的行程。
过了很久，徐澜才发来消息，[再看。]
此时，池许言才刚上床，看了眼消息，然后关了手机。
这时，敲门声响起，是宋昱珩。
他敲了几下门，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打开了门。
“还没睡？”
“嗯。”池许言抬起头来。
宋昱珩推门进来，掏出本竞赛题，“要不要刷题散散心？”
“……哥。”池许言嘴角抽了抽，起身下床，“你…把我当学习狂魔呢？”
“难道不是吗？”宋昱珩一脸正经，然后把题目放在书桌上。
池许言叹了口气，走到书桌前坐下，“先做两面吧。”
“好的~”宋昱珩立马应声坐在他旁边。
池许言已经开始看题了，但嘴里还是忍不住说:“你也睡不着。”
宋昱珩尴尬一笑，将手搭在他脑袋上，“聪明。”
池许言哼了一声，甩了两下脑袋，将他的手甩开。
另一边，徐澜一边抱怨，一边掀开被子，躺在池万殊身旁，“这孩子，还没睡觉。”
池万殊将电脑关了，转头看她，“我们又不在他身边，还是疏于对他的管教。”
“有什么办法？我们现在不都是为了他好。”徐澜叹了口气，有些心事不凝，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事，还是明天的事。
“明天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这几天任务比较重，抽不开身。”池万殊把床头灯关掉，平躺了下来。
“行吧。”
……
做了两面的题目，也花费了将近两个小时，两人都是接近凌晨才睡下的。
直到早上，一屋子的人起得都还算早，孟妧已经做好了早饭。
她跟宋凛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毕竟，作为继母，在别人亲生母亲的忌日当天，总该避嫌的。
这一点，大家不约而合，没人问，也没人强求。
出发时间约定在十点，主要是为了等人都到齐。
临近九点半，徐澜给宋凛发了消息，说她刚到机场，马上就到这儿来了。
在此之前，宋昱珩和池许言一起出去准备花束了。
……
“来，客人，您的康乃馨。”
徐澜扫完款后，捧着花，走出了花店，随后又打了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
直到敲门声响起，是池许言开的门。
“妈，你…来了。”
徐澜走进门，看了他一眼，只是笑了一下，将花放在玄关处，伸手往他肩膀上拍了两下，“进去吧。”
池许言看着她的背影，每次都觉得琢磨不透。
这时，宋昱珩端来一杯水，“徐阿姨，喝水。”
“好，有心了。”徐澜笑着接过。
宋凛走了出来，理了理领口，严肃的面容展露出几丝笑意，算是出于礼貌，“大忙人，真是辛苦你了。”
“这么特殊的日子，总该回来。”
“时候不早了，现在就走吧？”
“行。”徐澜一口答应，将水杯放在桌几上，就站起身来。
两人先一步往门外走。
池许言看了一眼宋昱珩，宋昱珩拿着花，用口型跟他说了句“走吧”。
宋凛将车开到门口，几人一同上了车。
车内，徐澜坐在副驾驶，一声不吭。
池许言坐在后座，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她:“妈，爸呢？”
“你爸比我更忙。”徐澜没转头，只是嘴巴动了动。
池许言说不出别的话来，或许他在思考，徐澜回国，只是为了别人。
于是就静静地坐着。
……
车子开到了宁栖路，下车后便是静园，专门安葬逝者的地方。
路边草丛长满了小野花。
几人凭着记忆来到九十五号墓碑。
徐澜和宋昱珩将花摆在墓台上，宋凛又将果篮搁在旁边。
年年都是如此，说实话，心里早就泛不起多大的波澜了，或许就像之前的聚会一样，走个形式而已。
也或许只是对他们来说是这样。
……
几人只是给墓碑清理了一遍，在静园内待上了一会儿。
这全程，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基本保持闭嘴的状态。
经历了这一系列流程下来，就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这个时候，孟妧已经在家里做起了饭，他们也刚好回来。
孟妧将刚煲好的汤端到了桌上，然后招呼他们来吃饭。
“你的手艺真是很好啊。”徐澜跟她很客气。
“没有没有！”孟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快坐下来吃吧。”
“好好好……！”
孟妧给大家盛好饭后，五人都坐下了。
徐澜跟宋凛两人都客客气气的，时不时聊两句，剩下三人就静静地吃着饭。
宋昱珩凑到池许言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空吗？待会儿吃完饭，要不要再去做两面题？”
池许言点了点头。
这时，徐澜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主动给池许言夹菜，“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蔬菜，别老吃肉。”
这一行为，把池许言给整得一愣，虽然是出于好心。
孟妧看到她给他夹菜，下意识想要阻止，但又立马闭了嘴。
徐澜笑着看身旁的人，“吃啊。”
池许言看着碗里的胡萝卜，嘴角动了动，宋昱珩偷偷拍了拍他，但他最后还是乖乖把胡萝卜吃进嘴里。
“嗯，听话。”徐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池许言咬了几口咽下后，就将面前的一整杯水给喝了。
“这么渴吗？”
“嗯。”
徐澜还真是个心大的人，外人都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但也不能怪她，毕竟她在国外待了快十年了，池许言才八岁未满时离开的，每年不见得回来两次。
以至于上高中前，池许言都一直借住在宋昱珩家，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家才有专属于池许言自己的房间。
直到上了高中后，池许言才自己一个人，在之前的房子里住。
所以两人的关系太过于生疏，以至于徐澜忘了，自己的孩子，不爱吃胡萝卜。
饭局过得很快，没过多久，徐澜就背上包，准备要走了。
临走前，她还嘱咐池许言:“好好学习，知道吗？别老玩手机，要早点休息。”
“好。”
这句话说完后，她就出门了。
池许言盯着门口，看了几秒，这种情况他也习惯了，毕竟每年的今天，都要经历一次。
宋昱珩拍了下他，“走，刷题去。”然后拉着他的胳膊就要往楼上走。
脚还没踩上台阶，孟妧就叫住了他们。
“小池，把这盒甜品带上去吧，写题写累了就吃点！”说着，将手里的盒子塞到池许言手里，“去吧。”
“谢谢……”池许言有点懵，刚道完谢，就被宋昱珩拉着跑上了楼。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房间，关上了门。
“她怎么这么会献殷勤啊？”宋昱珩使劲喘了两口气，吐槽道。
池许言靠在门上，气息也有些喘，“其实…孟姨很好……”他看着宋昱珩累得弯下腰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真的。”
宋昱珩闻言冷哼一声，站直身子，“也就你们觉得。”
“嗯。”池许言看着他。
宋昱珩沉默了一会儿，“小池，我给你弹首曲子吧，上次比赛的那首曲子。”
“好啊。”
“等等，不对，钢琴在楼下书房里呢。”
“不是还有电子琴嘛。”
“对喔，忘了。”说完，宋昱珩从床底下扯出一个大箱子来，里面装的，便是电子琴。
“我妈说了，音乐是一种能让人放松的神器。”宋昱珩自顾自的说着，取出电子琴，搬到书桌上，给它插上电。
“嗯。”
……
电子琴弹出来的效果没有钢琴的好，至少音质差了点，曲调有一些偏差。
不过两人都没有在意。
池许言把盒子里的甜品都吃光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一曲作罢，两人就开始一起刷题了，中途没有任何人的打扰，一直到了晚上，吃完了饭，池许言才回了自己家。
洗漱等一系列事情做完后，才刚接近九点。
池许言擦完头发后，像往常一样，拿热毛巾敷在后颈，然后坐在沙发上，低头百无聊赖地划拉了几把手机。
一般倒没什么人给他发消息，毕竟好友少的可怜。
除了之前进校群那次，直接让池许言开了消息免打扰。
还有智障同桌吃饱了闲的，每天问好。
今天也一样，顾林泽发来了一句“同桌晚上好~”。
池许言:“……”
无语了几秒，在这会儿闲情功夫内，注意到了对方的昵称。
一如既往的一个点。
池许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给他回消息，倒是点进了他的个人主页。
内容都挺中二的，朋友圈倒发了不少，但最近更新的时间，还停留在一年前。
池许言思考了一会儿，给对方打了个备注:烦人精。
这个同桌，太难评了，有时候池许言还会想，这人生下来，就是来给自己找茬的，毕竟他习惯了以前没有同桌的日子，现在不得不被迫接受旁边多出了一个人的感受。
顾林泽那二百五的成绩，其实池许言也没有什么把握，能让他那种吊儿郎当的人考出什么好的成果来，他是真的蠢。
蠢到无可救药。
思绪拉回，他想到给徐澜发了条消息:[你到家了吗？]
发完后，池许言也没指望对方能多快回复，毕竟每次，徐澜要么忙到很久才回，要么直接忘了，有去无回。
另一边，江东瑞还在跟顾林泽吐槽昨天体育班挑衅的事。
顾林泽倒没有太在意，只是瞅了瞅“亲爱的同桌”那儿毫无标识的私信。
本来也想向他吐槽吐槽，但看到自己每次问好都没有回，就没有再因别的事情打扰他。
顾林泽心想:同桌擅长冷暴力，不能惹急了，不然直接把我给删了。
[行了行了，赶紧睡觉吧你！]顾林泽将消息甩过去。
[哦！]
下达命令后，江东瑞就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了，顿时清净了不少。
这时，一条转账通知弹在屏幕上。
顾林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自己妈发来的。
点击收款后，微信入账五千，别看有这么多，毕竟吃喝拉撒都得用。
林月楠也是为了不让他乱花钱，一个月才转一次。
刚收完钱，屏幕上就出现了自己的脸，吓了顾林泽一跳，一哆嗦，手机掉在腿上，反应过来才发现，其实是视频通话。
顾林泽无语地接通了这个视频通话。
“干嘛？”
“宝贝儿子~想妈没？”林月楠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不想。”
“我呢我呢？！”又一个男人挤进屏幕范围。
顾林泽忍不住轻嗤一声，“更不想。”
“啧，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顾恒的笑容瞬间消失。
“就这么跟你说话，有本事你从手机里跳出来打我啊~”顾林泽一副欠揍的表情。
“诶！你……！”顾恒正要说些什么，林月楠一手将他脑袋推开，“凶什么凶？！当时儿子走了你都不知道，现在还好意思问儿子想不想你……！”
“我这不是……”
看到他们两个打闹的场景，顾林泽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爸妈，别吵了，我在这儿挺好的，比你们那儿好玩多了。”
“好好好~你开心就行~！”顾恒又挤进了通话范围。
林月楠“啧”了一声，又将他推开，“怎么说话的？到时候儿子在那边过得舒服服服的不回来了，看你怎么办？！”
“不是，我说句不行啊？”
“不行！”
“你再说一遍？”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顾林泽被吵得头皮发麻，连忙出声打断，“你们要是再吵，我可以后就不接你们电话了啊！”
声音一出，通话那头瞬间止住了声音。
顾林泽心想:唉，我咋有这么一对冤大头父母？
见顾林泽不说话，林月楠急忙说:“那行，不聊了哈，挂了挂了，早点休息！”
“好。”
刚说完，通话就被对方挂断了，这么匆忙，看来顾恒要惨喽。
顾林泽在心里心疼自己老爸一秒，剩下五十九秒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参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