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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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主任一通废话+鼓励输出，成功让洛辞犯了困。
他轻声嘟囔一句：“怎么还不结束？”声音很小，染了丝缕倦意，倒是没了平时的张扬肆意，像是在撒娇。
周围同学都在交谈，这句话被喧嚣盖过，不巧，被身后的沈薄暮听去了。
沈薄暮淡淡出声：“你困了？”
洛辞没想到有人会听见，猛地清醒了，转头看向沈薄暮，略微尴尬的回应道：“是有点。”
“那你现在有三种选择。”沈薄暮颇为正经的开口。
“哪三种？”
“一，和宁老师请假。”
“不可能。”洛辞首先排除这第一种，他若是现在请假回班，过会儿会有多少人说他娇气，他可不想这般。
“二，现在，不怕死的跑上台，向唐主任抗议。”
“你在开玩笑吗？”洛辞没好气道。
“当然你不可能这么做。”沈薄暮语气带了些许笑意，倒象是在嘲弄洛辞。
“那第三种呢？”洛辞想到他说了三种，这才说了两种。
“你转身。”沈薄暮平静开口。
洛辞照做了：“然后呢？”
“继续犯困。”沈薄暮说出来第三种办法。
“你这不等于白说？”洛辞有些恼怒。
“其实你如果真的不怕死，可以试试第二种。”沈薄暮有些无辜的说。
“闭嘴。”洛辞尽力忍住了爆粗口的冲动，在心里狠狠骂了沈薄暮一通，从小到大那压抑又严厉的家教这时候派上了用场，令他忍住不骂出声。
晚自习结束，已是10点左右，沈薄暮和洛辞一回寝室就是刷题复习。
可以说这样紧张的学习节奏是枯燥的，但毋庸置疑的是在这之后的收获。
整栋楼几乎都是亮着灯的，旁的寝室有许多临时抱佛脚背书的，相较之下，六零九便安静的多了。
两人时不时交流几道题目，声音并不大。
一直这样到了3点，复习完毕，陆续入睡。
沈薄暮睡得很沉，许是学至半夜，倦至极了。
“妈的，养你有什么用！谁有承认过你的身份？”梦中，是苏清凝喝醉了的模样，正拿着酒瓶往沈薄暮身上砸。
应是六七岁的沈薄暮未曾反抗，也无法反抗。
一来，这是他的生母，二来，他无法回击一个成年人，力气太小了。
只得可怜的抱臂，蜷在角落，任她泄愤。
身上满是青紫，沈薄暮并未哭泣。
不是不害怕，而是早已习惯。
比害怕惊恐更可怜的，是习以为常。
耳边尽是女人污秽腌臜的谩骂，沈薄暮疼极了。
从没有人帮过他，那个所谓的父亲？不，沈司年未曾承认过他的身份，应是生父，是沈先生，不会是父亲。
于他而言，沈薄暮就是个污点般的存在，不值一提。
年幼的他，只有支离破碎的童年。
他有过家吗？
沈薄暮想过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从未有过。
苏清凝的这个住处，堪堪称得上容身之地，沈司年的家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周围的一切开始模糊，耳边的谩骂越发清晰，甚至越来越多，好几句掺杂在一起，却听得极为真切。
“私生子！”“你怎么那么没用？”“你就是个污点。”“为什么你会在这世上！”“你不配。”……
那声音刺耳，恐怖，但沈薄暮感到的，却是，冷。
人的心，本都是热的。同龄孩童的童年，应是美好温暖的。
沈薄暮的童年，却是冰冷，混杂着疼痛。
每当他被打骂后，令他最痛的，是伤，又不是。
或许是心吧。
他的心，也许曾热忱过，但在幼时，早已是一潭死水了。
是窒息的冷。
沈薄暮这些年以来，不是没想过了结生命。
可又有什么意义呢，死了又能怎样，活着又能怎样？
毫无意义的事，不值得。
同理，死亡和继续活着，于他而言，是一样的。
同样的没有意义，何人会去在意呢？
同样不值一提。
冷，太冷了。
沈薄暮周围的一切都已消失，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那种感觉，是窒息的，如一个没有生机的人，在漫漫海水中，没有挣扎，只能默默溺死的冷。
压抑，窒息，刺骨钻心的冷。
分不清是精神上的冷，还是□□。
即使分清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像是淹没在海水中一般，沈薄暮耳边的谩骂声依旧未停断。
非但未停断，倒是环绕着，反复着，是根长绳，扼住沈薄暮的脖颈。
不得呼吸。
窒息感溢满了沈薄暮。
伴随着压抑的冷。
过了许久，耳边的谩骂渐渐断了，续上的是清亮的来自少年的声音，此刻染着许多焦急。
“沈薄暮！……沈薄暮？！”那声音渐渐强了，还未完全脱离梦境的沈薄暮听不真切。
“你怎么样？醒醒？沈薄暮？”额头一阵冰凉的触感，是洛辞的手。
“发烧了，沈薄暮！沈薄暮？醒醒！”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