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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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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或许是个稀松平常的冬日午后,小栾久析那年刚刚八岁,在太傅大人那里刚刚上了五个月的课,明烛殿虽然不受宠,但宋影舒也没有让她饥寒交加。莹月是从小就跟着她的,听母亲说莹月比她只大了两岁。二人那日一起从太傅大人的书堂往回走。
身着官袍的青年走到她们面前,开口问了一句,谁是公主?栾久析把莹月拦在身后抬头,“我就是,这位大人有什么事吗?”
那位青年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栾久析的脑袋,她晕了。那时候刚满八岁的她练气期才过三阶,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她当时不知道莹月怎么样了,不过那人那样问,应当只是冲她来的吧?
栾久析记得自己是被冷水泼醒的,水冷的刺骨,周身还有股血腥的气味。
“圣女……引领我族,再走向辉煌……”她模糊的记得耳边的声音,看着面前的神像,她猜他们是腾蛇族人。
“你们为什么抓我?”栾久析虚弱的坐起来,茫然的盯着那些人。
为首的就是那个青年,他表现得毕恭毕敬,“圣女……!您醒了!抱歉以这种方式接您回来,宋影舒那个女人肯定没跟你说过,您根本不是那个国君的女儿,您是我腾蛇族的圣女啊!”
栾久析茫然,她当时还小,不太能听懂那个青年到底都说了什么。不过后来,她知道了,皇宫里头有一个姑娘,是腾蛇族谢家二少爷的遗孤,二少爷是同辈最强,可惜年纪轻轻战死沙场。
这个青年是跟着二少爷许久的副将,他知晓宋影舒在入宫前曾和二少爷诞下一女,就在宫中。二人感情深厚,所以这青年笃定宋影舒不会放任那女婴不管,而且听闻宋影舒与国君感情不合,所以他推测宋影舒会为了自己和二少爷的孩子铤而走险一把。
这青年也是跟着二少爷很久了,知道宋影舒有多狠,所以他才会去劫公主。
而目的,说的冠冕堂皇是为了使腾蛇一族屹立不倒斩杀仇敌,实则只是他自己无法让众人信服所以找来这所谓的“遗孤”。
但是很可惜,他找错了。栾久析遗传的是宋影舒的血脉青鸾,而不是他口中二少爷的腾蛇血脉。退一步来讲就算栾久析没有遗传她母亲,也该是国君的真龙。
青年疯了似的摇头,蛇身缠上她的脖子似乎想要将她勒死。就在栾久析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他又松手了,并开始癫狂的大笑。
此后的一年里,他每隔三五天便来一趟,每次来都会给栾久析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蛇血。后来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开始用涂满蛇毒的匕首扎栾久析的小腿和双手。他认为这样可以让栾久析早早适应蛇,以方便他日后找到合适的人选为她更换血脉。
栾久析有很多次想反抗,但每次的结果就是被毒蛇缠绕住脖颈的窒息。
被蛇缠绕住的冰冷,匕首扎入皮肉的刺痛,和蛇血划入喉咙的血腥气味裹挟着她过了一整年。但她不想死。
后来有一天,青年双目猩红的带回来个栾久析见都没见过的小女孩,说要给她们俩换血。
栾久析盯着青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青年问你笑什么,栾久析说:“你费这么大劲,为什么不直接找个腾蛇族的姑娘给你当圣女呢?”
青年嗤笑,“你懂什么?他们怎么配?只有圣女你身上才流着二少爷的血。”
青年将女孩扔到神像的供台前,让栾久析过去看,也许是因为即将大功告成,他放松了警惕,栾久析用毒蛇的毒牙刺进了他的心脏,并在他反应过来前又扎了好几下。
青年被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扎的蒙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栾久析扎到第五下的时候青年已经转身了,他卡住栾久析的脖子双目猩红。
栾久析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不断的被砸向地面。她在疼痛中凭着感觉又扎向了青年的脖颈,鲜血喷涌。溅到了栾久析的脸上。
那天,栾久析不知道自己怎么爬起来的了,但她就是凭借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背着那个小女孩出去了。
洞口本来有阵的,但青年死了,阵也就破了。
外头似乎还下了雪,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浑身是血衣衫单薄瘦骨嶙峋,看起来马上就要死了。
但栾久析就这么硬生生的背着人走了两天一夜。走到了有人的城镇,栾久析在看到人后终于倒下去了。
但那个女孩儿,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没能救回来。明明和栾久析比,她看起来更像能活的那个。
……
“圣女大人?您回来了!我就知道,您不会弃腾蛇一族为不顾的!”熟悉的声音响?起,栾久析头都没回就是一道法力凝结而成的剑气挥出。
虚影被剑气打的稀碎,但很快又重新凝结起来。“圣女大人,您这是何意?”
栾久析偏头,轻笑一声,“我想杀你,这个想法,不是很明显吗?”
紧接着又是一道青色的剑气。但很快就出现了和刚刚一样的场景。
“圣女,您知道的,我只是想要复兴腾蛇一族,您会帮我的。”
“复兴?谢家虽不及当初的鼎盛之时,但同样不曾衰落。你是要复兴谢家,还是妄想恢复自己的地位?周副将,你做这事的时候,不怕谢二将军泉下有知?”
栾久析双手成诀,这次,法力凝结成了个青色的罩子,笼罩着他整个人。“打着复兴的幌子行苟且之事,妄想以此,来拦截我?做梦。”
最后两个字出的时候,法力汇集犹如千万刀片划过那道虚影,将人影缴的连渣都不剩根本无法再次汇聚。
终于得了耳根清净,栾久析走到神像面前,谢裴济的神像雕的极为俊美,不似武将倒似儒生。栾久析抬眼注视了他片刻,手中多了把银白色的长剑。
下一刻,长剑刺入了神像的右眼。
糜烂的花朵顺着裂隙往外爬,黑色的雾气丝丝缕缕的往外渗透。
眼前的迷雾汇集,如同刚刚一般的景象。“你破了我的阵。”少年的声音明朗,丝毫不见气愤。栾久析回首看向他。
“这位小姐厉害,那来来往往的道士和尚一个都破不了我的阵,你却破了。不过我对刚刚看到的景象,倒是很好奇。小姐您的身份,似乎很奇妙啊。”
栾久析见到他也不见急色。“如此大费周章,你所求为何?”
少年笑笑,“哪有那么多所求?小姐就当我图个乐子。您还有什么问题吗?我想看下一幕了。”
栾久析闻言,即刻出手将人罩住。用法力凝结成丝线将人牢牢绑住。她的手掐住了那人的脖颈,微笑着开口。“放心,不会杀你。”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少年笑了。“杀了我,也没关系。”
闻言,栾久析挑眉,死过一次的人,都会害怕再次死亡。因为再次死亡的痛苦,会更为强烈,而且除非执念够深,否则就再也醒不来了。
一个修为不到结丹的小鬼,栾久析自然不会有多么畏惧。不过重点不在他身上,而在这个阵上。
“你叫什么名字?”
“安饶。”
“这阵,谁帮你画的?还帮你又补了一次。”
“大圣人。”少年笑着开口,一点都不介意自己被掐着脖子。“大圣人帮我这个普通的平民修行,让我有自己活的力量。”
“……”栾久析有些无语,周身灵力运转强行破了这整个大阵。
少年面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僵。周边如同镜片一样破碎,夜间的冷风穿过衣袖,身边躺着一帮子晕厥的人。
栾久析把安饶绑了,起身扶起莹月后将她唤醒。
“夜里凉,我们先找客栈。”说完,扯了一下手上法力凝成的绳子,拽着安饶一道走了。
“这就是作祟的鬼?”
“嗯,不过没杀人,那群人,只是昏了。所以绑了带走送去钟泠山关起来就行。”
栾久析用了阵法,几人很快就到了晏秋城。找到了春满堂后,栾久析要了三间上房,特意叮嘱了掌柜的要让人把安饶看住了。
安饶口中的那位“大圣人”费劲心机布下那么大一盘阵,现在阵被她破了,栾久析不信那位“大圣人”会一点动作都没有。
在过了几近一个时辰后,众人看守的房间的窗户被人从外头掀开了一条缝,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翻窗而入。男子刚刚站稳脚跟,就见到一只青色的玉箫抵在他的脖颈前。
“这位‘大圣人’,就这点功夫,就不要害人了吧?”
栾久析的玉箫又往前递了递,然而这位玄色的锦衣男子丝毫没有害怕。
“‘大圣人’?安饶这么称呼我的啊?这位小姐,我也是惩恶扬善,从不害人,此次深夜前来也不过是看看安饶有没有受委屈。”他说话时彬彬有礼,似乎只是在说自己今日打算喝什么口味的茶一般。
“惩恶扬善还是作恶多端,你留着跟钟泠山说好了。”
下一刻栾久析手腕向上用力一挑,男子向后避开,但他身后就是墙壁,头上的斗笠还是被掀开了。
玉面俊郎眉眼上挑,倒似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
栾久析左手成掌砍向他的脖颈,被他抬手挡下,但这一下后他不由得皱眉。紧跟着栾久析的玉箫扫向他的腰侧,他一个不慎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只见栾久析左手掐诀,法术凝成的绳子就把这个也捆得死死的。
栾久析扯了把绳子将人扯到桌前坐下,“名字 ?”
“云游散修,何必在意姓名?”
“我问你名字。”
男子咳了两声,似乎有些尴尬,“师渊庭。”
栾久析问完就拎着人出门,把人往安饶那个房间一丢就回去了。
“……大人怎么也被抓了?”师渊庭咳了两声,略微尴尬,“这个……没事没事。”
翌日,栾久析先下楼用早膳。
“不知道是谁!昨夜悄无声息的把晏秋城作怪的那只鬼给收了!哥,你说到底是谁这么大能耐?”身着明粉色袍子的少女抱剑坐在一边,一脸的哀怨。
“不知,不过有人解决了这乱子,也算是一件好事。”
“但这样我们就又得找新的东西来当投名状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栾久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用完早膳便直接回了房间。在运功一番后才去找师渊庭二人。
“二位在晏秋城作乱,当依照扶桑律法处置,你二人虽不曾伤人,一切从轻处罚,但也确实为乱一方,依照法律,关押五年。”栾久析说话时手上的动作没停,一直不停的写着一封信。
最后一笔落下,栾久析将信封好,别在了绑师渊庭的绳子间。门上的传送阵法是早早画好的,栾久析推开门,往一旁一站,“二位走好。”
二人:“……”
但他们也没办法,打又打不过。
送走了两个麻烦,栾久析下楼后已经时间不早了。她独自出了门,刚刚踏出春满堂的大门,栾久析就看到了幻境里一模一样的糕点铺子。
“劳驾,这店里头什么卖的最好?”
“这位小姐,咱们这糕点铺子可是远近闻名的好,这栀子花酥同牛乳糕皆是上等,多受姑娘家喜爱。小姐可要来些?”
“各包一份给我。”
“好嘞!您等着!”
栾久析环视了一圈这糕点铺子,问道:“伙计,你们这,之前是不是有个叫安饶的?”
那伙计的动作明显滞了一瞬,片刻后又立刻恢复了,“啊?是有一个,不过早在半年多前就让咱们当家的解雇了。小姐可是认识?”
栾久析点点头,眼也不抬就道:“家里做生意进来缺人手,有个叫安饶的说自己从前在晏秋城的师记糕点做工,我此次正好过来,随口问问罢了。”
“小姐是从何地来的?”
“我从蝉霁城来。”
“那离晏秋城很远啊?不过提醒您一句,这用人还是小心些,这安饶之所以被当家的赶出去,就是因为他……这……小姐我也不太好说。”
栾久析付了钱,又摸出了几枚铜钱,“伙计在这儿当差也是辛苦,不过日积月累,总能攒下银子,好日子总在后头。”
伙计连忙接过铜板,笑着道:“这位小姐您看着面善,小的告诉您这事儿,但若问出去,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这安饶啥都好,可惜就是太心善。之前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个小乞丐,隔三差五的来偷些糕点,这日子一久自然被当家的发现了,当场抓住那乞丐,扬言要打死他。结果这安饶往上一冲当着父老乡亲的面就中?把这锅往自己头上扣,你说,这不是好笑吗?后来当家的就让他走了,经此一事,晏秋城也无铺子肯收他。后来就不知道他哪儿去了。”
栾久析没搭腔,反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们师记的少爷,叫师渊庭吧?”
“哎!对对对!少爷是师家独子,当家的看的紧。特意送去了苍陆山修行,前些日子刚回来。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我许久不见少爷了。许是回山了?”
二人话说完,栾久析放了些铜钱在台子上便拿着东西走了。刚出门,便见一辆马车急匆匆的往城外赶。
“这是当家的马车吧?这么着急,处何事了?”
栾久析看了眼那马车,拎着糕点便回去了。
栾久析同莹月又住了一晚,主要是帮莹月恢复。晚上栾久析坐在屋内看功法,莹月敲了敲门。
“掌柜说隔壁师记糕点铺子的牛乳糕和栀子花酥都不错,想着你或许爱吃,我买了份回来给你尝尝。”
“我买过一份了……不过这样我们可以一起吃了。”栾久析笑着把自己买的那份挪到
莹月面前,又接过莹月手上的那份糕点。
第二日二人起的都很早,下楼用早膳时,倒是又碰到了那对兄妹。
从二人的对话中栾久析倒是听出了二人此次来这晏秋城的意图。
苍陆山上有苍陆门,这苍陆门收半道上山弟子的方式呢,便是要求拜师者自己先处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务。
用完早膳后栾久析让莹月出门去找辆马车,她则独自上了楼。
算算日子,祈晏也该来找她汇报了。
自从她收柳灵籁成为自己的一枚棋子后,就又派了一枚棋子盯着她。同时也算是履行她对柳灵籁的承诺,会派人暗中保护她。
祈晏作为云醉阁同辈中的佼佼者,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他去亲自处理,栾久析便派他去接手了这个麻烦。
“近日他们几人的历练如何?”
“少主,一切都很正常,不过唯一让属下看出不正常的,应当是在药王谷的断崖处,柳灵籁拉着云大小姐一起往下跳。”
“她拉着云璟明往下跳?可是有何原因?”
“属下不知。不过属下拿到了这个。”祈晏递上一个通体黑色的东西,栾久析接过,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这是什么?”“法器之类的东西,不必灵力驱动,对低修为且防御力低下的人能造成极大的伤害。”
栾久析起身,打了个响指,二人直接到了云醉阁的训练场。“怎么用?”
“单手拿着就行。少主,这样。”栾久析在祈晏的指导下抓好,祈晏站在了他身后。道了一句得罪,托起她的手臂对准前方。
“嘭”的一声巨响。没料到这东西的威力如此大,栾久析感觉自己右臂被震的有些发麻,整个人往后倒了一下,好在身后有个祈晏给她缓冲。“她自己就能用这个?”
“嗯,”祈晏松手应声。“柳灵籁凭借这个东西和云小姐一起从药王谷底跑上来的。”
“看来她还想多找几个主子啊。告诉她若是与我为敌,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对了,我之前让你找的秘籍进展如何?”
虽然要留着柳灵籁用,但栾久析不觉得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能够轻易为她所用。况且,既然她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后重活的人,那栾久析再杀她一次,她是否还会活?所以她其实一直在让祈晏暗中查可以把柳灵籁送回去的法子。
“属下无能,至今还未能找到。”
“此事不急,你慢慢找。不过在这之前,给你一日时间,给我查师渊庭这个人以及苍陆门的所有消息,同时不要让任何人知晓。明日给我。”
祈晏领命后退下,栾久析算算时间也觉得差不多了,便下了楼。
二人此次的目的地不是晏秋城,而是借晏秋城出扶桑,一路往西前往若木国。
对她二人而言在扶桑的历练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身份,但栾久析觉得自己现在还没到可以自爆身份的时候。若木相较而言保险的多,至少在那里不会有人能认出她们。
不过二人对若木国都不算熟悉,以至于天黑后都不曾找到地方歇脚。
栾久析停了驱动的阵法,同莹月道:“今夜怕是只能歇在这外头了。你去探探这四周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莹月下车,将四周都巡视了一遍,确认安全布下阵法后才回到车上。
入夜,二人在车内休息,一阵脚步声将二人吵醒。
“阿析,我去看看。”莹月说着下了马车。
四周布下了阵法,但依旧可从阵内看见阵外的景象。
一男一女二人正被四头狼妖追赶。莹月看了一眼,三只金丹中期,一只刚刚结丹。而那一男一女,男子也不过结丹中期,姑娘刚刚结丹。四只狼妖,他们的确无法与之相抗。
莹月抽出了腰间别着的法器,一条月白色长鞭。
利刃破空之声乍响,使尉迟颜一惊。
回头看去,只看见一条月白色的鞭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在了一头狼妖身上。那只狼妖好似被电了一般倒地抽搐。另外三只见状转头就跑,然而莹月并未放任它们逃离。抬手又是一鞭子,跑的落后的那只便硬生生挨了这下,浑身抽搐着倒了。
“死……死了?”尉迟知羽见了有些不可置信的道。
“没死,死了的话妖丹剖出来就不新鲜了。劳驾让让,我家小姐还等着我回去。”莹月的鞭子缠上两只半死不活的狼妖,拖死物一般的给往回拉。
“这位姑娘,在下尉迟颜,此为家妹尉迟知羽,我二人游历至此,承蒙姑娘救命之恩,若是姑娘与小姐日后有什么需要,在下必不敢辞。”
“举手之劳,七皇子殿下不必挂在心上。”
尉迟氏,若木国国姓。如若她的情报无误,那这两位,分别是若木国的七皇子和五公主了。
莹月拖着两头狼妖进了阵,栾久析已经下了车,坐在车旁的巨树上,笑的很高兴,“这美就英雄,莹月姑娘传出去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啊,怎么不留名?”
莹月抬头看向她,有些无奈似的,“匕首,剖妖丹了。”
“你刚刚都解决了狼妖了,这剖丹的活还是我来吧。”栾久析说着从树上一跃而下,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后畅通无阻的划开了狼妖的腹部。动作流畅一气呵成,连半滴血都没溅到她身上。
妖丹被栾久析用匕首轻轻一挑就挑了出来。栾久析用帕子接住,在月光下端详着。色泽莹润,是血红的妖丹,还掺杂着丝丝缕缕的金色。这只狼妖刚刚结丹,妖丹能有这样的色泽已经很不错了。
“可惜只有金丹初期,若是结丹大圆满的妖丹,可以助你直接结婴了。”栾久析眼睛眯起,眼神略微向下移,瞥向了另一头倒地不起的狼妖。
她假模假样的端详这枚妖丹,而那只狼妖忽然一跃而起,直扑向栾久析。
而莹月反应比那狼妖的动作还快,长鞭一下就缠上了栾久析的腰将人拽出了阵。二人一踏出阵,阵法自然就散了。
而在刚刚的动作间,栾久析手上那枚妖丹掉落在地,那头狼妖将其一口吞下,此时正撕咬着同伴的尸体。
瞬间,狼妖的修为突破金丹大圆满,差半步元婴。
而还未走远的尉迟兄妹听到动静即刻往回赶,一回来就看到了这头修为大涨狼妖和被狼妖拍散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