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恋爱脑！》布零布零

3、他的风芒

　　第二日，沈父带着两个人去办领养手续，孤儿院院长昨天晚上就打好了招呼，资料也委托秘书准备好了。
　　但是在签字前，院长说了一段话。
　　“您真的确定要领养这个孩子吗？”
　　“也是我多嘴一句，有人说这孩子克亲，他刚出生……”
　　沈一恼怒打断了他，“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知道多嘴就不应该说！”
　　沈父赞赏的点点头，抬手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沈照清。
　　徐单就这样改姓了沈。
　　两人坐车去学校的时候，沈一突然问了出来。
　　“徐单……沈单，你长得也不错，人也挺聪明的，为什么你到现在都没有被领养走呢？”
　　沈单的头慢慢地低了下去，沉闷且沙哑的声音传来，“哥哥觉得我是灾祸，所以我才没有被领养的吗？”
　　［宿主！停止询问！］系统惊恐的声音突兀的出现，沈一却不想听它的。
　　“不是，单纯只是好奇，因为你真的又好看又聪明。”
　　沈单慢慢地拉住了沈一的胳膊，力道有些大，似乎是为了防止有人逃跑，“是吗？”
　　“是啊！倘若你在孤儿院里看见我，你不会好奇吗？”
　　沈单慢慢地松开了手，“哥哥不会在孤儿院的——至于我为什么没有被领养走？其实只要哥哥曾经给孤儿院捐献大量金钱就可以领养走我了。”
　　沈一一下子察觉到了这句话的诡异之处，就好像沈单是某种待价而沽的商品，但是由于没有人出价，所以他才闲置到现在。
　　沈单的眼睛笑盈盈的看着沈一，那双眼睛实在太脆弱了，仅仅只是眯起来一点就泪汪汪的。
　　沈一没有再聊这个话题，顺着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心里感慨：“这孩子真可怜，从前都这样惨了，还要落到我手里。”
　　沈父直接开车把他们两个送到了教学楼下面，等沈一下车了，沈父又给他整了整衣领，表情严肃的说：“好好学习！”
　　沈一当然是微笑着回以肯定。
　　于是沈单就开始了被圈养的生活。
　　沈一的控制欲相当的旺盛，从指甲的长度到微笑的弧度，从洗澡的时间到日常的穿衣打扮，从学习的方法到卷子的整理……
　　沈一甚至会为了一个英语单词的读音纠正一下午。
　　沈单感受到周围人同情的目光，但是双方对此并不厌烦。
　　沈一倒也没有严格限制沈单的人际交往，但是会坚持严格的标准。在学科上，沈单的偏爱也是被允许的。
　　用沈父曾经说过的话来说就是“我修剪你的枝丫，但是我不会限制你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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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的学习终于结束了，沈单如释重负的走出了学校，沈一则是很稳重的给沈父打电话，“喂？爸，我放学了。”
　　沈父从来对待沈一都是亲力亲为，一辆白色的车早就已经停在了路边。
　　回到家后，沈单的房间已经在一个星期的设计加工下焕然一新，按照沈一喜好来设置大体风格，沈单自己选择一些小的摆件，几乎每一天放学都能看到这间屋子的新变化，但是目前沈单还是住在客房，装修后还要空置一段时间。
　　沈一摸了摸他的脑袋，“先暂时这样，周末带你去买东西。”
　　沈单扬起了微笑，甜甜的喊了一句，“好的，哥哥。”
　　沈一对待沈单是完完全全的爸爸思想，孩子要听话，要好看，要聪明，要漂亮。
　　星期天上午照例，沈一要和沈父培养父子感情。
　　这只是很简单的事情，和父亲分享一下生活和感悟，商量一下未来的事情，再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但是对于沈单来说，他很不习惯。才适应了沈一的高强度控制，如今沈一突然间剥离了一段时间，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沈单感觉到自己背上的丝线松了下来，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木偶一样，无所适从。
　　沈单整个上午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不断的坐在房间里面喝茶，试图借助事情来缓解自己的无助，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观察着这个空房间的每个角落，但是他还是不适应。
　　于是他匆匆忙忙的跑进了沈一的房间，他不知道自己擅自离开了房间会不会惹沈一生气，但是他想快点见到沈一。
　　呆愣的坐在了书桌前，沈单还是感觉无所适从，他甚至没有办法喝水，一双手无助的揉搓着衣服下摆。
　　这种焦虑没有得到缓解，他的眼睛还是胡乱的巡视着，面上的皮肤一片一片的脱落，青色的斑块浮现在他的手背上，突然间，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物品上面……
　　等沈一找沈单找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沈单正在专注的探索着自己的新玩具，一个小木偶，一个真正的小木偶，看起来像是迷你缩小版的沈一。
　　那是沈父送给沈一的礼物，一个可以互动的小木偶，手指的触碰会激发不同的反应和语句，那些语句是根据年幼的沈一的反应来定制的。
　　轻轻地点脑袋，小木偶会说“讨厌你！”
　　重重的点脑袋，小木偶会喊疼。
　　摸它的小脸，小木偶还会顺从的蹭蹭。
　　但是沈单最喜欢的动作是点它的胸口，小木偶会装作平淡的说：“我爱你。”
　　少年好奇地摆弄着那个小木偶，一双漆黑的眼瞳盯着眼前的木偶，认真而又专注。
　　沈一没有急着上前去打扰他——大人不应该在小孩子专注的时候打断。
　　等到沈单终于把目光从木偶上移开，他才注意到门口的沈一，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快步走过去抱住了沈一，“哥哥！”
　　沈一随手回抱了他一下就松开了，眼睛看向桌子上的木偶，“你喜欢这个？”
　　沈单点了点头。
　　沈一随手拿起那个木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那以后也给你做一个。”
　　“我想要这个。”
　　沈一疑惑的看着他，沈单怯懦的性子让他几乎很少会提要求，所以一时间还有些惊讶，“这个？这个不行，这是我的。”
　　沈单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睛里的泪水在打转，“好，好的。”
　　沈一看着他，颇感无奈，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乖，回头我可以送你一个一模一样的。”
　　沈单还是感觉眼泪止不住，他一边擦着自己的眼泪，一边问：“那，哥哥的木偶是谁送的？”
　　“是爸爸送的，十岁的生日礼物。”
　　沈单慢慢的就不哭了，两只手悄悄的抓住了沈一的衣摆，“你去了好久。”
　　“感觉无聊了？下去吃饭吧。”
　　两个人并肩出去了。
　　沈父坐在餐桌前，闻声抬眼向两人望去，眼睛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那个新来的抓着自己儿子的衣服不放，眼神隐晦的变了变。
　　新来的看起来性子不纯啊。
　　不过沈父并不打算现在就揭露，总归要让儿子开心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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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父认为最好不要和被操纵者有越界的感情，因为除却亲情之外的感情都不可信。
　　早些年沈父有一个初恋，两人最初也算是相爱相知，可是婚后妻子却认为沈父操控欲太强而出轨了，留下沈一一个刚满月的孩子跑了。
　　沈父失魂落魄，自此将全部的身心投入到了工作和养娃当中，并且深感欣慰。
　　爱情不一定会一直的美好，恋人不一定会一直陪着你，但是孩子可以，孩子可以像一棵笔直的树一样扎根在手心。
　　父亲这个身份天然有着太多的特权，他可以全然给儿子灌输生活方式，将操控变成常态，没有什么比自己一手修剪出来的小树苗更可爱。
　　所以沈父在得知沈一想要个“娃娃”的时候，第一时间想要领养一个婴幼儿，对于意料之外的徐单，呵！尽管这人操控着整个世界，但是总归是成年人，养不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