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塞霸雁》一统耽下

7、大宗府的准驸马 大宗府申家

　　大宗府申家自前卫朝开国时期就因其家风严谨，书香传世被封为太子太傅。卫帝亲笔提书“百年帝王师大宗府”。后因漓江帝昏庸无能信任奸臣吴汉吉，大宗府现任当家申景壬申老学士愤而辞官。
　　回家后，老学士空有满腹经世之才不得重用闲来无事，就在自家大门角房里开了一家私塾。收些穷苦人家无钱读书的孩子，叫他们识文断字将来也好能算个账。
　　没想到，听说太子太傅在家开了私塾。京城里达官贵人纷纷把自己家的公子王孙都送来拜申学士为师。其实，这些公子都是些纨绔子弟，来到申老学士家就是为了将来入朝为官时说起来名字响亮——大宗府的门徒（好像现在的大学学历哦）。
　　申老先生素日看不惯那些贪官污吏的龌龊作风，可是又不好回绝。申老夫人给出个主意：在东城城北有一片宅院，昔日时是国子监所在地。可是奸相吴汉吉当权后以充盈国库为名大肆卖官，国子监也就名存实亡了。正好那片宅院本就是申家在卫朝开国时借给朝廷的现在可以在那里开一家书院，一切设备都是现成的。
　　于是，卫朝顶替国子监的教育基地——崇贤书院正式成立了。这样申老学士还是在家教他的小私塾，书院里聘了几位先生在那里教那些王孙公子。虽然是应付权贵的事，可是那些老师可不是随随便便请来的。那都是经过申老学士严格筛选人里拔人挑出来的饱学之士。又因为教的是贵族子弟，其薪水之高可以赶上朝廷里三品大夫的俸禄。
　　后来，学院名声渐渐传到了京外，许多外地的富豪商贾为了去去自家的铜臭味，也把儿子送来。申学士不得不正视书院的办学目的了。
　　不能因为几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而耽误真正求学的莘莘学子。于是书院正式划分天地玄黄四等班级，入学前考试，根据考试成绩的高低划分班级。从天字班到黄字班不等，每年年底进行考试决定来年的班级。
　　申老学士还将本来笼统混杂的课程分为礼（礼仪）、乐（音乐）、书（识字）、数（计算）、政（治国安邦）等五种科目，编排课表。
　　到武朝时期，朝政清明，民风纯正。崇贤书院又根据学员年龄的不同划分幼学、少学、青学。而申家的小私塾仍然保留。不过它已经成为崇贤书院里学生最希望能考入的班级。被称为内学院。
　　此时崇贤书院已经成为民间最高学府，每年向朝廷输入很多博学之士。从崇贤书院出来的学生很多位居国子监学生之上，例如礼部尚书秋易诲就是申老学士在自家小私塾里教出来的第一批门生。户部侍郎——现在接替死去的北皂国奸细王强成为新一任的户部尚书——向玉河是三年前从内学院毕业的一批学生中的佼佼者，还有御史台的有名酷吏孙竞光、现任国子监大学士张松年，都是从遗墨书院毕业的
　　如果说大宗府申家的崇贤书院是申老学士无心插柳的话，那么他的玄孙申遗墨就是他毕生的全部心血。申老学士的独子申婴因作赋《相当道》批判朝纲腐败，得罪奸相吴汉吉。被老贼派人暗杀，儿媳孔氏殉情而死留下刚满三岁的孙子申举鹤。老学士为了保住这申家唯一的血脉，将他送至回空寺带发修行。十八年后申举鹤学成下山，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为替父报仇化名何举投入百里龙君帐下，屡立奇功。现官拜定海大将军为武朝训练了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海上作战部队，令南海海盗闻风丧胆。
　　申遗墨就是定海大将军的独子。因申举鹤南征北战居无定所，所以申遗墨身在申老学士身边长大。他六个月会说话，一岁能写，三岁熟读《四书》，八岁将《诗》、《书》、《礼》、《乐》、《易》、《春秋》六种儒家经书倒背如流，十岁舌战名嘴卢定邦八名门徒——京城八贤士，奠定了他京城铁齿的至高地位。十五岁正式执掌崇贤书院内学院，教那些比自己大很多岁的人经世之道，直至今天已经五年了。所以，现在武朝在朝为官者很多人要尊称年方弱冠的申遗墨为先生。
　　自古才子多风流，申遗墨是才子，他是武朝最有资格风流的才子。因为他不但满腹经纶、家世显赫，他还很帅。所以，自命清高的申公子也不可免俗的风流了。
　　虽为人师表，可是眠花宿柳是常事，夜不归府不稀奇。照理说，以申大公子的家事才学相貌，上门提亲的人早该踏破大宗府的门槛了。可是申公子早有远见，在自己四岁时就把自己的前程盘算好了。
　　一次当朝丞相夏之芳来到大宗府拜见自己的恩师申景壬。丞相见到申遗墨天资聪颖仪表不俗，就半认真半开玩笑说：“家中有一个孙女小字如岫，想高攀大宗府这门亲，小公子可愿意？”
　　本来小男孩小时候都会被人开这样的玩笑，要是申遗墨不懂事答应了，那丞相可算捡到大便宜了。申遗墨自己都答应了，你申老学士虽说是我的恩师，好意思驳我当朝丞相的面子么？要是申遗墨不好意思跑了，自己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跟申景壬商量，成功的机会也很大。
　　可是他太小瞧申遗墨的智商了，只见申遗墨一本正经的上前施礼：“敢问丞相大人，自古天下谁人为大？”
　　“小公子，自古人贵莫过帝王家。”
　　“我申家可算名流？”
　　“大宗府乃‘天下帝王师’，名流表率。”
　　“既然如此，我申遗墨今天要说——此生只娶皇家女。可算我说大话？”
　　“这个……好，好！不愧为大宗府公子。恩师，小公子将来非池中之物。”夏之芳嘴上恭维着心里想得却是：恩师啊！将来有您着急上火的那一天哪。皇家女？皇家女还不知在那儿打旋风呢。
　　消息很快从大宗府传出，武朝国内传得沸沸扬扬。连已经悬诏退位的百里龙君都听说了开玩笑说：养女定嫁申遗墨，生子当如孙仲谋。
　　从那时后起，申家就从没有给申遗墨上门说亲的。倒是来了一个媒婆，不过是来劝耄耋之年的老学士续弦，把申景壬气得差点昏过去。
　　不过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申公子夸下海口的第二年。从遥远的雁门关传来喜讯，太后武昭晔于二月初二喜得龙女，英宗百里玟下旨普天同庆。有好事的一算日子，武昭晔怀上百里雁的日子正好是申遗墨立志要娶公主的那天。于是大宗府和中金城早有默契，一旦公主长大，申遗墨就是驸马得不二人选。
　　得知公主出生，申遗墨悔得肠子都青了。天天盼着百里雁出意外。可是几个月后百里龙君回朝摄政没有带百里雁，申遗墨也就放心了。十六年过去了，百里雁老是在雁门关呆着从未回京，渐渐的申遗墨也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百里雁更是不知道自己远在金阳除了有一堆父母哥哥以外还有一位家世显赫，人才出众的未婚夫。
　　因为百里雁身在边关，所以百里龙君和申景壬都没有提两家结亲的事。可是，现在百里雁回来了。大宗府的申老学士着急了。
　　百里龙君从没有跟自己正面保证过说过要把女儿嫁到大宗府，就凭当年的一句戏谈，自己怎么也站不住脚啊！特别是玄孙这几年的表现，就算没有他当年那句话在那儿挡着，也不会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朝三暮□□流成性的男人。要是百里龙君真的装作没有这回事的话，那么申家百年香火就要断送在申遗墨手里了。所以，当得知公主回京后，申老太爷下令把北城翻过来也要找到申遗墨。
　　于是就出现了前面九皇子说的，申府的管家正跟应楼的管事妈妈要人呢。
　　申遗墨听到这话立刻吓了一跳，以前也有过家里来人到十六楼三大街找自己的事情。可是为了维护大宗府的面子，来人从来就是在门口问一声：“我们申少爷来了没？”今天怎么会闹到跟管事妈妈要人呢？难道太爷爷出事了？
　　申遗墨顾不得看热闹，连忙下楼往家跑。回到家门口，就见到自己的贴身小厮白描正在大门口急得团团转，不时抬头看看两边有没有人影。这一抬头，终于看见了申遗墨，白描噔噔噔下了台阶，上前拉住申遗墨的手腕子就往里拖一边说：“谢天谢地，少爷祖宗，您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太老太爷要扒了我的皮呢！”
　　“出什么事了？”申遗墨一听自己太爷爷还有力气扒了白描的皮，立刻放下了心来。迈起四方步，悠哉游哉的往府里进。
　　“您快走吧！”见申遗墨一点也不在乎，白描放开手改道后边推，“反正是急事，太老太爷卯时就叫人来院里找您，我说您不在，太老太爷就问是一早出门了还是没回来。我不敢撒谎就说没回来。没想到太老太爷抬腿就给我一脚，接着就张罗人出去找您去了。”
　　“什么急事？太爷爷竟然大失儒风抬腿踹你？”
　　“府里的大事怎么会跟我说呢？连管家都不知道。”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前厅门外，白描一把把申遗墨推进前厅然后说：“太老太爷，少爷回来了。”
　　“你还知道会来？”申老太爷年过八十鹤发童颜身体硬朗，坐在中央太师椅上，满脸寒霜。
　　“您都找到十六楼去了，我不回来您还不得把小岳禾的床给拆了？”申遗墨吊儿郎当的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一点没有当代鸿儒的气质。
　　“你……你……你……你……子曰……”申老学士见他这副懒散的样子气得都结巴了。
　　“子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也！”
　　“混账！圣贤说这话可不是鼓励世人沉迷酒色！！”
　　“也许百年之后我也是圣贤。太爷爷，圣贤说的太多了！可是他们做得呢？还比不上一个为百姓办实事，多捉贼的捕头……何况告子也解读过圣人之言，食色，性也……”
　　“你……你给我闭嘴！我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去跟你老丈人提亲？”
　　“我老丈人？您说那个？”申遗墨好笑的问——什么时候太爷爷同意自己跟十六楼三大街的花魁成亲了？
　　“我说的是你跟公主的婚事！”
　　“什么公主？”申遗墨吓了一跳，从椅子上座直身子，“我怎么不记得？”
　　“今天回京的敬公主。你四岁说要娶人家，而且太上皇已经答应了。”
　　“胡说！”
　　“你敢说你太爷爷胡说？你这个不肖子孙！”申老学士大吼一声！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敬公主今年刚刚十六吧？我四岁时她还没出生呢！太上皇怎么会答应？”申遗墨一脸我不是白痴的表情。
　　“你自己告诉前任丞相夏之芳，说此生只娶皇家女。丞相告诉了太上皇，太上皇说养女定嫁申遗墨，生子当如孙仲谋。这不就是答应了？”申老学士记性好得很，“别说你都不记得了。”
　　“我就是不记得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申遗墨就是记得也会说不记得。
　　“我还会骗你么！你大可以去问丞相夏之芳。”臭小子！老夫还会自己杜撰这种不攻自破的谎话么！
　　“好！我这就去问！要是没有这回事怎么办？”
　　“老夫从此不逼你娶亲。”
　　“君子一言——”老头子！要是没有这回事，我看你以后怎么再逼我。
　　“驷马难追——不过要是我所言非虚呢？”
　　“我娶公主之日，就是我不入三街十六楼之时。”
　　“好小子！你去问吧！”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