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塞霸雁》一统耽下

5、这一大家子亲戚= = 百里雁

　　百里雁从玄武门进了中金城后，又绕到了南福门——早有人在百里雁到玄武门时就跑到内城给百里龙君和众位皇子大臣送信了——跟着领路的内侍官们正往南福门进的时候，忽然从门后窜出十几个带刀侍卫，勒住百里雁爱驹的缰绳大喝：“大胆！文官下轿武将下马，来者何人到南福门竟敢不下马！”
　　他们突然出现，吓了赤炭火龙驹一跳，只见它忽然扬蹄嘶鸣，踢翻好几个侍卫让其它人不敢近身，也差点把百里雁摔落马下。幸好少将军骑术了得，勒紧缰绳躬身紧紧的攀在马背上，好不容易安抚下火龙驹。侍卫们一看马安静下来，又上来大喝：“今日乃敬公主回京面圣之盛事，你竟然敢公然骑马进内城还打伤侍卫！来人给我拿下。”
　　百里雁是谁呀？能让这么几个人把自己给擒了么？心里的火腾就上来了：我在雁门关过得好好的，你们一道圣旨把我找回来。不说赶紧看两眼让我走，还这么多规矩？什么城外驻扎，什么武将下马！本将不见了！回雁门关。
　　百里雁是在边塞长大的，跟着郎金虬什么规矩也没有。她的世界只有军营、敌营。在军营里她是少将军；不说她自己本就不好惹就是冲她爹——老将军郎金虬，别人也都高看他一眼。在敌营，她简直就是索命罗刹的代名词，从不对敌人手软。她长这么大也没受过这几天受过的委屈。
　　侍卫见她踅马就要跑，立刻拔出腰刀，将百里雁团团围住。百里雁立刻摘下八宝屠龙枪也摆出应战的架势。
　　“住手！这是怎么回事？”忽然一声低沉威严的声音自南福门内传出，侍卫长听到这个声音，连忙单膝跪地：“启禀太上皇此人骑马硬闯南福门，还打伤我们几名侍卫。不知有何居心。”
　　百里雁听到声音，不顾被一群侍卫围在中间左手拉着马缰绳回过身，右手还擎着她的宝枪。只见来人身穿赭黄金龙游云袍，头戴九龙吐珠紫金冠，五十多岁目光如炬犹如真龙在世，有王者之风。此人正是太上皇百里龙君。
　　百里龙君从接到消息：百里雁到了玄武门后，就开始坐立难安。想的肝肠寸断的女儿终于回来了，百里龙君恨不得百里雁立刻就站在自己眼前，让他好好看个够。
　　可是，走在最后排的内侍官都已经到了，还不见百里雁的踪影，思女心切的太上皇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南福门走。连龙辇都没坐。大皇子百里骧赶紧领着皇弟们都跟上。百里明辰也赶紧率领文武百官一起去南福门。
　　百里龙君来到南福门就看到一员红衣少将坐在一匹彪悍宝马上好不威风的跟几十个侍卫举兵对峙。见到自己后不但不下马跪拜，反而右手持枪巍然不动，冷冷的看着自己，好似一只随时都准备发起攻击的豹子。
　　百里雁被眼前之人的气势所震撼，那是一种不同于鲜血浇灌的冷酷，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压得自己很——想扁他。所以，百里雁用同样冰冷的目光将百里龙君从头发梢看到脚，再看回去，然后就盯住他的眼睛。紧紧的盯住，毫不松懈，因为她知道一但被那种眼神震慑住，就一辈子成为它的奴隶。
　　百里龙君身后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心里暗暗佩服眼前这位红衣少将军，竟然敢直视百里龙君的眼睛！这是目前为止除太后武昭液以外连众皇子都不敢轻易尝试的事。
　　正当这父女俩互瞪得过瘾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雁儿！还不下马！”忽然，走在后面的郎金虬赶了来，看到这幅场景，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郎金虬二十年没有回京，从进到皇宫外城开始，就不停的有昔日的同僚来跟自己打招呼，当他应付完众人时，一抬眼，百里雁已经走出很远了。郎金虬知道规矩：外城除驿马传递军情可以快马加鞭外，任何马匹乘轿不得快跑。到了内城更是文官下轿武官下马。自己曾经跟百里雁说过，以为她不至于出什么大错，所以郎金虬也就没着急赶。
　　可是他忘了，百里雁对除行军打仗以外的事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什么都不记得。所以她早把这规矩给忘了。直到郎金虬走到近前才发现，事情大条了。
　　郎金虬叫了百里雁一声，根本就不管用。百里雁除了行军打仗的事愿意听他的之外，其它时候根本就不把她这位老没正形的爹放在眼里。百里龙君更是唯我独尊得主儿，不可能因为谁的一声叫唤就先移开目光。因为谁先移开就意味着认输了。
　　跟在郎金虬后面的是牛义刘势彰杨铁鹰马少空，朗西峡的凤辇还在后头。这四个人没事都能惹出点事来，更别说现在有事了。他们根本就没见过能跟百里雁的气势分庭抗礼的人，现在见到了，兴奋的立刻下马马少空熟练的摊开一块宝蓝色方巾：“下注下注，左边为少将军赢，右边为对方赢。下注下注。”
　　“我赌一百两少将军赢。”牛义对百里雁的“黑眸盯死术”很有信心。
　　“我赌二百两少将军赢。”刘势彰拿出二百两银票压在方巾上——他可是亲身经历过在少将军的眼神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滋味的。
　　“我赌五………五……”
　　“五什么？”天降红雨了！难得杨副将如此大方。其它三个人都兴奋的等他说完。
　　“我赌五两银子，少将军赢。”杨铁鹰憋得脸通红才舍得五两银子。
　　“切——”三个人一起嘘他。
　　“喂！都赌少将军赢还怎么赌？”马少空抬头郁闷的低头看向这一堆银票。
　　“我们也可以参加吗？”百里牡丹看到这三个人蹲在地上奇怪的嘀咕什么，好奇上前听了一会儿，发现很好玩，就拉着百里骧和百里酒一起参加。
　　三人一抬头，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出现在视线里。配合着极具亲和力的蛊惑笑容，一般人早就失去判断力了。不过雁门关的将领除外，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正确的美丑是非观。全是一群怪胎。所以，杨铁鹰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问：“你们是谁？”
　　“我是百里牡丹。”百里牡丹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有对着自己这张脸发花痴的人，所以对他们极具好感。
　　“看得出来。”刘势彰也很戒备的打量了他衣服上夸张的牡丹花一眼然后说道，“你们又是谁？”
　　“我是百里骧。”大皇子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好脾气的人，没有任何架子对谁都笑眯眯的极易亲近，连宫里宫女太监都愿意找他分享自己的秘密。
　　“我……是百里酒。”八皇子百里酒，胆子比蚂蚁都小。真难为他能在陌生人面前说完自己的名字而没有晕倒。
　　“问那么多干什么！”牛义不耐烦的嚷嚷，“人多了才热闹。我是牛义。”
　　“杨铁鹰。”杨铁鹰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他快被百里牡丹身上的香味熏倒了。
　　“刘势彰，庄家叫马少空。”刘势彰恢复好好先生的模样对百里酒笑了笑。
　　“我押二百两，我父皇赢。我还没见过我父皇瞪谁瞪输过。”百里骧力挺自己的父亲。
　　“我……我跟大皇兄一样。”百里酒使劲抿抿嘴唇，蚊子似的挤出一句。
　　“我押五百两黄金——”百里牡丹拖长了嗓音说：“朗西峡赢。”本来百里牡丹就怀疑红衣之人是朗西峡，刚才听了他们叫百里雁为少将军，就更加肯定他是朗西峡了。
　　“朗西峡赢？”马牛杨刘四位将军用一种很奇怪的腔调重复百里牡丹的后半句，“扑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忍笑失败，干脆放声大笑了。
　　“你们笑什么？”百里牡丹被他们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呵呵呵，哎呦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四个人笑得更大声了。
　　“不许笑了！快告诉我你们到底笑什么呀？”百里牡丹有些着急了。
　　“呵呵呵，好，不笑了！调节呼吸，吸气——呼气——再来一次吸气——呼气——”马少空好容易忍住笑，带领大家调节好呼吸，然后说：“你从哪里判断他是朗西峡的？”
　　“你们称他为少将军。”百里骧替六皇子回答。
　　“你们应该知道敬公主殿下也跟郎将军叫做父亲的事吧？”刘势彰提醒他们。
　　自古聪明莫过帝王家，尤其百里牡丹更是聪明绝顶稍微一想就立刻明白了。想明白之后就是完全失去以往风度大叫：“她是我皇妹？”
　　“如果您是六皇子的话。”马少空笑眯眯的看着传说中形象完美的第一美人失去理智的样子。
　　“不可能！”百里牡丹的声音有变调的倾向。
　　“如假包换。”杨铁鹰在一边凉凉的接话。
　　忽然，百里牡丹转身飞奔回还在那边互不相让的亲父女两个身边，用手紧紧的抓住百里龙君的肩膀使劲晃：“别瞪了，父皇别瞪了！”
　　“逆子！你干什么？”百里龙君因为被儿子一摇，眼神立刻有些涣散败下阵来。
　　而一边打赌的几位，只见马少空立刻把方巾一包，揽进怀里，回身四个人击掌庆祝：“发了！发了！”
　　然后又转身戒备的对百里骧和百里酒说：“喂！你们也看到了，是你们自己人闹得输了比赛。要愿赌服输哦！不许以后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你放心好了，本王这点钱还输得起，这点度量也还有。”百里骧笑眯眯的看着马少空如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对自己防备甚重。
　　那边百里雁还在摇晃百里龙君：“父皇！她就是我小皇妹呀！”
　　“什么？！”这下不止百里龙君听见了，连其它几位皇子和满朝文武都听见了。
　　这位威严、气势都不输给百里龙君的人竟然就是当朝公主？
　　百里家族上至百里龙君，下至百里明辰幻想了十六年能有一位温和端庄、漂亮善良公主的梦就这么被眼前这位满身杀气、身材消瘦，骑彪悍火龙驹，擎八宝屠龙枪的塞外女将军顷刻间打破。
　　而文武大臣这是脑子里想的是：我们该说什么？众人不是不知道百里龙君的心事，可是事已至此我们也不能不表示一下呀！要恭喜太上皇吗？果然龙父无虫女？还是说一声节哀？公主已经这样了，随她去吧！原来做个通晓圣意，会拍马屁的奸臣也不容易呀！
　　奸相吴汉吉，我们错怪你了。原来你也是凭自己真本事吃饭啊！我们这些人没这天赋以后还是老实点当官吧！
　　郎金虬见百里龙君愣在当场，连忙七手八脚把正在马背上享受胜利喜悦的百里雁拉下来说：“他就是你父皇！”
　　“我知道！”
　　“知道你还瞪他？”郎金虬气急。
　　“不想输。”
　　“我刎剑自杀算了！“郎金虬一翻白眼，“你娘和我也不这样呀！你还真像你亲爹。快给你爹行礼！”
　　闻言，百里雁不情愿的右膝点地左手支在左膝上，右手握拳拄地头往下一低，沉默不语。
　　百里龙君看着她熟练的行了一个标准的武将之礼，简直哭笑不得。真是不知道自己该说将军免礼还是要说公主平身。
　　郎金虬见百里雁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连番数个白眼。再看看百里龙君一脸不知所措简直心花怒放。哈哈哈哈哈哈！太上皇，你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啊！我爽！
　　不过只能暗爽！文武百官都在，还是要给他留面子的。于是他也撩衣下拜，摆了一个跟百里雁一模一样的姿势朗声说：“臣参见吾皇万岁！”然后趁机拉拉百里雁的衣袖。
　　百里雁也赶紧跟着说：“臣参见吾皇万岁！”
　　郎金虬很想跳起来像在雁门关那样和百里雁大战三百回合以抒发自己现在的郁闷心情。可是他还是用他征战沙场数十年的全部理智抑制住自己伸向百里眼脑袋的双手，咬牙切齿的低语：“你不认为应该叫得再亲切一点吗，公主？”
　　百里雁扭头看到郎金虬瞪到快抽筋的双眼，大有你再不叫人我就要暴走的趋势。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无奈两只拳头攥的死紧，从嗓子眼里哼出一声：“父皇！”
　　就这一声不屏息凝神根本就听不到的俩字，立刻唤出了百里龙君内心如滔滔江水般地父爱，别管什么淑女将女能叫父皇的就是好女。
　　“女儿！敬妮啊——”堂堂武朝太上皇一把拉起百里雁搂进怀里，哭的嗷嗷的……
　　这个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么？身上有好闻的山林的味道，不似郎金虬身上总是铁锈和酒气混合的粗犷；单薄的胸膛，至少比郎金虬的小两个号；低沉婉转的声音很难让人想象他如果像郎金虬一样扯开嗓门大吼大叫是什么样；如果他能停止向现在这样歇斯底里，那么这场历史上最著名的父女相认戏码将会更加感人。
　　站在一边的百里牡丹不甘示弱从百里龙君怀里抢过百里雁：“我……我是你六皇兄百里牡丹你记得么？”百里雁很想将眼前这一位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小公主殿下请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一脚踢到百里外，心想：拜托！什么记得不记得？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好不好！可是，看着百里牡丹波涛汹涌的丹凤眼她决定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走比较好：“皇……皇兄……”
　　“我……我的皇妹呀！我……我……呜呜呜呜呜呜呜……”这时众位皇子都呼啦一声围上来了，七嘴八舌的介绍：“敬儿，我是你三皇兄。”
　　“三皇兄！”上一任兵马大元帅，麻烦你不要那么用力抓我的手！
　　“我是你四皇兄，你想我么？”
　　“四皇兄！”果然自恋成性！我都没见过你怎么会想？
　　“来来来，看这里看这里。我是五皇兄。”
　　“哦，五皇兄！久仰大名。”阁下整天耍宝，早已驰名中外。
　　“我是七皇兄。哎哎！表挤嘛！”
　　“七皇兄！”这正是我要说的，你不要再挤了。
　　“我是九皇兄，好身体挺结实。”
　　“九皇兄！咳咳！”你不知道自己天生神力么？
　　“我是二皇兄。”
　　“二皇兄！”撂下江山不管的混蛋，还有脸回宫？
　　连刚才还在那边开盘打赌的百里骧和百里酒都来到近前，自我介绍。
　　“喂喂喂！你们这群不肖逆子，都给我滚开。我的女儿！”九位皇子把百里雁团团围住，太上皇百里龙君只能在外围跳脚往里看，一次次往里冲都失败了，最后恼羞成怒：“来人，给我把他们都拉开！”
　　本来在旁边看热闹的侍卫们立刻一拥而上将各位爱妹心切的皇子们拉开。百里龙君满意的迈着四方步正准备上前好好和女儿说说话，没想到一道明黄色身影从自己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上前握住百里雁的手说：“皇姑姑，我……我……”
　　“皇上！”百里雁打断来人的话，被一个比自己大三岁的人叫姑姑真别扭。
　　“啊！你、你竟然认识我？”九五之尊立刻羞红了阳刚俊朗的脸，小声说：“你叫我辰儿就行了。”
　　“辰……辰儿？”百里雁恶寒！谁来救救我？爹！我们回雁门关好不好？这群人好奇怪！你就当我是大漠里捡来的孩子带我走吧！百里雁无助的回头找郎金虬，却看到了自己老爹那张人神共惧的战神脸上已经挂满泪水，正撩起下摆擤鼻涕。

　　此时，礼部尚书带着凤辇也从后面跟了上来。朗西峡从凤辇上下来，走到在一边看热闹的雁门关自家几位将军副将统制身边悄悄地问：“我是不是错过了了什么好戏？”
　　“天大的好戏。”
　　“比右副将李怀亮说书精彩一百倍的好戏。”
　　“好可惜哦！一会儿你们一定要演给人家看。”
　　从轿子里下来的礼部尚书看到这一片混乱的场面，心里大叹一口气：果然我一不在，就没人遵守我朝礼法教条了。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太上皇，以微臣之见，还是先让公主进宫去见皇太后比较好。您与皇上先起驾天龙殿，郎将军有军情禀报。”不愧为礼部尚书几句话就理清着一团糟的状况。
　　郎金虬一听秋易诲的话，立刻收敛深情，满脸严肃：“太上皇、皇上，臣有军国大事要禀。”
　　百里龙君一看老部下的脸色就知道大事不好，立刻带着文武百官起驾天龙殿。百里雁则被人带到栖凤殿去见武昭晔。
　　他们兵分两路，咱们先表一家。
　　百里雁被百里龙君特许不用下马卸甲，可以在中金城内每一个角落来去自如，所以当百里雁骑着马，跟在内侍官的后头向栖凤殿行进。因为百里明辰还没有立皇后，所以武昭晔代为管理后宫。沿路所见的太监宫女无不张口结舌——哪里来的如此俊俏威风的将军？好嚣张！中金内城竟然跨马提枪？
　　领头的内侍官，见遇到的宫女太监们都傻愣着立刻高声说道：“此乃敬公主雁皇女殿下，还不行礼？”
　　她就是皇宫里盛行十六年的传说——真龙天女百里雁？其实根本就不要再怀疑了，这种气势是别家血统没办法模仿。众人立刻下拜行礼：“公主千岁！”
　　来到栖凤殿，远远的就看到大门口台阶下站着一群女人，百里雁眼力了得，早就看清了为首之人：头戴金凤冠，身穿金凤袍，层层叠叠压在小巧玲珑的身体上。此人鹅蛋脸，满脸就看见一双神灵活现的大眼睛，黑的都看不见白眼球。仿佛含着一包水似的。看见百里雁的身影后立刻放出万道金光。她大概就是自己的母亲了。
　　百里雁来到近前翻身下马，引得武昭晔身后一排侍女惊叹：“好俊朗的将军！”
　　听到她们的低语又想到在南福门的糟糕的状况，百里雁一时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可是，正当她犹豫之时，武昭晔早就飞身上前抱住百里雁：“我的敬儿啊——”
　　百里雁身为武将的身体在有人靠近时立刻戒备的僵硬起来。可是立刻又放松，这是自己的娘怕什么。这就是女人？软软的香香的温温的。完全不同于自己一身硬硬的骨架、满是铁锈血腥和马汗味。
　　不过听到后面那个拖着腔调的“啊——”字，她头都大了：“不会吧？又来了？”出乎意料武昭晔没抱多长时间就放手，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差不多一个头的女儿，豪爽的拍拍她的肩膀说：“果然不出你娘所料！我的女儿果然俊逸非凡。”
　　“我娘？”百里雁糊涂了。
　　“你娘以前经常给我写信，她说你将来一定会成为我武朝第一猛将。成为众家小姐争破头要嫁又不能嫁的对象。哈哈哈哈哈！”
　　“我娘说的可真多。”百里雁有些埋怨自己已经含笑九泉的娘。
　　“她还说你从会走路不喜欢让人家抱了。”武昭晔向百里雁眨眨眼，又趁机上前紧紧抱了一下才松手：“你还没叫我呢！”
　　“呃——母后！”百里雁犹豫着叫出声。
　　“我比较喜欢你叫我娘哎！”武昭晔一脸期待。
　　沉吟良久，百里雁终于小声叫了一声：“娘。”
　　“呵呵呵！好，好！以后都这么喊我哦。来来来，快进里面吧。你就跟娘住在这里。”武昭晔转身悄悄擦掉眼角的泪水。
　　这就是娘？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认出自己的孩子，无论自己的孩子多么奇怪都能坦然接受。牢牢的记住孩子的每一样喜恶。原来有母亲是这么好？娘！你曾经也是用尽身心之力来爱我的吧。百里雁心里默默的怀念自己的养母韦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