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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这些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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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照片像一双大手,将白霜铭拉向回忆深处。
那一年夏天,艳阳高照,两个女生手拉着手跑到榕树下,笑的天真烂漫。
两人看着彼此,脸上挂着笑,竹蜻蜓拿在手上摇晃着,她们对着镜头笑,也对着照相的哥哥笑。
就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小孩子不就是这样的吗。
她们无忧无虑,好像只有笑,那时的她们没有烦恼,也没有什么能让她们烦恼。
那时的她们不知道大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事做,不明白自己明明不开心了也不让自己休息。
小时候是自由的,像风,像光,无拘无束,不用为了生计奔波,为生活劳累,她们只在意什么时候妈妈会叫她们吃饭,然后约定好下一次相见的时候。
离别是痛苦的,也意味着新生。
回忆的深处是一座又一座的山,一片又一片的海,回忆的尽头是什么?
是念旧的人,他们放不下曾经,他们宁愿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一片又一片的海,即使回不到曾经也想再看看过去自己脸上的笑。
回忆像漩涡把白霜铭拉向深处,她看着曾经的自己,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容。
她明白了,明白了大人的辛苦,却回不到那个可以肆意笑的年纪。
她心里感慨,幸好没有把她弄丢,幸好她们没有走散。
但天之道,有所得必有所失。
她失去的是曾经的约定,无忧无虑的笑容,稚嫩的脸庞。
她失去了友情但收获了爱情,可真的是这样吗?
她没搞清楚当初的她为什么不辞而别,又为什么要去珉城。
陈姨敲了敲门。
白霜铭被敲门声拉回思绪,晃了神,说道:
“怎么了?”
“小姐,有人找。”
“知道了。”
白霜铭走下楼,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客厅里,衣着华丽,这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
女人看到白霜铭下来,嘴角向上拉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白霜铭也象征性的笑了一下。
白霜铭刚准备开口,就被女人打断,女人说道:
“我叫周疏,是你哥的未婚妻。”
白霜铭笑了笑,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道:
“你先坐。”
周疏放下包,坐了下来,看着白霜铭,想知道她想说什么。
“喝水吗?”
“不了,我来只是想和你聊一下你哥哥。”
“我对我哥不怎么了解,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
白霜铭刚想起身,周疏道:
“你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啊,这,你应该问他,我不知道。”
“不用你说,我知道他有喜欢的人,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下。”
你知道还问我。
“姐姐,你都知道了,那你也应该放手,重新找一个合适你的,有句话说得好,那是强扭的瓜不甜。”
“我其实喜欢你哥很久了。”
白霜铭被她这句话震惊了,说:
“姐姐,眼睛没事吧?”
“我喜欢他四年了。”
周疏一脸认真的说。
“喜欢我哥?”
“嗯。”
“Why?”
“我不知道。”
“那你这就不叫喜欢了。”
“我觉得他很特别,我就喜欢他。”
“我看姐姐你这么漂亮,在学校追求者应该不少吧 。”
周疏低头看了下自己,点了点头。
“挺多的。”
“姐姐你都知道我哥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和他订婚?”
“因为我也喜欢你哥,我不甘心就这样把喜欢了四年的男生让给别人。”
“把自己喜欢的人让给别人,肯定是不甘心的,但你有没有想过,”
“你这样不甘心可能会让他们之间出现隔阂,到时候你再喜欢我哥又能怎么样?”
“我哥他有喜欢的人,你也知道,他的心一开始就不在你这。”
“我就是想让你开导我,让我放弃他。”
“姐姐,你应该找一个喜欢你的人,找一个值得你喜欢的人,我哥他真的不适合你。”
周疏没说话,而是看着沙发,她感觉自己这样卑微极了,需要别人开导自己。
“姐姐,你考虑好了就和我说,我帮你转达给我哥。”
周疏抬起头,看向白霜铭,道:
“你觉得我还会找到一个更爱的人吗?”
“当然会的,姐姐你长的好看,家境好,喜欢你的人也不少,肯定能找到比我哥更好,更值得你爱的人。”
“谢谢你,我会试着放下他的。”
“好。”
“我回去就跟我爸说,你也跟你哥说一下。”
“好。”
“谢谢你了。”
“没事,不用谢。”
周疏走后,白霜铭回到房间,拿起手机。
过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喂,哥。”
“干什么?”
“周疏来了。”
“她来干什么?”
“退婚。”
对面沉默了几秒,道。
“我知道了。”
“还是我帮你说的,你要怎么谢我。”
白霜铭洋洋得意的说。
“想要什么。”
“到时候再说吧,就这样,先挂了。”
“小姐,今天天气可能不太好,我叫小阳跟着你吧。”
每年的今天白霜铭都会去郊区。
“恩。”
最近京城的天总是黑压压的,成堆的乳状云在天上飘着。
白霜铭刚出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秦楚铭,白霜铭打算绕过他直接走开,却被秦楚铭拦了下来。
白霜铭抬头看了一眼,说:
“我现在没空,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秦楚铭退了一步,表示他知道了。
他之前也见过白霜铭在今天无论干什么都会出门,却不知道她去哪。
“我在咖啡馆等你。”
“知道了。”
白霜铭走到车前,小阳就下车开车门,道:
“小姐还是原来那样吗?”
白霜铭坐上车,点了点头。
小阳先把车开到了花店,下去买了一束桔梗花,然后开车去了墓园。
白霜铭下了车,小阳说:
“小姐要我跟着你吗?”
白霜铭抱着桔梗花,摇了摇头,道:
“不用。”
“那我在这等着你。”
白霜铭抱着花来到一个墓碑前。
墓碑小部分都被灰尘给占据了,看上去像是有段时间没有清理过的,连照片都糊上了灰尘。
白霜铭把花放下,从包里拿出纸巾,把墓碑上的灰尘都给擦掉了。
“抱歉啊,叔叔前几个月没有来看你,那段时间我准备高考了,所以才没来的,您可别怪我啊。”
墓碑上的照片显现了出来,是个男人,照片上的他没有笑,没有任何表情。
白霜铭看着照片,道:
“叔叔啊,我是霜铭,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我找到夏萦怀了,你不用担心了。”
白霜铭笑了笑,看着照片中的男人,他就是夏萦怀的亲生父亲——夏斌齐。
夏斌齐还在的时候夏萦怀也和白霜铭一样,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在家有保姆伺候,在外有保镖跟随,接触的人也是在各个圈里叫的上名的。
只可惜,天不顺人意。
夏斌齐患有胃癌,是在早些年刚开始创业时种下的,因为当时事业才刚起步,也没怎么管自己的身体怎么样,到真的有钱的时候才去检查,只发现已经晚期了。
夏斌齐勤勤恳恳奋斗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却查出了是胃癌晚期,也不想再困在这繁华而又“吸人血”的地方了。
在他快离开的那几个月,他去了珉城,再回来就是小小的四方盒子了。
在夏萦怀还没有离开的前些年,夏斌齐就因为胃癌离开了。
白霜铭和夏萦怀从小就一起玩,得知夏斌齐去世的时候也难过了很久,从那时候便约定和夏萦怀在每年的今天一起看望他。
但她失约了,夏萦怀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京城,也没有看过自己的父亲。
“叔叔啊,你要是以前多和我们起拍照该多好,也不至于在最后回忆你的时候只有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人久了在脑海中的脸也会淡去。”
白霜铭蹲在那里聊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说:
“叔叔,我还有约,下一次我再来看你。”
白霜铭站起身,感觉脑袋有点晕,想着应该是低血糖了,从包里拿了块糖吃了下去。
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往前走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抬头看,是夏穆。
缓缓神,开口道:
“你怎么在这?”
夏穆没搭话。
白霜铭继续说道:
“不是让你在咖啡馆等我吗,怎么过来了?”
“不放心你。”
白霜铭看着他,说:
“先走吧。”
夏穆跟在白霜铭后面,走了出去。
夏穆是骑着机车来的,他跨坐上去,把上次的头盔递给她,说:
“聊聊?”
白霜铭接过头盔,对小阳说:
“你先回去吧。”
说完便坐上了车。
机车的轰鸣声过后,墓园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夏穆带着白霜铭去了公园。
两人下了车,白霜铭看了看四周,摘下头盔,问到:
“为什么要来这?”
夏穆什么话也没说,拉着白霜铭的手来到了河边,找了把椅子坐下,说:
“如果我把你从这里推下去,你会怎么样?”
白霜铭刚坐下去,听到夏穆这样说,皱着眉看向他,道:
“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你会怎么样?”
白霜铭转回头,靠着椅子,满脸轻松的说:
“能怎么样,我会游泳。”
夏穆看向她。
“我说你的心里会这么想?”
白霜铭认真的回答。
“感觉你很莫名其妙。”
夏穆放心了。
白霜铭看向他,觉得莫名其妙,特别是看他这表情,心里萌生了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有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是觉得你还有心。”
白霜铭听他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疑惑溢了出来。
“你分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是这种心情。”
白霜铭终于懂了,懂了他为什么这么莫名其妙。
“我……对不起。”
断崖式分手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明明前一天还开开心心的聊着天,第二天就只剩一句离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