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这个龙王不一般》墨迹染尘

4、白乐

　　日子仍井井有序的进行着，先前以为高三的危压会严重到让人喘不过气，习惯了也就那样。
　　小镇已进入夏天，从海边吹来的微风已经开始带着热浪，穿过窗户又卷进教室。
　　午休时间，头顶上的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
　　整个高三部就白川和一个染着紫色刺猬头的女孩在。
　　她涂着厚厚的黑色眼影，穿着紧身的皮衣皮裤，耳朵上不知道有多少孔。
　　因为私下斗殴，一个小时前白川亲眼看着她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耳机里的英语听力播放完以后，白川简单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课桌，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趴在桌上小憩来。
　　六月，烈阳当空。
　　如此难以睡着的环境，不知身体是否是真的累了，原本只打算休息几分钟的白川硬生生进入了一个梦境。
　　梦里是与现实中炎热的环境形成对比的冰天雪地，天上飘着绒雪，刮着寒风。
　　他一动也不动，让雪直直埋到了膝间才恢复知觉。
　　白川呼出一口冷气，双手被冻得通红，可反而衬得手指欲加纤细修长。
　　他抬头望去，不远处是一座雪山，山巅上正散发着诡异而闪耀的光芒。
　　仿佛在指引离家多年忘记路的孩子向前。
　　对于男生来说本就过长的头发，此刻竟垂到了腰间。
　　这不是他！
　　想罢，白川咬咬牙，向前迈出一步，接着整个山都跟着震了一下。
　　像是在怕他。
　　他每走一步，山都要跟着震一下。
　　等他历经艰险终于来到山巅，身上结的冰碴子不知道可以供冰淇淋店做几年的冰块。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冰雕成的王座，王座上面端放着一个富丽堂皇但也是冰雕的皇冠。
　　它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异样的光芒，或许正是他在山下所看到的景象源头。
　　这里几乎接近天际，太阳高高悬挂在头顶。
　　风雪在这里有的短暂的停歇，光芒正是由头顶上的太阳折射而来。
　　是的，一个。
　　就连国王身边都会有一个小王座，上面往往随着他亲爱的皇后。
　　白川感到有些疑惑，他又上前几步，离那个王座更近。
　　山体不再震动，数不清的雾凇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脆响闯入白川耳中，奇怪地形成的一种空灵而深邃的语言。
　　他在离王座还有一步之遥时止住动作，伸手就能碰到那个诡异的皇冠。
　　“赞颂我王的苏醒，毁灭即是新生。”
　　空灵的声音断断续续组成这一句话后的瞬间，似千斤重的东西压在他身上。
　　白川脚下忽地一软，双手下意识去找支撑物。
　　触碰到皇冠的瞬间一阵刺痛感传来，他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在教室里，桌上正是不久前做的英语卷子。
　　是积了灰的黑板，是空荡荡的1903班，是打开的窗户、被风吹地扬起的窗帘及一个扎着丸子头、露出一段洁白的脖颈，穿着西式校服嘴里不知哼着什么调子，正背对着他在阳台上晃着腿的女孩。
　　这还是在做梦。
　　女孩给白川的感觉是阳光干净，而不是长期待在肮脏的家庭里长出来的臭虫。
　　他忽然很想知道这个女孩是谁，他站起身来，朝女孩走去。
　　女孩似乎没感受到他的靠近，等白川主动停止向前的脚步，才回眸微微一笑。
　　女孩左耳上有个兔子耳钉，烈阳让她的皮肤镀了一层金，如同她黄金一般的眼睛。
　　耳钉闪耀，他眯了一下，再睁开眼，女孩依旧坐在阳台上，但已经转过身来了。
　　女孩手里捏着一个纸团，粗看材质应该是信纸。
　　她手指微微揉捏，黄金色的瞳孔盯着白川一眨不眨，说，“你想问我是谁，对不对？”
　　白川抿嘴，偏开头，黄金瞳让他感觉胸口闷得慌。
　　女孩又笑了一下，像是不在意白川的不配合，继续自说自话，“你觉得我让你感到熟悉，对不对？”
　　对。他想道。
　　女孩顿了一下，又说，“音乐是个很让人着迷的东西。”
　　女孩笑容不减，却不及眼底，黄金瞳好似糊上了层寒霜，嘴角却热情似火。两个极端。
　　她哼了一段小调，说，“所以我刚才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白乐’。”
　　白川微微蹙眉，漆黑的瞳孔对上女孩的黄金瞳毫不逊色。
　　“我本来不想这么早来找你的，连他都忍住了。”白乐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些愤怒，“可那群垃圾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这让我很生气。”
　　白乐深吸了几口气，失态的表情使从她脸上消失，她捏扁了手中的纸团，隔空扔入垃圾桶内，耸肩，翘着二郎腿无所谓的说，“算了，反正我也截取到了。”
　　白川的表情愈加不解，对万物都淡泊的他又一次在除路明非以外的人身上动了情绪。
　　自己为什么不能说话？如果能说话该有多好。
　　白乐先是一愣，瞧了白川几秒，然后笑了笑。
　　“为了保护世界啊！”白乐似读到他的心中所想，仰头大笑，“哈哈，要知道王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会成为命令，万物都要去遵循。所以在梦里也不行哦。”
　　白川扶额，不再去理会白乐。
　　鬼使神差，他没有选择继续坐到座位上，而是和白乐一起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
　　期间，白乐的黄金瞳一直注视着他，不曾离开过。
　　少顷，沉默良久单手托腮的白乐突然用一种极其悲伤的语气说，“其实，能这样看着你我就已经很满足啦。”
　　“？”白川偏头瞧她。
　　“午休时间要结束了。”白乐避而不答，她仰头瞧着太阳，眯着眼，晃着腿。却是对着白川说，“我要走了。”
　　“哦。”他别过头想。
　　白乐鼓腮，黄金瞳瞥向白川，“这么冷淡，是你没错了。”
　　“我们之前认识吗？”他在心里想，迎上女孩的目光。
　　“你猜猜看。”白乐摊手，顺带跳下阳台，落在教室里。她拿起白川的试卷一看，评价道，“字写的不错。”
　　“转移话题。”
　　白川在阳光下晒得有些温情的脸顿时冷了下来。
　　白乐放下试卷，惊奇地捂嘴“哎呀”一声，又猛地板下脸来学他的样子。
　　白乐双手插腰，黄金瞳里透着一闪而过的玩味，她说，“惜字如金。”
　　但学不过三秒自己就哈哈捂肚笑了两声。
　　笑罢，她走到教室门前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压，拉开一条缝后转过身来瞧着男孩，迈出步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黄金瞳在阴影里暗淡不少，“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白川，或许在今晚，或许在明天。”
　　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白川的世界变得一片漆黑。

作者有话说

　　“为了保护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