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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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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这么多恶魔，真的假的？”
思绪好似被塞进洗衣机里滚了一圈又一圈，强烈的眩晕感铺天盖地的压进我的脑中。耳边产生轻微的轰鸣，周围乱糟糟的声音更是让人头皮发胀，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干呕起来。
“薰？”
熙攘嘈乱的人群里，唯独这一声呼唤格外清晰。
脸被人捧了起来，在我还没完全聚焦的视线里只有一片雾蒙蒙的白色。
“没事吧？是晕船吗？”
亚连？
是亚连？
手先脑子一步环住了少年纤细的腰身，死死地缠了上去。
“欸？呃，薰？”
担忧的语调转了个弯，亚连的声音听上去磕磕巴巴，似乎是害羞了。
“确实有点晕船，借我靠一会。”
失而复得的珍宝被我抱的紧紧的，生怕一个眨眼再次从手中消逝。
可能我的模样实在是过于疲惫，亚连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回抱住了我。
“拉比！！”
这次被抓走的倒霉蛋换成了拉比。
“薰，拉比他…！”
在听到李娜丽的惊呼后，亚连下意识想跟上去，刚转身了个身，就迈不开一点步子。原因无他，腰身上是我紧缠的双手，使他在原地无法动弹。
“亚连，交给李娜丽吧。”
我没有抬头，蔫答答的埋进亚连胸口，贪婪的汲取他的气息。
是真的，活着的亚连。
不是我的黄粱梦。
太好了。
“李娜丽的圣洁能追上去的，我们相信她能把拉比带回来。”
不用抬头我都能猜到亚连此刻脸上肯定满是犹豫与纠结，虽说是最好的对策，但在朋友遭遇不测前提下，这样子显得过于袖手旁观了。
“但是…”
“克劳利，亚连还有薰，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拜托了！”
和那时一样，最适合空中作战的李娜丽当仁不让的选择自己去追赶那只恶魔。
很快，在圣洁近乎超音速的加持下，李娜丽转瞬没了踪影。
周边都是汪洋大海，作为走地鸡的亚连和克劳利只能留在船上等候。
头顶的恶魔数量超乎寻常的庞大，所幸目标并不是我们。
我望向远处的山头，忽然想起上次所见到的无头无四肢的怪物。为什么亚连会和怪物在一起，为什么诺亚如此巧合的出现在那里。
不过这些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无关紧要。
船上的普通人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仗势，人心惶惶之际，也有眼尖的恶魔发现了底下的我们。
“啊——！”
有了第一声尖叫，接下来的场面就愈发的混乱了。
“我的手啊啊啊啊！”
伴随恶魔充斥恶意的笑声，戏耍般将一个水手的双手斩断，欣赏对方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不着急给予其致命一击。
“可恶！”
发现那边惨况的亚连马上抬起变化成炮状的圣洁，朝恶魔打了去。
二三十人的普通人，四名驱魔师和数以万计的恶魔。
数量太多了，总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有破绽噢驱魔师。”
漆黑的利爪从死角探出，袭向亚连的背后，恶魔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即将得手的快意。
“嘭——！”
“咳咳咳”
巨大的爆炸声尽管在这吵杂的环境里也是格外清晰，亚连离的极近，他呛咳两声，伸手挡了挡恶魔爆炸后喷发的烟雾，抬头看去。
穿过浓厚的烟雾，似是看到什么骇人的东西，他的身体蓦地僵硬了下。
身形纤弱的少女立于浓雾的正中间，不知是不是海上折射的光过于亮眼，映进少女眼中是一片光怪陆离的颜色，黑色揉杂着邪崇的金，忽明忽暗，视线交汇的瞬间让亚连无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该死的恶魔！！！
差一点…！
我杵在原地，心悸的大口喘气，眼睛死死盯住亚连的方位，没有一刻的游移。除去渗透表面的惊惧与杀意，眼底某种漆黑粘稠的物质正在不停沸腾，就差到达顶点的那个瞬间。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好不容易放松了点的神经再次绷紧，我踩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钢丝线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薰？”
亚连有些迟疑的叫了我的名字，他觉得我当下的状态很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改造后的加农炮重击让恶魔嗅到一丝不妙，亦或是诺亚下达的命令优先级更胜一筹，它们放弃了戏弄我们的机会，选择跟上大部队，齐刷刷飞往了远处大山之后。
“突然放弃了？为什么？”
克劳利不明所以的张望着，脸上却是实打实的松了口气。没有飞行能力的他们拘束在这艘不算大的船上，顾及到普通人的存在，属实很难施展开拳脚。
接而他转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下子瞪大了眼，“啊啊啊啊不妙，船，船的杆要断了！”
没错，我刚刚的那一炮，不仅直接把恶魔送往黄泉，爆炸的于波还波及到了不过半米远的主桅。
“嘎吱——”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船杆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近二十吨重的杆子要是实实在在砸在船上的话，这船大概率也是废了。
“这可不妙。”
Bookman眯了眯眼，他站在二层甲板上，底下水手们急急忙忙去抢救桅杆的动静一目了然。
船杆塌了=船有几率沉=亚连遭遇不测
等式在脑子里过了圈，我当机立断跑上甲板，幻化出长刀把杆子劈了个稀碎。
“扑通扑通”
被砍成好几截的船杆落入汪洋大海，成功护卫了船的安全。
“千钧一发。”
经历了事情的大起大落，好在结果是令人满意的，Bookman的脸色稍有缓和。
“得救了！”
大家终于放下心来。
亚连默默放下准备发动圣洁帮忙硬抗的左手，看向正在发呆的我。
薰，真的好强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追上她的步伐。
努力发散掉负能量的我感受到一股明晃晃的视线，下意识不爽的回瞪了去。
噢，亚连啊，没事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瞬间切换了状态，端着笑脸就从甲板上一跃而下，落到亚连身旁，张开了双臂。
“？”
猝不及防的亚连满脸茫然。
我没有出声，只是再次抖动了下双臂示意他。
这次，终于反应过来的亚连，无措的抿了抿嘴，带着耳尖灼烧的热意，慢慢抱住了我。
好温暖。
我沉浸于少年人偏高的体温，暖暖的，鲜活的，生命的温度。
而且。
我偷偷瞅了眼抱一下脸就红得出奇的纯情少年。
好可爱。
.
拉比失踪了。
这是李娜丽带回来的坏消息。
不复平日里的整洁端庄，难得披头散发，浑身狼藉的李娜丽，面上是止不住的疲惫，眼里一片黯淡。
“都怪我，我希望他能去救救斯曼…”李娜丽哽咽着，声音沙哑的把仅剩的情报全盘吐露，最后控制不住情绪的捂住脸，抽泣起来。
是失踪，不是死亡。
我瞥了眼Bookman陡然变得严肃的面容，默默加了一句。
应该是被诺亚抓走了。
书翁的价值啊。
要是背叛的话，接下来人类一方的命运就很难说了。
不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