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纪霏倚在金 ...
-
纪霏倚在金莎门口的圆柱上,一阵风吹来,几根头发斜挂在脸上,她捋了捋头发,舒了口气,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通了。
“你干嘛呢?咋不接电话?”
“我室友带我们几个出来玩,有点吵,没听见。”
“去哪玩啊,这么晚了,还不回学校吗?”
“一会就回去了,”纪霏顿了顿,说:“一个夜市。”
“我也到学校了,我跟你讲,江宁真的……”
像是察觉到什么熟悉的目光,她抬了下眼皮,虽然他躲开的很及时,但两人的视线还是在那迟疑的半秒相遇。
是他?是她?
还是一身黑,看得出的疲惫,他快步在前,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礼盒,身后的女人很漂亮,一袭小黑裙,细高跟,精致的妆容,提着一个香槟色小包,快进门,女人才挽上了男人的胳膊。
纪霏也愣在原地,完全没听到林言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霏霏?霏霏?你干嘛呢?……”
纪霏回了回神:“哦,挺好,我这也挺好的。”
对方还是追问:“你干嘛呢?心不在焉的。”
“林言,回去说吧,我怕他们等久了。”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回去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纪霏回去时,一楼厅里唱起了抒情歌,大家也很配合的安静下来,回到二楼,几人不再玩骰子了,都凑在一块拉呱,纪霏也坐到了原来的位置。
“不是四楼跳下来的?”
“我哥说是三楼呢?”
“那他能活下来也是命大。”
“没那一跳,道上谁知道这号人。”
“这女的原本不姓肖对吧?”
“反正她不是肖文山的亲闺女,好像就是个女公关。”
“什么叫女公关?”代壮壮这句话显得真的很蠢,但纪霏也不懂。
“小姐。”
“那她确实挺有本事的,长得是挺好看的,和明星似的,我听我爸说,道上都说川哥一直是三不碰的,为她破例了。”
“什么三不碰。”
“不都说川哥不碰毒、不碰赌、不碰妓吗?”
“那他一定很爱她。”
“必然啊,我哥说他这么多年从不在外面找女人。”
“哎,羡慕啊。”
“哎哎哎?纪霏你刚不在门口吗?像不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一下车,川哥有没有给她开车门,扶着她的手啊那样……”
期待的目光刷刷投来。
“川哥是谁?”纪霏看向几人,缓缓道出一句。
“咚咚咚”
“进。”
一个服务生推开门:“打扰了,找一下纪霏小姐。”
纪霏提起琴跟了出去,随后进了三楼一个包厢。
一进门,赵翊川身着黑色短袖坐在沙发正中间,肖佳宁贴在旁边,腿上盖着他的衬衫,谢乾坐在右侧,还有一个女人叼着根烟站在窗户旁。
纪霏心里嘀咕着:他应该就是川哥了。那女的应该是那个女公关。他是小乾哥,那窗边的女人是?容姐?
赵翊川看见进门的是纪霏也并不意外,在门口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大概就猜到了。
“长得倒还不错。”容姐上下打量着纪霏。
“带她换上。”赵翊川声音低沉,眼神示意刚刚的服务生。”
服务生提起桌上的礼盒,带纪霏去了隔壁。
十几分钟后,纪霏推门而入,一袭黑色抹胸长裙,胸部至腰上方是一周黑色羽毛,朴素中又多了一丝贵气,银色流苏耳饰闪着钻,头发简单盘起。
可能是身处勾栏,见惯了花花绿绿、唯唯诺诺的女人,她眼神中难以隐藏的倔强、疏离让在座的几人都眼前一亮。
唯有他。
余光里,她一直关注着赵翊川的一举一动,只见他微抬了下眼皮,接着又放下去,吸了口烟,吐出一团雾,再也没看她一眼。
“曲子熟吗,拉一遍吧。”赵翊川捻了手里的烟,抬眼望向她,眼神很锋利。
纪霏拉开琴箱,取出这把棕中微微泛红的古琴,她拿起一张纯白的布随意的盖在腮托上,轻靠上去,闭上眼睛,右手的弓轻放在弦上,琴声时缓时急,时密时疏,她的身体也随着旋律起伏。
一曲终,在座的人还回味其中。她缓缓睁眼,余光瞟向他,他依旧低垂着眼。
“好!挖到宝了,小乾。”
小乾打趣道:“容姐,我这是出水芙蓉。”
见沈翊川一直没作声,谢乾象征性问道:“就她吧,川哥。”
“行,你们安排。”又扭头看向肖佳宁:“我去趟洗手间。”接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纪霏也借口整理衣服出了房间,一路跟着赵翊川。
快到转角,他突然转身,一把拉纪霏的胳膊把她拽进包厢。
包厢里很黑,他右手把她按在墙上,左手给门上了锁。他比她高出足足一头半,宽大的胸膛将她完全遮住,纪霏不由得心跳加速,纤细的手抵住他的肩膀。
“为什么跟着我。”他弯下腰来,几乎要贴着她的脸。
“你就是那天的小偷吧。”
他明显一愣,压低声音:“知道还敢跟来?”
脑海里的一切都是猜测,其实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是一种感觉,他是个好人。
“所以那天你看了我钱包夹层的身份证?你才知道我是海城人。”
“所以你不是偷而是放?”
“觉得自己很聪明吗?”也许是惹怒了他,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腕,举起,起身把她压的更紧。
许是太瘦了,骨头贴在墙壁上硌的疼,她微微皱眉,两人僵持着沉默了一会儿,她抬头望向他,语气软下来,“一会进包厢,我只想拉琴。”
赵翊川没有说话,松开她,转身出了包厢。
*
赵翊川先一步回到原来的包厢,坐到肖佳宁旁边,语气很宠溺:“我让阿强来接你,回家给我发短信。”
肖佳宁很聪明,在外面从不多嘴,她起身把衬衣披在赵翊川身上:“早点回家。”出了包厢。
“容姐,让那批姑娘进来吧。”赵翊川抬手看了看表。一会功夫,一群都168?的身高,身材、相貌都是出类拔萃的小姑娘摆了满满两排,二十来个人,都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一服务生敲门:“总包的客人到了。”
容姐说道:“领休息室那个小姑娘去门口等着吧。”
“川哥,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大专以上学历,会说英语,都有才艺。”容姐一笑满脸褶子。
“要几个?”
“干爹说10个?”
赵翊川和谢乾两人都很着急,他可不放心别人送他妹妹回去。
很快走完了过场,留下了十个相对有经验的、漂亮的小姑娘,容姐安排她们几人去住处。
“川哥,你认出来了吗,”
“那个拉琴的?”
“当时也确实容易误会,毕竟谁会把被偷的钱包偷回来给人偷放回去?”
赵翊川捻了手里的烟,冷笑一声。
“我得去送我妹了川哥,那小姑娘还拜托你多照顾着点,不然我妹肯定饶不了我,我给她在隔壁万华酒店订了间套房,拉完找人给她送去就行。这一万块钱,是她的酬劳。”
赵翊川接过钱,微微点头:“行,你去吧。”
*
金莎负一总包
七八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一个个西装革履人前一副正人君子模样,此时此刻却和女公关们左右拥抱,干着恶心人的勾当。
纪霏一人提琴进了包厢。聚光灯一打,屋里很黑。她如黑天鹅般优雅地迈向光下,女人的娇嗔、喘息,声声入耳,每走一步都让她无比愧疚,在这样不堪的场合亮相,委屈的是她手中的琴。
当她完全暴露在聚光灯下,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都发着光,停了几秒,像是寻找什么,接着抬手举琴,缓缓闭眼,弓弦触碰间,脑子里闪过的都是他把她压在墙上的画面,他的温度、气息、味道都让她回味……
曲过一半,她缓缓睁眼,余光扫过每寸角落,只见一幅幅饿狼般的丑恶嘴脸,她用力拉着琴弦,努力将自己与眼前的一切割裂。
曲还未终,一光头男人凑上来,一手拎一瓶ox,另一只手端着一个玻璃酒杯,浑身酒臭味儿:“会喝酒吗?小妹妹。”说着拿起酒瓶往她嘴边凑。
她抱着琴愣在原地几秒,强装镇定:“不好意思先生,我不会喝酒。”
男人明显不悦,一把手绕在她腰上:“有意思。”随后把酒杯送到她眼前:“小姑娘,抬头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看这情形,硬撑是走不掉的,她一改刚刚的冷言冷语,纤纤玉手推开面前的酒杯,直接拉过酒瓶,一口气送入1/3,口感还算柔和,反应不是很强烈:“该你了,先生,我去放琴。”
不料男人软硬不吃,不依不饶,从身后追上来挡在她前面,一步步将她往后逼,酒精在体内扩散,她脸颊微红,步子也逐渐不稳,退无可退,整个身体贴在墙上,男人发出□□的笑,越靠越近,那副丑恶嘴脸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