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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可谓初见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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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平静地站在人群中.周围的人都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他们的脸上都在充斥着害怕,面色担扰地寻问自己的同伴到底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朔月用环视了一下四周,
“依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流民,看他们这反应估计是第一次到"阿波罗"来."
朔月再次打量她左边的一个女人来,
“衣衫褴褛,骨瘦如柴,面色腊黄,嘴唇惨白,身子也一直在颤抖.鞋也烂得不像话."
“都跟她情况差不多,估计是从很远的城里逃过来的,一路上没有哪个城愿意收留他们,干是逃到了最东边的,他们所陌生的城——阿波罗——他们估计还不知道名字,希望筑城者能收留他们.”
“不过……”朔月冷笑一声,“他们的希望就要落空了,真是不幸.”
朔月想到什么又皱了皱眉.
“不过……一会儿兵□□人把他们赶走的时候,把我也当成流民了怎么办?”
朔月小声地"啧"了一声,今天她把她最体面的衣服拿来穿了,但现在她衣服上有血迹,有划痕,已经称不上"体面"二字了.
“真烦.不应该挑今天来的,真是倒霉.”
她的心情现在非常来糟糕,她今天为了找一个出阿波罗城的理由.只能接了一个回收尸体的活,在城与城的交界——一个危险又多金的任务,没有这个任务像她这样贫民区的人根本无法出城,而只有出城完成任务后回城接受检查时才能碰到那个人——应该可以说是一个人,但也只是有机会,不是必然见到,她今天出城也只是想碰碰起气,顺便挣点钱,结果完成任务到城门时,发现有一大群流民等着筑城者的命令,围着、吵着闹着,把朔月弄得有点急躁.
“还浪费我一真衣服……啧."
朔月有点无语,但无奈她只能等着,现在谁也不能进城.
朔月紧紧盯着城门.
“现在城外的守卫军团都守在城门了吧,这么多士兵……那他会来吗?这么多流民,他不来吗?”
朔月刚到城门前时,从一大群流民中挤到前排来就是为了看那个人有没有来.
事实上,显而易见的,意料之中的结果——他不在.
现在,她抱着一种期待,但也只有一点点.
“如果今天他不来,以后有时间再来碰运气."
她深知别把期待放在这种事情上,所以很快她就又平静下来。
她非常地累,虽然她的体质和体格在环境的影响下,以及自己的努力,师傅的帮助下,比同年龄的女孩都高一点,但她还是太瘦小了,但她还是异常地坚持,抓住每一个机会去提升自己,去挣钱,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好一点。所以虽然今天接任务是为了出城,但工作过程中她依然努力,即使很微弱……
“这些钱够我生活三个月了,还是有收获的.”
朔月安慰自己道,
“那可真是相当不错了.”
朔月想到这就暗自开心起来,她摸了摸自己兜里的钱——还在,她开心起来,似乎把今天一切的辛苦与烦恼都抛在脑后,忘掉,随风散去了.
朔月的眼睛有点难受,她闭上眼,周围的人仍在吵吵闹闹,让朔月难以放松可来.
这时太阳已经下山了,风开始狂躁地吹起来,卷起地上的沙子拍打在城门前的每个人身上.
"已经遇过了好几个小时了,筑城者的命令还没有下来,难道是要流民知难而退吗?"
朔月艰难地睁开了,她的眼有点痒,她揉了揉眼.
周围的流民越来越躁动不安了,已经有好几个"勇敢的勇士"尝试书闯进城去,不过,这终究是徒劳的,想强行闯进城的人被士兵拖拽到沙地上,当着众多流民的面,殴打到奄奄一息.
没有人再敢强上.
朔月盯着前方沙地上的一次滩血,
鲜红地让人害怕.
朝月没有再看一眼,
谁都明白,强行闯门是肯定行不通的,那些流民虽然又饿又累.但他们又不瞎,看得到那么多强壮的士兵,可没办法,他们中总有人会放手一搏,几个小时的煎熬让一些人渐渐失去了理智,他们只是想有个容身之所,而过了阿波罗城,就没有其他城了,所以选择最强硬,也是最愚蠢的决定.
而结果也显而易见.
“太蠢了.”
“现在这个世道,如果连忍都做不到,结果就只有死,冒险激进是最愚蠢的处世方法."
朔月平静地想道,
“所有的,我们这种人,要想活下去,只能忍,等待最好的时机,才能暴露自己的野心."
朔月的眼神顿时犀利起来,
“机会,他能给我很多…”
“零……长官.”
“快看,城门开了!”
“终于开了!”
骚动又起.
城门慢慢打开,走出来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
朔月一下就认出来了那是守卫军田的副长官李赤,之前看到他都跟在那个人身边,
“为什么这次……"朔月有点困惑.
李赤看着骚动不安的人群,吼了起来,
“都给我闭口嘴!”
流民被他吓到到了,不敢再吵.
一阵安静,朔月旁边的那个女人一直都在哆哆嗦嗦的.但经过李赤那一吼,她动也不敢动一下.
天已经很黑了,阵阵的冷风吹来,让朔月不禁啰嗦起来.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在安静的氛围下显得格外刺耳“零长官好!”李赤恭敬的声音异常地大.
朔日原本还低着头发呆,听到这句话马上抬头.
那个人站在城门口,只见李赤在那人身旁躬着腰,刚才那威严的气势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恭敬,服从与……害怕.
“零长官好!”守卫在城门边的士兵这时才说这句他们本应早就在那人刚来说时候的话.
估计是吓的.
“副官.”
那人终干开口了,低沉的声音显得本就沉重的气氛更加沉闷,他的声音总是带有一种压抑,又带有一种他的独有的可以令别人害怕,恐惧的魔力,说不清,道不明.让朔月很不舒服.
就像被扼住咽喉,让她喘不过气.
“是”李赤毕恭毕敬地说.
“管好你的人,也管好你自己.”他冷冷地说,都没看李赤一眼,就径自向朔月那群人走去.
李赤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朔月看到有一瞬间他动了动手指,似平想紧握举头,但他放弃了,只是轻微动了动.
“是,长官.”他不敢.
朔月的目光从李赤到那个人——军团口中的零长官.
人群又再次骚动起来.
“这个…那个…呃…他怎么长这样?”
“好可怕,爸,我们走吧.”
“他是人吗?”
……
流民小声地谈论着那个人,但朔月依旧听到了.她旁边的那个女人又再次哆啦嗦起来.
阿波罗城最强的卫军团,在全是人的军团里,有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零.他是守卫军团的最高长官,外表却是机器状.
他很高大,就像一堵墙一样,没有比这更贴切的形容,而他本人在外表现的性格也跟机器人一样——冰冷.
“残酷又暴力,冷血又无情”这是城里的人对他的评价.
朔月亲眼看到过他面无表情地杀死了几个试图闯城门的外来人,就像那根本不是人.只是草介,眼神冰冷,毫无情感可言.
但阿波罗城的法律就是这样的,“擅闯城者,当场斩杀.”,如果是残暴的副官遇到擅闯城门的人,就会对那人进行凌辱——只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只有亲眼见过的人才会知晓,那个对零言听什从,看着懦弱的副官,在阴暗的背面,是一个变态.
只是偶然见过一眼,朔月一辈子就忘不了,那是她一生的阴影.
与其被李赤凌辱,还不如一死了之.
“李赤如此残暴的人,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朔月看着零,在流民们害怕的眼神中,她的目光是那么不显眼,神依旧冷淡,“肯定是知道的吧………水真深啊.”
朔月冷哼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她偏过头,不再看他.
人群依然极为吵闹,都一例外地在淡论零的外表.
“它是可以变成人的,但只不过都没见过罢了.”朔月心想.
只有可波罗城的人知道零其实是可以变成人类外表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个消息突然就在公众中传播开了,没人知道是谁开始传的,他的人类外表没有人见过,在公开场合中,零一直以机器外表示人.
“他真的可以转变成人的形态吗?应该可以这样表述吧……”
她又盯着他,眼神却透露着一点其他的东西.
零要对吵吵闹闹的人群毫不在意,突然开口了:“我来传达筑城者的命令.”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紧紧地盯着零,等待着影响他们命运的结果,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零一直没有说话.
“他一向是果断的,怎么这次……”
零终于张了口,“城门只会打开十秒的时间,在这10秒内进城门的人,阿波罗就永远收留他,但也仅限10人,没有在10秒内进城门的话,永不得踏进阿波罗城一步.”
流民们都陷入了恐慌,朔听到这个命令恍了一下神.
“怎么会是这样?……”朔月有点震惊,“向来杀伐果绝的筑城者竟然会下这种命令……我原以为他们肯定进不了城,没想到竟然还有希望.”
流民们都异常地紧张.
“十……九……”
“零已经开始数了!”朔月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流我们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数到九之后,都开始奔跑起来.不过,他们跑得还是太慢了,他们连逃到阿波罗就用光了他们全部的精力,又哪来的力气去跑呢?
还是有十几个跑得较快的,不过他们互相推搡,被别人推倒了又站起来跑到前面,又用脚端其他人,互相争斗,争那10个名额.
后面的人累死累活地跑,老人、小孩、伤残都在奋力地跑.不过都是徒劳的努力.
前面的人忘了他们在流亡过程中的相依为命,相互扶持,在有活下去的希望面前,他们选择了残害同伴.
没有谁对谁错,没有公平竞争,唯有的只是“我要活下去.”
朔月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流民们奔跑的样子,眼里没有半点波澜,心里却早已波涛汹涌.
“原来筑城者是因为这个……”
现在这片沙地上只有他和她两人,他看到了她.
他向她走去.她冷淡地看着他.
这段路似平格外漫长,她感觉他走了好久才走到她面前.
他站是她的面前,“你为什么不去?”
他冷淡地盯着她,语气没有什么波澜,
仿佛并没有因为眼前这个瘦小的女孩没有听他命令而生气.
她没有回答、觉得这问题有点好笑.
“零长官,最后跑进城的只有6个人.”
一个士兵跑到零旁边说.
他没有看那个士兵,无视了这句话,又问了朔月一次.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为什么不去?"
朔月有点无语,"因为我不是流民."
"那你是谁?"
"我只是一个去城外做任务碰巧碰到流民在这,没办法回家的,可怜的,无家可归的柔弱女生而已."
"柔弱?"
"不是吗?"
她盯着他,有一丝不耐烦和烦躁.
他没说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她.
"怎么证明你不是流民,而不是想逃过检验撒撒慌骗我?
他略微偏头,还是看着她.
朔月心里翻了一千个百眼,但她表面依然波澜不惊.她从包里捣出雇佣协议,递给他.
“如果我真的撒谎,那被看穿简直太简单了,根本没必要,是吧?零长官?”
她的话语气里多了一点东西.明显地暴露.
她比他矮很多.他居高临地看着她,眼神就像把锋利的剑一样,让她恶寒.
那一瞬间,她觉得他想杀了她.
他却笑了.
“不用看了,你进去吧.”零转过身向城门走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从刚刚起,她的心一直在剧烈地跳动.身子骨一直紧崩着.被那眼神看着,她不寒而栗.杀意、试探、狠毒……她在他眼里看到很多,但他却没杀她,应该是没理由杀她.她是这样想的.
他知道她不是流民,从外观和各种地方都能看出来,但他还是一直问她,质疑她,她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她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讲话,也是因为她觉得他不吃楚楚可怜小白花那一套。
“我们都在伪装。”
“呵”朔月冷笑一声,走进了城门,没再看他一眼.
“成功了,这一趟没白走.”
零看了朔月的背影一眼,对刚刚跟他报备的士兵说,“把那六个人送到我办公室,我亲自审查他们.”
“是,零长官。”
士兵走后,零站在沙地上,看着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陷入沉思.
"护城者们,各回其位!”
"是!”
零向城门内走去。
葛尼亚堡内,
“我要面见筑城者。”
“对不起零长官,筑城者大人说了,她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人.”
“不舒服?我看她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过得挺舒服的。”
“对不起零长官,即使是您也不能进!”
“都说不快给我让开!”
零现在异常愤怒.
“守卫,让他进来.”清冷的女声从办公室里传来”
“是,筑城者大人.”士兵为零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零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筑城者大人.”零一个字一个字很重地说.
“呦,让人怪不习惯的,之前不是直接叫我名字的吗?”
一个红头发的女人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一只手托着下巴,笑盈盈的,似乎一直在等待零.
“江止朝.”零压住心中的愤怒说道.
“对,这样才对嘛.”女人笑了一下,她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面,靠着桌子,略微歪头看着零,笑意更深.
“变成你原来的样子吧,我不喜欢你机器的样子。”
零小声地“啧”了一声,然后慢慢变成了人的形态.
女人笑意更浓,随后对零说,“很好,过来。”
零没说话径直向前走,直到走到女人面前才站定。
她伸出手,摸了摸零的右脸,
“嗯,太听话了。”
她的脸又凑到零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零的表情立马变了.
“你别太过分了,江止朝.”
“是吗?”女人装傻,“零,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不过人生就是这样,他们必须自己去抓住机会活下去,通过各种手段.”
女人说这句话时,最后一句话专门放慢了说。
“你为什么还要控制我?”
"嗯?"
"我问你为什么还要控制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再控制你了?"
"你之前明明说过,说解除了你在我身上的控制系统。”
"我从未这样说过。”
"骗子。”
"那又怎样?”
"你之前跟我下的口述命令不是这样的,结果到了现场,你突然控制了我的身体,让"我"说出跟你之前命令内容完全不一样的话,说了后又让我恢复了自己的控制权,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明明答应过我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
“我的话你也信吗?零?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到是变了,彻彻有底地变了."
“是这个世界让我必须要变,如果我不变,当年我还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孩时就已经死了。”
一片沉默.
"你也需要做出改变了,零,你不再是前那个只会哭的男孩、我给了你机会,你也把握了机会,一步步杀出重围,坐到了如今的地位,拥有了天上的权利.”
“可我也只是你的一条狗,江止朝!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你说错了,我变了,别再用你之前的眼光看我。”
零用他惯用的眼神盯着那个女人,可怕、狠毒交织在一起,成了一壶毒酒,倾倒在她的眼睛里.
她笑了,"那我试目以待。”
零走出去,重重地关上了门,同时也变成了他机器的样子。
房间内.女人冷漠地自言自语道,“真有意思。”
雾茫目地走室无一人的狭窄走廊,周围昏暗的灯光是那么压抑,他踩在他的阴影上,呆呆地定在那。
压抑,苦闷,疼痛、无助……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像是把人踩在地下,透不过气,又挣扎不起来.
他一拳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没有感到疼痛。
他逐渐地又变成了人的形态,他感受到了疼痛.但他没有在意.这种痛对他经历过的痛苦来说简直太微不足道了。
“太冲动了.”他心想,
“简直被那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一切都被她算到了.”
他“咦”了一声,陷入了苦闷之中.
“她故意说那句话激怒我,加上今天的事,算准了我,让我同她说出我深埋心里的话。太冲动,太大意了……共处那么多年我早该想到的……我不能现在就暴露自己不想臣服的心思——至少明面上,可她却故意激我……啧.烦死了……还有那个女孩,她第一眼就让我印象深刻,为什么?她们两个在某些方面还真像啊……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碰到她……”
他想到了今天那个让他吃瘪的“柔弱”女孩。
在寒风中,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她的眼是那么地有吸引力,坚毅、冷淡……很美丽,她没有战栗,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没有丝毫颤抖,是那么坚定,她在与寒风对抗,她在喧闹的人群里是那么不显眼,又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让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停在了她的身上,只是没让她发现。
这个画面在他的脑海深深地印了下来,让他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有一种同类的吸引的感觉。
他又变成了机器,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